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十五分,烟A-号集装箱准时入港。
伊藤加一站在石狩料理店三楼的监控室里,面前是十六块液晶屏幕,分别显示着港口各个角度的实时画面。其中一块屏幕上,一辆印着“鲜美海产”字样的冷链货车正缓缓驶出港口闸口,车身上的GpS定位器在电子地图上画出一条绿色的轨迹线,正朝着料理店的方向移动。
“货车预计到达时间:四点五十二分。”雪女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港口海关没有开箱检查,扫描仪显示一切正常。”
“扫描仪的数据被我们替换了。”伊藤加一说,“他们看到的是秋刀鱼。但如果有经验丰富的安检员仔细看屏幕,会发现鱼的骨骼结构不对——秋刀鱼的脊椎骨没有那么多节。”
“需要担心吗?”
“不需要。那个安检员今天请假了。他妻子生孩子。”
雪女的手停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伊藤加一,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敬佩,还是恐惧,很难分辨。“你连这个都安排好了?”
伊藤加一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屏幕上那辆货车的小绿点上。绿点沿着滨海路匀速行驶,穿过六个红绿灯路口,拐进了一条小巷。
然后,绿点消失了。
雪女猛地凑近屏幕,“GpS信号中断!三号车位的定位器失去响应——”
她的话还没说完,监控室的灯闪了一下。只是一下,短到普通人几乎察觉不到。但伊藤加一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急剧收缩。
“不是信号中断。”他站起身,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是有人切断了整个街区的电磁场。”
他推开监控室的门,大步走向二楼。雪女紧跟其后,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二楼的走廊里,三个三联帮的行动组成员正从休息室里跑出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微型冲锋枪。
“所有人原地待命。”伊藤加一抬起一只手,那三个人立刻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停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开枪。”
他走到窗口,掀开竹帘的一角。外面的街面安静得不正常。下午五点的烟台老城区,本该是下班高峰期,电动车和行人把老街挤得水泄不通。但现在,整条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连流浪猫都消失了。
街角的红绿灯还在机械地变换着颜色,红灯,绿灯,黄灯,红灯。空荡荡的路口只有风卷着几片枯叶打转,像一出没有人看的默剧。
“结界。”伊藤加一放下竹帘,“华夏的结界术。”
雪女的脸白了一瞬。
她听说过华夏的结界术,但那更多是情报档案里模糊的传说。据说华夏上古时期有一种秘术,能在特定范围内隔绝外界感知,将一片区域变成独立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
但此刻,传说就在窗外。
货车停在巷子中间,驾驶室的门敞开着,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像是睡着了。车后厢的冷柜门半开着,里面那箱“冷冻秋刀鱼”还在,冰块完好无损,高能炸药安稳地躺在冰层下面。
货没事。
但没有人敢去拿。
因为货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红色羽绒服,脚上蹬着一双高帮雪地靴。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烤鱿鱼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从夜市溜达过来的普通姑娘。
她用脚踢了踢货车的前轮,抬起头,冲着石狩料理店的二楼窗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里面的人听着——”她喊话的语调轻松得像在点外卖,“你们订的秋刀鱼到了,下来拿货啊。”
监控室里,伊藤加一看着那个红衣女人,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朱雀。”
他不知道这个名字是怎么进入他脑海的。也许是那张照片——那个在雪地里堆雪人的红色身影。也许是情报档案里某个从未被证实的代号。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他的直觉在告诉他:你遇到了一个你不想遇到的人。
“行动组的命令是什么?”雪女的声音微微发抖。
伊藤加一沉默了三秒钟。
“撤。”
这个字刚出口,料理店的天花板就塌了。
不是炸药,不是炮弹。是一根柱子——一根纯粹由火焰构成的巨柱,从天空垂直落下,穿透了三楼的屋顶,穿过二楼的走廊,直接砸进了一楼的大堂。火焰柱直径三米,温度高到堂内的鱼缸在接触到热浪的瞬间就沸腾了,里面的活鱼在零点三秒内从生到熟再到焦炭。
朱雀法天象地·焚天柱。
朱雀本人站在货车顶上,手里的棒棒糖已经吃完了,只剩一根白色的小棍还叼在嘴角。她仰头看着那根贯穿整栋楼的火焰柱,表情带着一种专业级别的满意。
