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水门阁下已经先行一步，那么，各位。”赢逸的目光，重新扫过餐桌上的大野木和罗砂，最后，落在了弥彦三人的身上，“三天后的大会，就将正式开始了。”
“在此之前，我希望各位，都能好好地，想清楚一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邃而冰冷，如同寒冬的凛冽。“你们，究竟是想成为‘棋子’，还是，想成为，棋盘的……‘一部分’。”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大野木和罗砂的心上。
棋子，还是棋盘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关乎他们自身，关乎他们村子未来命运的，生死抉择。
大野木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他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赢逸，内心深处，正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罗砂则是脸色发白，他下意识地，又往角落里缩了缩。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他要成为棋盘的一部分，哪怕，只是最不起眼的那部分。
赢逸没有再理会他们，他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弥彦。”他忽然开口，看向身后的弥彦，“去准备一下。三天后的大会，你需要以雨隐村‘新影’的身份，正式亮相。”
弥彦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是！龙影大人！”
小南和长门，眼中也同样闪烁着激动。他们知道，这一刻，他们等了太久。他们的梦想，将在赢逸的带领下，真正地，开始绽放。
看着弥彦那坚定的背影，赢逸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他所埋下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即将开出，颠覆整个忍界的花朵。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餐厅内，死寂得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撞击的回音。
赢逸那句“棋子，还是棋盘的一部分”，如同一根无形的绞索，套在了大野木和罗砂的脖子上，并且正在缓缓收紧。
大野木浑浊的眼球布满了血丝，他死死地盯着赢逸离去的方向，那矮小的身躯里，灵魂仿佛正在被两种极致的情绪反复撕扯。
是作为“土影”站着死，还是作为“大野木”跪着活？
这个问题，他思考了一辈子，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如此接近答案。
“噗通。”
一声轻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罗砂。
这位砂隐村的四代风影，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双腿一软，竟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他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大野木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哀求。
他不想死。
砂隐村，更不能亡。
大野木看着罗砂那副狼狈的模样，眼神中的挣扎，忽然消失了。他缓缓地，缓缓地站起身，佝偻的背，在这一刻，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他走到罗砂的面前，没有去扶他，只是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喃喃道：“罗砂，我们……错了一辈子啊。”
说完，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餐厅门口。
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每一步，也都像是在与他过去那几十年“土影”的生涯，做着最后的告别。
餐厅的另一边，自来也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他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再也拼凑不起来。
弥彦、小南、长门三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幅旧时代强者们的众生相，神情冷漠。
他们没有丝毫的同情。
因为，在雨隐村的那些年，比这更绝望的场景，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
火之国，木叶隐村。
火影办公室。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猿飞日斩坐在主位上，手中的水晶球早已被收起，他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斗，浓密的烟雾，几乎将他那张苍老的脸完全笼罩。
下方，是团藏，以及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两位顾问。
“水门已经出发了三天，按理说，早就该有情报传回来了。”转寝小春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焦虑。
“哼，说不定，他已经被那个龙影给控制了！”团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阴冷，“我早就说过，波风水门太过年轻，而且和自来也关系匪-密，派他去，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猿飞日斩没有说话，只是又深吸了一口烟。
他何尝不担心？
但，派水门去，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
“嗡——”
一道金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在火影办公室的正中央，骤然亮起！
“敌袭！”
团藏身后的根部忍者，瞬间做出反应，数枚淬毒的苦无，已经封锁了金光周围所有的空间！
“住手！”
猿飞日斩的爆喝声，与一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同时响起。
“是我。”
金光散去，波风水门的身影，显露出来。
他依旧是那身熟悉的上忍马甲，但那张总是挂着阳光般笑容的脸上，此刻，却只剩下了钢铁般的凝重与冰冷。
他甚至没有理会那几个将他团团围住的根部忍者，湛蓝色的眼眸，直接越过所有人，死死地盯住了主位上的猿飞日斩。
“水门！你……”猿飞日斩刚想斥责他的无礼。
波风水门却直接打断了他。
“火影大人，顾问长老，团藏大人。”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接下来要汇报的事情，将关乎木叶，乃至整个世界的存亡。”
“我要求，立刻开启最高等级的隔音结界，并且，清退所有无关人员！”
看着水门那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办公室里的四位高层，都愣住了。
