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坤被警察按倒在地时,嘴里还叼着半截雪茄,挣扎着嘶吼到:“葛志刚!你他妈疯了!你知道老子是谁?动我你没好果子吃!”
老张上前锁上手铐,用冷冰冰的语气说:“赵广坤,你涉嫌故意杀人、工程腐败、行贿,依法逮捕!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颐和园养老院里,沈国栋合上书页,平静地伸出双手,说:“比我想象的晚了点。”
特警押解他时,他忽然开口说:“告诉葛志刚,十六年了,他还真能熬。”
市局纪委办公室,李振东猛地拍桌起身,怒视着众人,大声咆哮道:“你们敢动我?我是副局长!我要见督导组!我要见钱嘉禄”他瞥见角落里的“老鹰”,眼神一缩,又强装威严,说:“你们这是公然越权,我要投诉!”
三个关键人物被同时押往审讯室,周怀英带着证物箱走向地下二层,推开门时,赵广坤正阴沉着脸打量审讯椅,见她进来,嗤笑出声,说:“周警官,葛支队长,这么大阵仗,是想栽赃我什么?”
葛志刚坐下,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说:“赵广坤,别装了,你心里清楚为什么会在这。”
赵广坤梗着脖子,说:“我不清楚!我是守法商人,按时纳税,你们凭什么抓我?”
周怀英打开电脑,调出合同:“2003年雍州一中操场工程,中标80万,结算140万,多出来的60万去哪了?”
赵广坤眼皮一抬,说:“工程变更、材料涨价,这有什么奇怪的?有正规审计,你们问教育局去!”
葛志刚猛地前倾身体,说:“审计是假的!陈启明的原始验收报告,记录着你偷工减料,他拒绝签字,为什么最后验收通过了?是谁伪造了他的签名?”
赵广坤脸色微变,随即又镇定下来,说:“陈启明失踪是悬案,跟我没关系!那天我在外地谈生意,有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
周怀英冷笑,调出笔迹鉴定报告,问:“当年的匿名举报信,不是陈启明写的,还有第二个知情人,是谁?”
赵广坤眼神闪烁,说:“我不知道!说不定是他同事栽赃,跟我无关!”
葛志刚朝周怀英点头,周怀英拿出硅胶倒模,放在桌上,说:“工棚地面的凹痕,和陈启明的扳手完全吻合,是巨大外力冲击形成的,那个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广坤额头冒汗,却仍在强撑,大声说道:“胡说!就是工人不小心砸的!一个破印子,能证明什么?”
葛志刚拍桌怒吼到:“能证明你杀人!你自己听!”
音频响起,罗志忠的恐惧哀求声传来:“广坤,警察好像知道了,操场西北角,当年埋得是不是不干净……”
紧接着,赵广坤的声音赫然出现:“闭嘴!把嘴闭严实了!沈校长说了,天塌不下来,你敢胡说,想想你老婆孩子!”
录音停止,赵广坤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着说:“假的!你们伪造的!罗志忠都死了,死无对证!”
葛志刚摔出马有田的账本,说:“死无对证?2003年,你给李振东妻子的会所转了三十万,给她侄子转了十五万‘运输费’,这就是你的守法经营?”
赵广坤看着账本,最后一丝镇定彻底崩溃,嘶吼着:“不是我!是沈国栋!是我舅舅!他说陈启明不识相,挡了路,不除掉他,大家都得完蛋!是他指使我的!”
葛志刚和周怀英对视一眼,葛志刚追问:“沈国栋具体怎么安排的?陈启明的尸体,是不是你埋的?”
赵广坤一下子瘫在椅子上,涕泪横流,说:“是他让我找罗志忠帮忙,在工棚里争执起来,陈启明反抗,我们失手杀了他,然后埋在操场西北角……他说天塌下来有他顶着,我才敢做的!”
单向玻璃后,“老鹰”面色凝重,对身边人说:“立刻提审沈国栋,趁热打铁,把所有线索串起来。”
另一间审讯室里,沈国栋端坐着,指尖慢悠悠敲击着审讯桌,发出规律的轻响,见审讯人员进来,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的弧度,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轻蔑,说:“怎么?赵广坤那没骨气的废物,才挨了几句吓,就把我卖得干干净净了?我还真是高看他了。”
审讯人员沉下脸,说:“沈国栋,赵广坤已经供述,是你指使他杀害陈启明、伪造验收报告,你还敢狡辩?”
沈国栋嗤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阴鸷如寒刃,死死锁住审讯人员,问:“供述?就他赵广坤那副贪生怕死的德行,你们随便拿点东西吓吓他,他能把自己亲爹都供出来,几句屁话也能算证据?”
他停了停,语气愈发嚣张,大声说:“十六年了!陈启明的尸骨在操场下烂成了泥,李振东被我拿捏得服服帖帖,赵广坤心甘情愿替我背黑锅,你们以为凭几句空话、几件破破烂烂的证物,就能扳倒我?未免太天真了!”
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冰冷又傲慢,扫过审讯人员时满是鄙夷,说:“有本事,就拿出我亲手杀人的实锤来!不然,就凭一个教唆嫌疑,我随便找个律师,花点钱疏通疏通,用不了三天,就能大摇大摆从这里走出去。倒是你们,不知天高地厚敢动我,就不怕我身后的人,把你们一个个拉下水,让你们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