“精准度九十七分,”她自言自语,“又进步了。”
焚天系统的升级确实够猛,凤翼天翔的威力比以前提升了不止一个量级。
料理店二楼,伊藤加一在火焰柱落下的前零点五秒做出了反应。他的身体以不符合物理学原理的方式向左侧平移了三米,硬生生躲开了那道致命的火柱。火焰的高温烧焦了他右边袖子的布料,但他钢筋铁骨的身体毫发无损。
他身后的三个行动组成员没有那么幸运。一个被冲击波震飞撞在墙上,两个被火焰边缘灼伤了手臂,微型冲锋枪掉在地上,枪管都被烧变形了。
“雪女!”伊藤加一在翻滚中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雪女不见了。在火焰柱落下的同时,她的身影就消失了,消失的方式不像逃跑,更像是某种遁术。和室的地板上只留下她那条深蓝色的和服腰带,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中央,像是在告别。
伊藤加一没有时间去想雪女的去向。他从坍塌的地板裂缝中跳下一楼,落地的瞬间顺手从墙上扯下了一把料理刀。这把刀是本店的主厨刀,青纸钢锻造,刀刃上刻着“石狩”两个字。
他握着这把刀,推开后门,冲进了巷子里。
巷子里,货车还停在那里。朱雀从车顶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伊藤加一。
“哟,终于下来了?”她把烤鱿鱼的竹签随手一扔,“我还以为你要在楼上躲到过年呢。”
伊藤加一没有废话。他的身体在话音落下的同时消失在原地,下一次出现时已经在朱雀面前,料理刀以四十五度角斜劈而下。他的速度远超普通人,经过强化的肌肉爆发力让他这一刀的力量足以劈开汽车引擎盖。
朱雀没有躲。
她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不是用灵力,不是用系统,纯粹是手指。她的食指和中指夹住那柄青纸钢料理刀的时候,刀刃和指骨之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像是两块钢铁碰在了一起。
伊藤加一的瞳孔收缩到了极限。
他看清了——朱雀的手指上覆着一层极薄的、几乎是透明的红色鳞片。那些鳞片细小而密集,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熔岩般的光泽。这不是人类的皮肤,这是朱雀本体的法相显现。
“你——”伊藤加一刚开口,朱雀的手指发力了。
青纸钢料理刀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处还带着高温的暗红色。朱雀松手,半截刀刃叮当一声掉在地上,在柏油路面上烫出一个小坑。
“不好意思,”朱雀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忘了告诉你,我的系统属性里有一项是‘浴火金身’,专门克你这种钢筋铁骨的硬茬子。”
伊藤加一没有恋战。他后撤三步,从腰间拔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按下上面的红色按钮。这是大漂亮国情报部门提供的高频电磁脉冲发生器,能瞬间瘫痪方圆两百米内所有电子设备和灵力装置。
盒子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一圈肉眼可见的蓝色电磁波以它为中心向外扩散。
朱雀的发梢被电磁波扫过,微微竖起来几根。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系统的界面闪了一下,随即恢复稳定。焚天系统在电磁脉冲的影响下出现了一秒钟的延迟——从原本的零点三秒响应变成了三秒。
她皱了皱眉。“有点意思。”
伊藤加一趁这个机会转身就跑。他的每一步都踏碎了脚下的柏油路面,速度比一辆冲刺的摩托车还快,朝着巷子的另一头冲去。只要冲出结界范围,他就能进入人口密集的老城区,混入人群脱身。
巷子的另一头,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束在脑后。他站在巷口中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既没有武器,也没有摆出任何格斗姿态。他看起来就像是恰好路过,偶然站在了那里。
但伊藤加一在距离他还有二十米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他停下来的原因是,他的本能——那个救过他无数次的、近乎野兽的本能——在尖叫。不是“危险”,不是“强敌”,而更原始、更深层的恐惧。是你正走在一片黑暗的旷野里,忽然意识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你。
那个男人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口古井,无波无澜。
伊藤加一的喉咙发干。他的大脑在飞快地运行,试图将眼前这个人与任何一份情报档案中的照片对上号。然后他找到了——那张长焦照片里,站在道观屋檐下、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
穿灰色道袍,修为最高,代号青龙。
“伊藤加一。”青龙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整条巷子,“虹口道场一等特殊作战员,编号零九七三。父亲是樱花国防务省高级官员,母亲是虹口道场三代传人。”
他顿了顿,“这次是作为虹口道场和三口组代表,来华夏盗取情报,破坏华夏军事设施,是不是?”