猿飞日斩与水门对视了数秒，终于，从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种名为“末日”的倒影。
他心中一沉，缓缓地点了点头。
“按他说的做。”
很快，结界升起，根部忍者退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木叶权力最核心的五个人。
“说吧，水门。”猿飞日斩的声音，有些干涩，“到底……发生了什么？”
波风水门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地，将自己在涡之国的所有见闻，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从三代雷影被一招秒杀，到自来也老师的信仰崩溃。
从弥彦、小南、长门的“死而复生”，到那双代表着“神”的轮回眼。
当他复述完这一切时，办公室里，已经是一片死寂。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的脸上，血色褪尽，嘴巴无意识地张合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团藏那只独眼中，也充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猿飞日斩手中的烟斗，“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水门深吸一口气，投下了最后一颗，足以将他们所有人，连同他们坚守了一生的“火之意志”，都炸得粉身碎骨的重磅炸弹。
“龙影赢逸，通过长门告诉我们……”
“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苗圃’。”
“我们所有人，包括忍者和平民，都只是被一群来自天外的‘神’，所圈养的，等待成熟后被收割的‘查克拉果实’。”
“而所谓的战争、仇恨、痛苦……都只是那些‘神’，为了催熟我们，而洒下的‘肥料’。”
轰——！
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撕裂，然后，碾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荒……荒谬！”转寝小春第一个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这不可能！这是谎言！是那个龙影，为了瓦解我们而编造的谎言！”
“没错！”团藏也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一派胡言！波风水门，你是不是被他的幻术控制了？！”
面对众人的质疑，水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不愿从美梦中醒来的可怜虫。
“幻术？”他自嘲地笑了笑，“如果这是幻术，那我希望，它能再真实一点。至少，能让我找到一丝，可以反驳的漏洞。”
“但，我找不到。”
“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轮回眼和木遁的存在。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龙影赢逸那身，神明般的实力。”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猿飞日斩的身上。
“老师，您是见识过初代大人力量的。您觉得，初代大人的木遁，和我们现在所使用的忍术，是同一个体系的力量吗？”
猿飞日斩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想起了初代火影那随手就能创造一片森林，甚至能压制尾兽的伟力。
他年轻时也曾疑惑过，为什么同样是查克拉，初代火影的力量，却仿佛来自于另一个次元。
现在，他似乎……明白了。
“他……那个龙影，他想做什么？”猿飞日斩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要召开‘新·五影大会’。”水门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不是一场谈判，而是一场……征兵动员。”
“他要整合整个忍界的力量，去对抗那些即将降临的‘神’。”
“他给了我们选择。”水门缓缓地伸出两根手指。
“一，是作为‘棋子’，被他握在手中，成为他对抗神明的武器。”
“二，是作为‘肥料’，被他连同这片‘苗圃’，一起铲除，为新世界的诞生，献上最后的养分。”
“他……他怎么敢！”水户门炎气得浑身发抖。
“他为什么不敢？”水门反问，“因为，在他的眼中，我们引以为傲的村子，我们坚守一生的意志，可能，真的就只是……菜园子里，一株随时可以被拔掉的白菜。”
最后一句话，像一记无情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猿飞日斩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重重地跌坐在了火影之椅上。
他看着自己那双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
这双手，曾签署过无数决定木叶命运的文件。
这双手，也曾使用出强大的忍术，守护着这个村子。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守护“火之意志”的“忍雄”。
可到头来……自己，只是一个，守护着一片菜地的，可笑的……老农夫？
“呵呵……呵呵呵呵……”
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从猿飞日斩的喉咙里发出。
他笑着，笑着，眼角，却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火之意志……原来，只是一个笑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三代火影那如同杜鹃啼血般的，悲凉的笑声，久久回荡。
而就在木叶的权力核心，被这前所未有的真相冲击得摇摇欲坠之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涡之国，影之庄园。
赢逸正站在观星台上，遥望着木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约而响。
【检测到木叶隐村高层信仰体系产生剧烈动摇，世界线发生重大偏移……】
【任务“新时代的序幕”完成度，提升至60%……】
【解锁部分图纸信息……正在生成“烛龙号”初级龙骨结构预览……】
赢逸缓缓抬起手，在他的掌心之上，一道由无数光点构成的，无比繁复精密的立体结构图，若隐若现。
那是一艘空中战舰的龙骨。
它充满了冰冷的，毁灭性的美感，仿佛一头，即将从神话中挣脱束缚，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钢铁巨龙。
“快了……”
赢逸的眼中，映照着那片深邃的星空，仿佛已经看到了，一艘遮天蔽日的空天母舰，带领着他的大秦铁军，跨越星海，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拉下神坛的景象。
“三天后，让这场大戏，进入最高潮吧。”
三天的时间，对于整个忍界漫长的历史而言，不过是白驹过隙。
但对于身处涡之国的几位影来说，这七十二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烈火上煎熬。
他们没有被限制自由。
在赢逸的默许下，他们甚至可以在锦衣卫的“陪同”下，自由参观龙影村开放的所有区域。
然后，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这种打击，比港口那一拳，比密室那一番话，来得更加无声，却也更加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