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臣把她放了下来,牵着手,来到花园。
几个小小的身影正盘膝坐在一起。
每个崽崽面前都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灵核。
兔软软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崽崽们都长大了,都变强了。
可她却错过了他们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别难过。”千臣握住她的手:“以后的日子还长,你有的是时间陪他们。”
兔软软点点头。
“他们每天都这样修炼吗?”
千臣点头:“嗯,每天至少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兔软软瞪大眼睛:“他们还那么小!”
“是白泽定的规矩。”千臣的声音很平静:“他说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兔软软咬着下唇,眼眶又红了。
她的崽崽们本该无忧无虑地玩耍,可现在却要这样拼命修炼。
“别担心,他们都很坚强。”千臣安慰她。
兔软软努力压下心中的酸涩,点点头。
看了一会去,兔软软就离开了,不想打扰到他们修炼。
接下来就是千臣一直陪着他们。
时间一点点流逝,已经到了下晚。
“我去做晚饭。”千臣站起身,声音温和:“你在这里等着。”
“我帮你。”兔软软也站了起来。
千臣摇头:“不用,你休息就好。”
“可是……”
“乖。”千臣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让我照顾你。”
兔软软看着他眼中的坚持,只好点头。
千臣转身走向洞穴深处,那里堆放着各种食材。
他动作熟练地挑选着,很快就拿出几块新鲜的兽肉。
兔软软坐在火边,旁边是安然。
香气很快在厨房弥漫开来,崽崽们也修炼好了。
几个小小的身影立刻从外面跑了进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汗水。
阿母!佑宁第一个扑过来,小脸上满是兴奋。
兔软软摸摸他的头: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崽崽们乖乖去洗手,然后围坐在火堆旁。
吃完饭。
好了,崽崽们该去睡觉了。千臣拍拍手:明天还要修炼呢。
可是我想陪阿母……念安小声说道。
阿母也累了。千臣说道。
好吧。念安点点头。
阿母晚安。
晚安。
崽崽们离开后,洞穴内只剩下兔软软和千臣。
火光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兔软软再次看向洞口,眉头微微皱起。
都这么晚了,帝祁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他们……不回来吗?兔软软终于忍不住问道。
千臣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战况紧急,可能回不来。”
兔软软的心一沉。
她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和他们说说话,他们就又要离开一整晚。
“别担心。”千臣握住她的手:“他们会平安回来的。”
兔软软点点头,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
她不能让千臣也跟着担心。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师父呢?”
她都见了帝祁他们,唯独师父,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千臣的表情微微一顿:“阿洛……他不回来住。”
“为什么?”
“他睡在兽城西边的地方。”千臣解释道:自从噬灵族出现后,受伤的兽人越来越多,阿洛就一直守在那里。
兔软软的心又是一紧。
师父……一定也很辛苦吧。
“千臣。”她抬头看着他:“我想去见见师父。”
千臣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他起身,牵着她的手:我带你去。
两人走出洞穴,天色快黑了。
兔软软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跟着千臣往西边走去。
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坑洼不平的路。
兔软软跟在千臣身后,银发在夜风中轻摆。
她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里真的是兽城吗?
记忆中那个繁华热闹的兽城,此刻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主道竟是荒凉,偶尔能看到几个兽人匆匆走过,脸上都带着疲惫和警惕。
兔软软心中五味杂陈。
到了西边,已经天黑了。
在转过一个街角,眼前的景象让兔软软瞳孔骤缩。
那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原本是兽人们交易买卖的地方,可现在,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伤兵营。
广场上燃着几十堆篝火,火光映照下,是密密麻麻躺在地上的伤员。
呻吟声、压抑的痛呼声、巫医们焦急的低喝声,混杂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百个巫医和许多自发来帮忙的雌性穿梭在伤员之间,手忙脚乱地处理着伤口,他们的兽皮衣上沾满了干涸或新鲜的血迹。
兔软软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见过血,也见过受伤的兽人,可眼前这种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场景,还是让她心脏狠狠收紧。
“软软?”千臣察觉到她的异样,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兔软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很快就锁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个银发的兽人,正蹲在一个伤员身边。
他的动作很快,手指灵活地在伤口上涂抹着什么。
即使隔着距离,兔软软也能一眼认出他。
师父……
千臣也发现了阿洛,拉着她就要上前。
“等等。”兔软软拉住他的手,“千臣,别打扰他。”
师父正在救人,这个时候过去,只会让他分心。
她只好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阿洛处理完一个,立刻起身走向下一个,他的步伐很快,背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稳。
“这个伤口太深了,需要缝合。”阿洛的声音传来,清冷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旁边的巫医连忙递上骨针和处理过的兽筋线。
阿洛接过,手指稳稳地穿针引线。
那双修长的手在昏暗的火光下,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记得这个缝合术还是当初她用医术给他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