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大人,这边又来了三个重伤的!”一个巫医急切地喊道。
阿洛头也不抬:“先止血,我马上过来。”
他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成了缝合。
“下一个。”
阿洛起身,走向那三个新送来的伤员。
兔软软看着他连轴转的样子,眼眶不由得红了。
“他……一直都这样吗?”她哽咽着问。
千臣点头:“从噬灵族出现开始,他就没怎么休息过。”
“为什么不让其他巫医帮忙?”
“其他巫医的医术不如他。”千臣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无奈:“很多重伤的兽人,只有他能救。”
兔软软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阿洛蹲在伤员身边,清冷的银发在摇曳的火光下,竟也染上了一丝暖意。
那双修长漂亮的手,此刻正毫不犹豫地探入血肉模糊的伤口,动作轻柔却快得惊人。
“疼就忍着。”阿洛的声音依旧清冷:“叫出来也没用。”
那个受伤的兽人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滑落。
阿洛没再多言,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很快,一道狰狞的伤口就被处理完毕。
“下一个。”
阿洛起身,走向另一个伤员。
兔软软看着他挺拔却显单薄的背影,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忙完?
他自己会先倒下的!
“千臣。”兔软软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我们去帮忙。”
“软软……”千臣下意识就想拒绝:“你不用……”
“我学过医术。”兔软软打断他:“师父教过我的,我能帮上忙。”
千臣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当然知道她会医术,而且水平不低。
可是……
他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看着那些痛苦挣扎的兽人,心中涌起强烈的抗拒。
他不想让她碰那些东西。
不想让她的手沾上血腥。
不想让她看到那些残酷的画面。
“软软,你刚回来,应该好好休息。”千臣握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舍:“这些事情……让我们来就好。”
兔软软看着他眼中的心疼,心里一暖。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
“千臣,我知道你心疼我。”她轻声说:“可是你看看,这么多伤员,巫医们根本忙不过来。”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而且师父一个人太辛苦了。”
千臣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双褐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挣扎。
他太了解她了。
这个善良到骨子里的小雌兽,看到别人受苦,她比谁都难受。
“好。”他终于妥协,声音很轻,却带着条件:“但是,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嗯!”
两人朝着那片医疗区域走去。
越靠近,那股混杂着草药和血腥的浓重气味就越是刺鼻。
兔软软没有直接去阿洛那边,而是在外围找了个相对空旷的位置。
这里躺着几个伤势不算太重的兽人,伤口虽然看着吓人,但至少没有立刻危及性命。
她蹲下身,千臣不知从哪里拿来包扎的兽皮带子。
“我来帮你包扎。”
这里能帮忙的雌性很多,她的出现,并没有觉得什么。
那个受伤的兽人看了看她身后的千臣,眼睛瞬间瞪大。
千臣大人?
兔软软已经开始处理伤口。
那个受伤的兽人痛得直抽气,却咬着牙不敢出声。
“忍着点。”兔软软说,手上的动作却更轻柔了些。
受伤的兽人点点头。
很快,第一个伤员就处理好了。
她起身,走向另一个伤员。
千臣紧紧跟在她身后,目光片刻不离她的身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
篝火的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将整个医疗区照得通明。
兔软软处理了一个又一个伤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千臣立刻拿出兽皮巾,轻轻为她擦拭。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他的声音很轻,眼中满是心疼。
“不累。”
兔软软摇头,继续处理下一个伤口。
她的手指已经有些酸痛,多处理一个,师父就少处理一个。
千臣看着她眼中的倔强,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周围的巫医们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一个银发雌性。
而千臣大人居然一直守在她身边,那种眼神……
“那是谁啊?”一个年轻的雌性小声问。
“不知道,没见过。”
“千臣大人对她好温柔……”
“你们说,她会不会就是传说中那个……”
“嘘!别乱说!”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
兔软软没有理会这些,她的注意力全在伤员身上。
又处理了几个伤员后,她终于直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
千臣立刻上前,大手轻轻按在她的腰上,帮她揉捏着。
“还疼吗?”
“好多了。”兔软软笑了笑。
千臣看着兔软软额头上密密的汗珠,心疼得不行。
“软软,休息一会儿。”
“可是还有很多伤员……”
“有其他人。”千臣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直接将她手中的东西拿走:“你需要休息。”
“千臣……”
“听话。”他的语气强硬起来,褐色的眸子里带着一股执拗,“你刚回来,不能这么累着自己。”
兔软软看着他眼中的坚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吧。”她轻声说。
千臣这才松了口气,随后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千臣!”兔软软惊呼一声,小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抱你去休息。”千臣说得理所当然,迈开长腿往外走。
兔软软的脸颊瞬间爆红,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
“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羞涩。
“看就看。”千臣的语气很平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兔软软只好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不去看那些好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