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嘲讽自己的力量,而是在否定自己作为一名战士,存在的全部意义!
这比杀了他,比用眼神将他击落,更加让他感到痛苦!
“你……”三代雷影的嘴唇,哆嗦着,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自己那引以为傲的一切,确实,都显得那么的可笑和渺小。
赢逸看着他那张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脸,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
“但是,我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这根‘矛’,重新变得锋利的机会。”
“臣服于我,雷影。放下你那可笑的骄傲,成为我的武器。我将赐予你,足以贯穿星辰的力量,我将带领你,去见证一个,你连做梦,都无法想象的,宏大战场。”
“让你这‘最强之矛’的名字,响彻整个宇宙,而不是腐烂在这个小小的,即将被收割的‘苗圃’里。”
一番话,如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三代雷影的大脑,一片轰鸣。
贯穿星辰的力量?响彻宇宙的威名?
他那颗几乎已经死去的心,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赢逸收回了手,不再看他,转身向门口走去。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当他走到门口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那三个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影。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玩味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木叶的代表,波风水门,刚刚用飞雷神回村子了。想必,猿飞日斩很快就会知道,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了。”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享受着三人脸上那愈发惊恐的表情,然后,才慢悠悠地,抛出了最后一记重磅炸弹。
“你们猜,当木叶那位‘忍雄’,知道自己穷尽一生守护的‘火之意志’,不过是别人菜园子里的一颗白菜时,他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三天后的大会了。”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黑暗的走廊里。
房间里,死寂得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绝望的撞击声。赢逸离去时那不带一丝波澜的关门声,却像是一记丧钟,在三位影的耳边,久久回荡。
大野木,这位活了大半个世纪的老土影,此刻却像一个被抽空了脊梁的提线木偶,软绵绵地跌坐在椅子上。他的目光呆滞,直勾勾地盯着赢逸刚才坐过的位置,那上面,还留着一丝淡淡的热气。
他那张写满了皱纹的老脸上,青筋暴露,嘴角不停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罗砂的背叛,赢逸的威压,以及那番关于“世界真相”的言论,像三把利刃,将他内心所有的骄傲、算计和野心,都无情地撕成了碎片。
他引以为傲的“老狐狸”智慧,在赢逸面前,显得那么可笑。他自以为的“纵横捭阖”,不过是对方掌心里的玩物。他那点“渔翁得利”的小心思,更是被赢逸一眼看穿,当面戳破,并狠狠地踩在地上,碾得粉碎。
“怪物……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大野木嘴里,发出沙哑的低语,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他这辈子,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如此的无力和绝望。
他想起了当年宇智波斑的强大,那是狂暴的、毁灭性的力量,但至少,那种力量是他能理解,能对抗的。而赢逸展现出的,却是一种超越了“人”的范畴,触及“神”的领域的力量。那是一种,你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的力量。
罗砂此刻则彻底缩在了角落里,他小心翼翼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刚才为了保命,他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大野木,那种屈辱感,此刻已经被极度的恐惧和庆幸所掩盖。他只希望,自己刚才的表现,能让那个男人满意,能让砂隐村,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找到一线生机。
三代雷影艾,则是房间里唯一还站着的人。他的身体,依旧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浑身肌肉紧绷,雷遁查克拉在体内咆哮。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愤怒、屈辱、不甘……这些情绪,在他的内心翻涌,几乎要将他撕裂。但他更无法忽视的,是赢逸最后那番话。
“贯穿星辰的力量”、“响彻宇宙的威名”、“与神明战斗的战场”……
这些词汇,像一道道闪电,击穿了他内心最坚硬的防线,直达他作为“最强之矛”的,渴望挑战、渴望超越极限的灵魂深处。
他这一生,都在追求力量的极致。他击败过无数强者,甚至能与八尾正面抗衡。他以为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最强。但赢逸却告诉他,他弱得可笑,弱得连站在赢逸身后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的否定,比任何拳头,都更加沉重地砸在他的心头。
“三代雷影,忍界公认的最强之矛。本该是,我最好的武器之一。”
“可惜……现在的你,太弱了。”
赢逸的话,如同言灵,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回响,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深处。
他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愤怒而颤抖的拳头,他曾以为,这双拳头,足以轰碎一切阻碍。但现在看来,这双拳头,甚至连触碰到那个男人衣角的资格都没有。
弱。
是啊,自己确实很弱。在那个能随意吞噬自己最强一击的男人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但……那个男人,也给了他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最强之矛”的名字,真正响彻宇宙的机会。
一个,能让他去对抗“神明”的机会!
三代雷影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赢逸那高深莫测的背影。
臣服?成为他的武器?
