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软软……”阿洛一遍遍地、用尽全力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这一刻,他才真的确定,她回来了。
不是幻觉,不是梦境,是真真切切、活生生的她。
“师父……”兔软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不……”阿洛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银色的眸子里满是悔恨与自责。
他声音嘶哑:“是我该说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以前没有保护好,再来一次她也没有保护好。
兔软软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泪珠,那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尖发颤:“师父,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阿洛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如果我再强一点,如果我能……”
“师父,真的不是你的错,我离开是因为意外,不是因为你。”
兔软软急切地打断他,她知道这种自责会像毒药一样腐蚀他的心。
阿洛看着她,喉结滚动了几下。
“软软……”他的声音很轻:“这不会也是梦吧,是我太想你了,我产生了幻觉。”
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慌,让兔软软的眼眶瞬间红了。
兔软软抓起他的手,先是按在自己脸颊上,让他感受肌肤的温热,随后又放到自己的心口。
她看着他:“师父,你摸摸,这是真的,我的心跳,我的温度,都是真的。”
阿洛的手掌贴在她心口,那股强劲有力的跳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着他——这不是梦。
“软软……”阿洛终于崩溃了。
“师父,别哭了。”兔软软的声音轻轻的,小手笨拙地为他擦着眼泪。
阿洛的眼眶依旧红着,那双银色的眸子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情绪。
他痴痴的望着她,像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嗯,我不哭。”
可泪水还在往下掉。
“软软……”
“嗯?”
“让我……再抱抱你。”他的声音带着恳求。
“好。”兔软软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
阿洛立刻将她拥入怀中,这次的拥抱不再那么用力,而是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惜。
他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独属于她的甜香。
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周围的巫医们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阿洛大人居然……哭了?
那个向来冷静从容、从不露出情绪的阿洛大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一个雌性哭得像个孩子?
“那是谁啊?”一个年轻的巫医小声问。
“不知道……没见过……”
“该不会阿洛大人的伴侣吧……”
“咦,这气息还真的是。”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
兔软软听到这些声音,脸颊微微泛红。
她轻轻推了推阿洛的胸膛:“师父……好多人看着呢……”
阿洛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可手依旧紧扣着她的腰,不给她任何离开的机会。
“让他们看。”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
兔软软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刚才的难受也冲淡了不少。
“师父饿了吧?我给你带吃的了。”
阿洛愣了一下,那双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恍惚。
“给我……带吃的了?”他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颤抖。
“嗯!”兔软软用力点头,拉起他的手:“走吧,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好。”
阿洛轻声回应,任由她拉着往草棚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轻飘飘的。
兔软软拉着他往草棚走,千臣和安然还在那边等着。
安然正昏昏沉沉地靠在千臣怀里打瞌睡。
一看到阿洛,她眼睛瞬间亮了,小小的身子一弹,挣脱千臣的怀抱:“洛阿父!”
千臣眼疾手快地把她拎了回来,褐眸里闪过无奈。
“别闹安然。”
安然撅起小嘴,委屈巴巴地看着阿洛。
阿洛看着安然,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安然的小脑袋,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安然乖。”
“嗯!”安然立刻笑了,蓝色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阿洛看着千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兔软软拉着阿洛来到昨晚那间简陋的草屋。
千臣将兽皮包裹放在地上,又将安然放下:“软软,安然有些困了,我先带安然回去了。”
“好。”兔软软看了看,点头。
千臣抱起安然,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突然顿住,回头看向阿洛,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别让她累着。”
“我知道。”阿洛回答。
千臣这才转身离开。
草棚里只剩下兔软软和阿洛两个人。
千臣深深看了阿洛一眼,转身离开。
草屋内只剩下兔软软和阿洛两人。
兔软软打开兽皮包裹,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烤肉和几块煮熟的野菜。
“师父,快吃吧。”她将食物递给他。
阿洛接过,却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她:“你……昨晚来过?”
兔软软的动作顿了一下,点点头:“嗯,来看过你。”
“为什么不叫醒我?”阿洛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
“我……我看你太累了,不忍心打扰你休息。”兔软软解释道。
阿洛听着她的解释,眼眶又红了。
软软,今天起来我闻到了……我还以为……还以为是我出现幻觉了……
兔软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本来想叫你的,但你睡得太沉了,我怕吵醒你。”
阿洛听着她的解释,心里的委屈散了几分,可眼眶还是红红的。
“软软……”他的声音很轻:“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叫醒我。”
“好。”兔软软乖巧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