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她倒是个硬气的姑娘,换做旁人,怕是早就低头认命了。”刘明礼摸着下巴说道。
石榴红旗袍的姑娘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阿玉妹妹就是太犟了。
红姐劝过她好几次,说凭她的模样身段,只要肯松口,有的是老板愿意替她还债,可她偏不。
她说‘我卖艺不卖身,挣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这样才对得起家里的爹娘’。”
“干干净净”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石子,在周旺财心里激起一圈涟漪。
他在网上见过太多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主播网红,如果舞女们说的是真的,那阿玉这样的人,确实少见。
周旺财摆了摆手,转移话题,“不开心的事就别提了,来咱们接着玩游戏吧。”
“对,喝酒喝酒!”许士亨立刻附和,抬手就给周旺财的杯子倒酒,“今儿个咱们只管尽兴!”
庄泽栋也跟着吆喝,一把揽过身边的阿青,非要拉着她猜拳:“来!输了的罚酒!我就不信今儿个赢不了你!”
包厢里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骰子碰撞瓷碗的清脆声响,夹杂着众人的笑闹声。
众人一直玩到快十一点了才散场,出了舞厅走到停车场。
许士亨拍了拍周旺财的肩膀,笑着说道,“周先生,你对阿玉感不感兴趣?要不要我给你们撮合一下?”
“许老板,老实说如果阿玉的情况是真的,我不介意和她交个朋友,但我对舞女们说的话不太相信啊!”周旺财说道。
“你不相信也是对的。”许士亨点了点头,琢磨了一下说道,“哎?我的司机今天不是送阿玉回家了吗?
知道她住的地方在哪里,我让人去打听打听,摸清楚实情,再告诉你吧!”
“那就再好不过了。”周旺财笑着说道。
许士亨拍着胸脯应下:“放心!我手下的人办事牢靠,明天就能给你回话。”
几人在停车场分道扬镳,周旺财和林永盛坐上许士亨的车回半岛酒店。
到了酒店,周旺财去房间把刷子样品拿给林永盛,再洗漱睡觉。
另一边,付家龙回到家,连衣服都没换,就瘫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的雪茄燃了半截,烟灰簌簌往下掉。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赛马场的画面,‘烈火’在最后弯道突然失速的模样,周旺财几人赢了钱意气风发的笑脸。
还有杜老志舞厅里,那伙人的嚣张气焰,每一幕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心情也愈发地烦躁。
“少爷,您还没吃宵夜呢,厨房炖了汤,要不要给您盛一碗?”管家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低声问道。
“滚!”付家龙猛地将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声音里满是戾气,“老子没胃口!”
管家吓得噤若寒蝉,连忙退了下去。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付家龙烦躁地抓起听筒,没好气地吼道:“谁啊?”
“付……付公子,是我,马场实验室的。”电话那头传来兽医小心翼翼的声音,“‘烈火’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付家龙的心脏猛地一跳,语气瞬间绷紧:“结果怎么样?是不是被人下了药?”
“这……”兽医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血液和尿液里都没检出常见的违禁药物。”
“行,我知道了。”付家龙挂了电话,随即破口大骂,“真是一群饭桶!害得老子输了钱又丢了脸!”
他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就往地上砸去,杯子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许胖子,周保罗,林永盛……”付家龙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几个名字,眼底翻涌着浓浓的阴鸷,“你们给老子等着,这笔账,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