巷口的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苏璃月的靴底在结冰的青石板上打滑，后颈的碎发被冷汗粘住，贴得皮肤发疼。她回头瞥了眼，刀疤脸正从土墙里拔那把嵌得很深的钢刀，金牙豁了颗的大金牙举着铁链追在最前，链环撞在砖墙上的脆响像催命的锣。
“往哪跑！”大金牙的嘶吼里裹着血腥气，铁链突然脱手飞出，带着破风的锐响缠向她的腰。苏璃月猛地矮身，铁链擦着她的肩头扫过，卷住了巷边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枝桠应声断裂，砸在雪地里扬起一片白尘。
她借着这刹那的空档，踉跄着冲进旁边的窄巷。这巷比刚才那条更窄，两侧是高耸的青砖院墙，墙头上的碎玻璃在雪光里闪着冷光——这是她去年送药时偶然发现的路，本以为一辈子用不上，没想到此刻成了救命的夹缝。
“别让她跑了！”刀疤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钢刀拖过地面的刺耳声响越来越近。苏璃月摸了摸怀里的舆图，油纸被体温焐得温热，边角却已被冷汗浸得发潮。她忽然想起萧逸云说过，这舆图藏着能让黑风寨覆灭的秘密，可此刻这秘密压在怀里，沉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窄巷尽头突然出现个岔口，左边是死路，堆着半人高的积雪和废弃的木箱；右边通向正街，却隐约能看见几个晃动的黑影——是对方的人提前堵在了那里。
“没路了吧？”大金牙喘着粗气追上来，铁链在手里甩得“哗哗”响，“苏璃月，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哥几个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苏璃月退到死路尽头，后背抵住冰冷的砖墙，指尖抠进墙缝里的积雪。她看着步步逼近的两人，忽然弯腰抄起脚边的半截扁担，扁担头上还嵌着颗生锈的铁钉子。
“痛快点？”她笑了笑，嘴角的血沫混着寒气凝成白雾，“去年被你们扔进冰湖里的王大叔，他死前也这么求过你们吧？”
刀疤脸的脸色猛地一沉，挥刀就砍过来：“找死！”
钢刀带着风声劈向她面门，苏璃月猛地侧身，扁担横着扫过去，铁钉子“噗嗤”一声扎进刀疤脸的手背。他惨叫着松了手，钢刀“当啷”落在雪地里，惊起一片细碎的冰碴。
大金牙趁机甩出铁链，这次缠得又快又准，正卷住苏璃月的手腕。他狞笑着往回拽，却没料到苏璃月竟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踉跄两步，手里的扁担狠狠砸向他的膝盖——那是他早年被马踢过的旧伤，此刻被结结实实砸中，顿时疼得他单膝跪地，铁链的力道也松了大半。
“你娘的！”大金牙疼得五官扭曲，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短刀就刺过来。苏璃月手腕一翻，被铁链缠着的手猛地往上抬，短刀擦着她的胳膊划过，刀刃切开棉袍，带起一串血珠滴在雪地上，像绽开了几朵猩红的花。
她借着对方收刀的空档，另一只手攥紧扁担，狠狠捅向大金牙的胸口。铁钉子穿透棉衣扎进肉里，他闷哼一声倒在雪地里，嘴里涌出的血沫在雪地上洇开大片深色。
刀疤脸忍着手上的疼，捡起地上的钢刀再次扑来。苏璃月侧身躲过，却被脚下的木箱绊了个趔趄，眼看钢刀就要刺中她的小腹，她忽然猛地向后倒去，同时抬脚踹向对方的膝盖。
刀疤脸重心不稳，往前扑的瞬间，苏璃月已从他腋下滚了过去，手里的扁担反手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