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刚到办公室，小赵就敲门进来了，手里捧着平板电脑，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老师，问题征集帖发出去不到十二个小时，后台已经收到三百多条留言了。”他把平板递过来，“您看看，大部分都是正经提问，讨论剧情的、问设定的、催更的，真正带节奏的不到十条，我已经直接过滤掉了。”
老陈接过平板，一条一条往下翻。提问五花八门——“三体游戏里的秦始皇是真实的历史人物吗？”“乱纪元的时候那些脱水的三体人还能活过来吗？”“叶文洁还会不会出现？”“智子到底是什么？”翻到中间，他看到一条只有一句话的提问：“周老师，‘不要回答’那三个字，是写给叶文洁的，还是写给所有读者的？”
老陈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把这条指给小赵看：“这条留着。问得好。”
小赵凑过来看了一眼，点头记下了。
老陈继续往下翻。后面的提问越来越具体，有些问题明显是反复读过好几遍第一章的读者才能问出来的——比如“红岸基地的选址有没有现实原型？”“三体文明的科技水平大概相当于人类哪个时代？”还有一条写得很长，几乎是一篇小论文，分析第一章里叶文洁收到信号的时间线与人类航天史的对应关系，末尾问了一句：“周老师，这些细节是您有意安排的，还是巧合？”
老陈看到这里，抬起头：“这位读者是做什么的？这分析太细了。”
小赵已经查过了，翻了翻笔记本：“是个航空航天专业的研究生，在微博上挺活跃的，粉丝不算多，但发的都是硬核内容。”
老陈点了点头，把平板还给小赵。“问题筛选到周一下午截止。你先把这些有代表性的挑出来，整理成表格——问题、提问者身份、提问时间，三列。周二上午发给周硕。”
“明白。”小赵接过平板，犹豫了一下，又说，“陈老师，还有一个问题。有好几条留言在问，周硕会不会在活动当天‘空降’评论区，实时回复？他们觉得只发文字不过瘾。”
老陈摇了摇头，语气很确定：“不空降。周硕没时间，也不擅长临场发挥。他写好了发过来，我们统一贴出去。这样节奏可控，也不会出乱子。”
小赵点了点头，正要走，又被老陈叫住了。
“对了，活动当天，你安排两个人专门盯评论区。一个负责顶优质评论，一个负责举报带节奏的。不要跟黑子在评论区吵架，直接举报，干净利落。”
“好。”小赵推门出去了。
老陈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是热的，他刚续的，烫嘴，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周硕的号码。这次响了两声就接了。
“周教授，我是陈远。问题征集的情况跟您汇报一下——目前收到三百多条，大部分都是正经提问，质量很高。周二上午我把筛选好的问题发给您，您看周三下午之前回复过来，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