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软软的目光落在那些还冒着热气的食物上,催促道:“师父,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阿洛点点头,拿起一块烤肉。
可他没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直接递到了兔软软唇边。
“张嘴。”
兔软软愣了一下:“师父,我吃过了。”
“再吃一点。”阿洛的银眸里浮现出一丝委屈,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陪我吃。”
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那种生怕被拒绝的眼神,让兔软软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她无奈地笑了,这哪里还有平日里清冷出尘的模样。
“好,陪你吃。”
她张开小嘴,乖巧地咬下那块肉。
阿洛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又夹起一块,送到她嘴边。
“师父……”兔软软想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就被他打断。
“乖,再吃一口。”
兔软软只好继续吃。
阿洛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喂着她,自己却一口没动,仿佛看着她吃,就是天底下最满足的事情。
“师父,你也吃啊。”兔软软终于忍不住了。
“嗯。”阿洛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结果,下一块肉还是递到了她的嘴边。
兔软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不行,你必须吃。”
她夹起一块肉,学着他的样子,霸道地递到他嘴边:“张嘴。”
阿洛看着她,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恍惚。
这个场景,他曾在无数个绝望的夜里梦到过,可每次醒来,都只有冰冷的空寂。
“师父?”兔软软见他不动,疑惑地唤了一声。
阿洛猛地回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听话地张嘴吃下那块肉。
温热的食物在口中蔓延,可他尝到的却是另一种滋味。
失而复得的甜。
“好吃吗?”兔软软期待地问。
“好吃。”阿洛的声音很轻,眼眶却控制不住地又红了。
兔软软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疼得不行,又夹起一块肉:“再吃一口。”
阿洛听话地张嘴。
两人就这样气氛温馨得让人心醉。
兔软软继续喂着阿洛,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下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
“师父,你瘦了。”她轻声说。
阿洛拿着食物的手微微一顿:“没有。”
“有。”兔软软很坚持:“你的脸都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
她凑近了些,红眸认真地打量他:“师父,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阿洛沉默了,那双银眸垂下,避开了她的视线。
兔软软看着他,心里更疼了。
她夹起一块最大的肉,直接堵到他嘴边:“吃,全都给我吃掉,多吃点。”
阿洛张嘴吃下。
“还要。”兔软软又夹起一块。
阿洛继续吃。
“再吃。”
阿洛依旧听话地吃着。
他的胃口其实不大,可面对她的投喂,他什么都吃得下。
只要是她给的。
很快,一大半的食物都进了阿洛的肚子。
兔软软这才满意地放下筷子:“这样才对嘛。”
阿洛看着她,银色的眸子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软软。”
“嗯?”
“谢谢你。”
兔软软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回来。”阿洛的声音很轻:“谢谢你没有丢下我。”
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决绝地丢下我。
兔软软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紧紧抱住他:“师父,我永远不会再丢下你了。”
阿洛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将她拥入怀中。
“嗯。”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坚定。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谁都没有说话。
医疗区的喧嚣与忙碌,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草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洛大人!”
一个年轻的巫医焦急的声音响起:“西边又送来几个重伤的,您能……”
话说到一半,他掀开门帘,看到屋内相拥的两人,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突然安静了。
那个年轻的巫医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
阿洛大人居然……抱着一个雌性?
而且那个雌性还坐在他怀里?
“咳咳……”年轻的巫医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阿洛抬起头,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他的声音很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
那个年轻的巫医立刻反应过来:“是!”
说完,他飞快地放下门帘,头也不回地逃也似的离开了,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阿洛大人的眼刀冻成冰雕。
草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兔软软从阿洛怀里抬起头,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师父……”
“嗯?”
“你……你该去忙了。”
阿洛的手臂收得更紧:“再抱一会儿。”
“可是……”
“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恳求。
兔软软看着他眼中的不舍,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吧,就一会儿。”
阿洛满足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望着她,银眸里满是挣扎。
“软软,我不想去……”
兔软软知道,师父是真的不想去。
不是因为怕,也不是因为累。
而是因为她。
“师父……”她轻声唤他,小手覆上他的手背:“我知道你不想去,可是那些受伤的兽人需要你。”
阿洛的手指微微收紧,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挣扎。
他当然知道那些伤员需要他。
可是……
“软软,我才刚见到你。”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委屈:“我不想离开你。”
这话说得像个孩子。
兔软软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嗯。”兔软软点头,笑着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
兔软软愣住了,她抬头看向他,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为什么?”
“太危险。”阿洛的手指收紧,将她的手握得更紧,“那些伤员的伤口……你不该看到那些。”
他见过太多。
被噬灵族利爪撕裂的血肉,骨头外露的伤口,还有那些因为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的兽人。
每一个画面都足以让人做噩梦。
他不想让她看到。
不想让她的手沾上那些血腥。
不想让她娇嫩的掌心留下任何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