伊藤加一没有说话。他的握着半截断刀的那只手垂在身侧,刀尖微微向下。
“是,或者不是。”青龙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对我来说,答案都不重要。”
伊藤加一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僵硬,“为什么?”
“因为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你都走不出这条巷子。”
青龙说完这句话,右手轻轻抬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拂去一片落叶。但就在他抬手的同时,巷子两侧的墙壁上同时渗出了水——不是地下水,不是管道破裂,而是凭空出现的水。
那些水从砖缝里涌出来,从墙根的苔藓上凝出来,从空气中析出来。它们在墙壁上蔓延、汇聚、流淌,像是有生命一般。水越聚越多,越来越厚,在巷子两边的墙壁外面包裹出一层厚厚的水墙。
水墙将整条巷子变成了一条水做的隧道。
伊藤加一环顾四周,发现他头顶的天空也被水覆盖了。一层透明的、微微荡漾的水幕,像一个巨大的碗倒扣下来,将他彻底笼罩在其中。
而在巷子的尽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三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年轻男人,蹲在墙头,手里的扫帚已经被水打湿了,他正在用扫帚的柄在水墙上画圈,每画一圈,水墙就厚一分。玄武。他身后站着一个布衣少年,默默看着水墙里的玄水,手指尖隐隐有金色的雷光闪烁——麒麟把五雷正法藏在了水里。
还有一个穿着白色夹克的男人,站在巷口的那棵老槐树下,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像是在等公交车。但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白色的气劲——杀伐气息。白虎。
伊藤加一数了数。五个。照片上的五个人,全齐了。
水墙在收缩。速度很慢,但不容抗拒。两边的水墙缓缓向中间靠拢,头顶的水幕缓缓下降,四面八方都是水,透明的、清澈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水,可它每靠近一寸,压迫感就成倍地增长。
伊藤加一试图向后退,但朱雀堵住了退路。她手里的焚天之火在水墙的反光下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红,与水的透明形成鲜明的对比。水火不相容,但此刻这水与火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共同围猎着同一个目标。
“这不公平。”伊藤加一咬紧牙关,“五个打一个。”
青龙看了他一眼,“你来华夏放炸药、盗情报、搞破坏,难道还要我们一对一对你客气客气?”
他的手指向下轻轻一压。水墙骤然收紧。
伊藤加一做出了最后的挣扎。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钢筋铁骨的躯体撞向一侧的水墙,试图凭借着远超常人的物理强度撕开一条生路。他的拳头打在水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水花四溅。但水墙纹丝不动,他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整块花岗岩上。
玄武在墙头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别费劲了,玄水的密度被我调到了水分子间距的最小极限值。你打的不是水,是压力五百兆帕的液态囚笼。”
这就是归藏系统的进阶能力:玄水囚笼。
水墙继续收紧,现在距离伊藤加一只有两米了。他的活动空间不断被挤压,渐渐被逼停在巷子的正中央,前后左右上下,六面水墙将他彻底锁死在了一个直径不到三米的球形空间里。
青龙走到水墙外面,隔着透明的屏障看着伊藤加一。他的目光穿过水幕,平静地落在伊藤加一的脸上。
“三天前,我们就扫描到了虹口道场在华夏的新据点,坐标烟台港老城区。”他说,“没有立刻动手,是想看看你们到底想偷什么。你们的部署图我们已经看过了——‘目标A’,昆仑山号两栖攻击舰。”
伊藤加一全身一震。
“放心,那份部署图是假的。”青龙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们从你们进入华夏境内的那一刻就替换掉了。你手里拿到的全部是伪造数据,沿途所有接头点的情报也是一样。”
伊藤加一的脸在缓慢地变色。从愤怒的红变成铁青,再变成一种近乎灰败的苍白。他一直以为自己在这座城市里游刃有余,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结果从头到尾,他都是猎物。
水球中,伊藤加一的身体渐渐停止挣扎。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很古怪的笑容,不是战败者的自嘲,不是死士的坦然,而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像是还有最后一张牌没打出来的笑。
“你们以为……”他的声音透过水幕传出来,变得含混而扭曲,“你们以为我真的是单枪匹马来华夏的?”
