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士亨回到包厢时,众人正玩得热闹。
众人见他推门进来,目光立刻聚集到他身上。
林永盛笑着调侃道:“哟,咱们的许大英雄回来了!怎么样,阿玉姑娘有没有对你芳心暗许,哭着喊着要以身相许啊?”
这话一出,包厢里顿时炸开了锅。
庄泽栋跟着起哄道:“我就说嘛!刚才看老许护着阿玉的架势,那叫一个义薄云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护着自家媳妇呢!”
刘明礼也放下手里的酒杯,笑着说道:“老许方才那句‘舞女不是妓女’,说得铿锵有力,怕是不光怼了王家明,还把阿玉姑娘的心给说暖了吧?”
许士亨伸手拍了一下林永盛的胳膊,佯怒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就是看不过眼王家明那家伙仗势欺人,顺手帮帮忙而已。”
林永盛揉着胳膊,笑得更欢了:“顺手帮忙你把人救出来就得了,还把人护到门口,还叫司机送回家。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哎……你这人!”许士亨指着林永盛故意摇了摇头说道,“知不知道什么叫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
王家明和付家龙他们在我们手里吃了瘪,难保不会派人找阿玉的麻烦,所以我才叫司机送她一程。
再说了阿玉的年纪比我家大丫头大不了几岁,我瞧着她,就跟瞧自家晚辈一样。”
“吹水啦你!”林永盛却根本不信,往沙发上一靠,挑眉笑道,“咱们这地界,哪个富豪不是明里暗里有几个女人,年龄差个十几岁算什么!”
许士亨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对阿玉没意思。”
他眼睛一转,看着周旺财说道,“倒是周先生跟阿玉年龄相仿,周先生英俊潇洒、年少多金,阿玉长得漂亮、身材又好,你们两个要是在一起,那绝对是郎才女貌啊!”
这话一出,几人的火力立刻转移到周旺财身上。
“嗯!”刘明礼笑着点头说道,“依我看,周先生一表人才,真要是对阿玉姑娘有意,倒是一段佳话。”
周旺财正端着酒杯喝可乐,闻言差点呛到,连忙摆手笑道:“许老板可别拿我打趣,我刚来香江没多久,脚跟都还没站稳,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庄泽栋跟着凑趣,拍着周旺财的肩膀说道:“周先生这话就见外了!男人在世,事业美人,两手都要抓!阿玉姑娘温柔得体,跟你正相配!”
周旺财前世只是一个小保安,对这种风月场所的女人还是抱着戒心的,他摇了摇头,举起酒杯说道,“你们扯远了吧?喝酒,喝酒。”
许士亨得意地挑了挑眉,顺着庄泽栋的话头说道,“周先生,你别看阿玉是个舞女,其实她来杜老志舞厅工作也没多久。
据我所知,她在这里风评很不错的,应该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他转头看向其他陪酒的姑娘,“你们说说是不是?”
其中一个穿石榴红旗袍的姑娘说道:“许老板说得没错,阿玉妹妹性子傲得很,平日里除了陪客人喝酒、唱歌、跳舞,别的应酬都不接。
那些想单独约她出去的,都被她躲过去了。”
旁边另一个姑娘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前阵子有个老板,说愿意给她一万块钱彩礼,娶她回去当二姨太,阿玉也回绝了。
要换成是我,有人给1000块钱彩礼我都答应了。
我们做舞女的,总是被人瞧不起,有人愿意娶就不错了。”
周旺财听到这话来了一丝兴趣,难道这种地方真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女人?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包厢里几个强颜欢笑的姑娘,温和地说道:“既然这行当这么难,又要受旁人的白眼,你们怎么会选这条路?”
穿石榴红旗袍的姑娘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指尖绕着鬓边的碎发,一声叹息后说道:“还能为什么?为了一口饭吃罢了。
我爹是个不务正业的赌鬼,整天不着家,我娘身子不好,弟弟妹妹还小,不出来挣钱,一家人都得饿死。”
旁边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姑娘也接了话,眼眶微微发红:“我是被人贩子卖到香江来的,我好不容易跑出来。
在这边没有身份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还经常被工头克扣工钱,被社团的人欺负。
要不是红姐收留,我怕是早就被社团的人拉去做鸡了。
做舞女虽然丢脸,至少能有个地方住,有碗饱饭吃。”
另一个姑娘抿了抿唇,声音带着点倔强:“我是为了给我爹治病。
我老公经常喝了酒就打我,我和他离婚了,回家和我爹相依为命。
我爹在码头扛大包,摔断了腿,躺在家里面没钱买药,我不上这儿来,难道眼睁睁看着他疼死?”
周旺财听到这总感觉有点熟悉,爱赌的爸,生病的妈,年幼的弟弟,懂事的她,家暴的老公,破碎的家。
总之是各有各的难处,至于真假,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周旺财说道,“那你们知不知道阿玉为什么做这一行?”
几个姑娘对视一眼,石榴红旗袍的姑娘说道,“我听阿玉说过,她家以前也是有钱人家,她爹前几年做地产生意破产了,欠了很多钱现在还没还完。”
月白旗袍的姑娘叹了口气,接过话头:“她爹受不了这个打击跳了楼,幸好救回来了人没死,不过多处骨折治好了也有后遗症,干不了重活。
她娘为了支持这个家,最近也累病了,家里的弟弟妹妹还小,她又是长女,只能咬牙出来做事。
一开始她去纱厂做女工,一天干十几个钟头,挣的钱连给她娘抓药都不够。
后来经人介绍来了舞厅,好歹挣得多些,能撑起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