这种词汇,对于一向高傲自负的三代雷影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他宁可战死,也不愿屈服。
然而,赢逸描绘出的那个宏大战场,那个与“神”战斗的画面,却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点燃了他内心深处,从未熄灭的,对极限的渴望。
活在那个小小的“苗圃”里,等待着被“神”收割,还是放下所谓的骄傲,去争取一个,对抗“神”的机会?
这不再是简单的“屈服”与“不屈服”的选择,而是“生存”与“毁灭”的抉择。
他想起了自己的村子,云隐村。他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让云隐村成为忍界最强的村子,不惧任何挑战。但他现在才明白,所有的“强”,在真正的“神”面前,都不过是虚妄。
如果自己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如果能带领云隐村,真正地摆脱被“收割”的命运……
三代雷影紧握的拳头,缓缓地松开。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和不甘,渐渐变得深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的野望。
他要活下去。
他要变得更强。
他要让云隐村,也活下去。
……
一夜无眠。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涡之国波澜壮阔的海面上时。整个龙影村,已经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而有序的准备状态。
驿馆的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但气氛却显得异常沉重。
大野木和罗砂,两人默不作声地坐在餐桌旁,面对着面前精致的食物,却食不下咽。他们偶尔会偷偷地,用余光打量一下彼此,眼神中充满了嫌弃、怨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至于三代雷影,他根本就没有出现在餐厅。据他的儿子艾汇报,他父亲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甚至没有休息,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决定。
餐厅的另一边,木叶的使团,也同样安静得令人心悸。
自来也的脸色苍白,双眼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他低着头,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仿佛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长门昨晚那番话,以及赢逸最后那句“可怜的老师”,像两把无形的尖刀,彻底粉碎了他心中所有的坚守和骄傲。
他不知道,自己坚守了一生的“火之意志”,他追逐了半生的“和平”,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一切都只是“神”为了“收割”而设计的骗局,那他这一生,到底算什么?
波风水门坐在他的身旁,虽然脸色同样凝重,但他的眼神却更加坚定。他时不时地看向餐厅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回到木叶,将这个惊天动地的情报,汇报给三代火影。他更知道,这次回去,他将面临的,会是一场比任何战争都更加艰难的政治风暴。
他需要让那些沉浸在旧有秩序中的高层,明白这个世界的真相。他需要让木叶,做好准备,去迎接一个,完全颠覆了他们认知的新时代。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汇聚过去。
只见赢逸,正带着旗木朔茂,以及弥彦、小南、长门三人,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令人难以捉摸的微笑,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早安,各位。”赢逸的声音,如同清晨的微风,轻柔而平静,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径直走到餐桌旁,在主位坐下。弥彦三人则站在他的身后,一如既往地,沉默而坚定。
自来也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与赢逸平静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织。
赢逸没有说什么,只是对他,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份平静,反而在自来也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看穿了所有心思,却又无力反抗的小丑。
“朔茂,吩咐下去。”赢逸看向旗木朔茂,语气平淡,“波风水门阁下,今日急着回村,去见三代火影。去安排一艘最快的舰艇,护送他返回火之国边境。一切费用,由我龙影村承担。”
此言一出,餐厅内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大野木和罗砂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们没想到,赢逸竟然会主动提及水门回村的事情,而且,还如此大方地提供帮助。这背后的含义,不言而喻。
他是在向所有人展示,他对木叶的行动,了如指掌。他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根本不在乎木叶会做什么,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自来也的身体,再次僵硬。他能感受到赢逸话语中那份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说:“你尽管去搬救兵,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
波风水门则是霍然起身,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赢逸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礼。“多谢龙影阁下慷慨。水门在此,替木叶,先行谢过。”
他的语气平静,姿态谦逊,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丝不屈的光芒。他知道,这是赢逸的又一次示威,但同时,也是他回村的最好机会。
“不必客气。”赢逸摆了摆手,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水门脸上停留了一瞬,“毕竟,我们都是为了‘忍界和平’而努力,不是吗?”
他轻笑着,重复了水门昨晚试图挽回局面时的话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讽刺。
水门的身体,微微一颤,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再次躬身,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跟着旗木朔茂,快步走出了餐厅。
看着水门离去的背影,赢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知道,这次回村,波风水门将要面对的,是木叶高层对他带来的“真相”的质疑,是旧有秩序的顽固抵触,更是对整个忍界未来的,重新定位和艰难抉择。
这趟旅程,可不会轻松。
而这,正是他赢逸,想要看到的。
他需要一个被彻底击垮,又浴火重生的木叶,才能更好地,纳入他所建立的新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