青龙眼神微动。
就在伊藤加一话音落下的同一秒,烟台港外海三海里处,一艘悬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货轮突然偏离了航道。货轮的自动识别系统同时关闭,船头直直地转向港口方向。
货轮的货舱里,码着整整三十六枚高能炸药。不是藏在秋刀鱼箱子里的那几枚,而是六倍的数量。六六三十六,够把半个烟台港掀上天。
伊藤加一把真正的弹药留在了海上。
他本来就没打算把炸药运上岸。石狩料理店里的那八枚是诱饵,是扰乱视线的幌子。真正的杀招一直在海上漂着,等待他的指令。
货轮驾驶室里,一个被买通的船员按下了预设好的引爆程序。屏幕上跳出一行倒计时:二十分钟。
伊藤加一在水球里狂笑。他的笑声被水层压扁了,听起来闷闷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海底传上来的怪物的低吼。
“你们封住我有用吗?货轮已经在港外,除非你们能长出翅膀飞过去——”
他的话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麒麟一步跨出,脚下金色的雷光纹在地面上铺开,像一朵莲花绽放。上古五行灵兽·麒麟的速度。
麒麟看了一眼青龙,青龙点头。
“去。”
一个字,五道金光。麒麟的身形直接在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那光柱破开水幕,穿透云层,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朝着外海方向射去。
三秒钟后,外海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是货轮的船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按停了。三十六枚高能炸药被麒麟拆成了三百六十枚哑弹,引爆装置被五雷正法气化成了离子态。
巷子里,伊藤加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青龙隔着水墙看着他,目光冷了下来。
“你说得对,”青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寒意,“你不该一个人来。”
他转身对朱雀挥了挥手。
朱雀心领神会,指尖燃起一簇细小的火焰。火焰的颜色是金红色的,比寻常的焚天之火更加深邃,被法力压缩到了匕首的大小。她把这簇火苗轻轻弹进了水球里。火焰在水中穿行,像一条逆流而上的红鲤,直直没入伊藤加一的眉心。
伊藤加一的眼睛猛地睁大。他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力量侵入了他的经络,不是要烧死他,而是要烧掉他体内的“钢蛭”合金。那套经过六次强化手术植入他身体系统的生物合金,在朱雀真火的灼烧下一寸寸熔化、分解,彻底失去了效能。他的骨架密度归回正常,肌肉强度减弱,所有的强化在几秒钟之内全部消失。
七次手术,二十年淬炼的身体,回到零。
水墙消散,伊藤加一浑身湿透,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一米八七的大块头而已。
巷子外面,忽然传来了警笛声。
不是普通警车,是海警和国安联合行动的车队。带队的军官穿着华夏海军制服,走到青龙面前立正敬礼。
“第三舰队保卫处,代号潮音。接上级命令前来接收虹口道场特工。”军官递上一份文件,“辛苦了。”
青龙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确认没有问题,签了字。“人交给你们了。货轮上有三十六枚拆解的炸药残骸,也一并处理。”
军官的目光从瘫在地上的伊藤加一身上扫过,又看了看现场那些烧焦的墙壁、碎裂的路面和密密麻麻的水痕。他的表情很专业,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点了点头。
“收到。后续我们会处理”
车队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十分钟,整条巷子恢复了安静,只有被朱雀真火烧焦的墙砖还在丝丝缕缕地冒着青烟。
青龙看着伊藤加一被押上警车的背影,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频道,给南方某战区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烟台港事件已处理,虹口道场特工伊藤加一落网。三联帮情报网清除完毕。华夏海疆,安。”
那边几乎是秒回。
“收到。向五行系统致敬。”
青龙关上手机,转身看了一眼并肩作战的兄弟们。朱雀正凑在白虎身边,掏出手机跟林晚棠视频通话:“晚棠晚棠,我们收工了,今晚吃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林晚棠带着笑意的声音:“包了饺子。白菜猪肉馅的,快回来,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
麒麟站在码头边,看着海面上最后一缕硝烟散去,侧头朝走来的玄武微微颔首。
玄武收起扫帚,拍了拍道袍上沾的水珠,平静地说:“回家吃饭。”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海平面以下。港口的灯光次第亮起,把海面染成一片碎金。五道身影沿着滨海路向山的方向走去,背后是万家灯火的烟台城,面前是蜿蜒入山的归途。
远处的海面上,华夏第三舰队的昆仑山号两栖攻击舰静静地停泊在夜色中。舰桥上的值班军官透过望远镜看到了岸上的五道身影,默默放下望远镜,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没有见过他们。
但他知道,有些守护,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