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和隆上士推杯换盏,酒喝得有点海拔了,到了早上七点半,叶依奎还没有醒过来。
养女金美文,闯进叶依奎的卧室,小手揪住养父的鼻子,大声说:“爸爸,你是个大懒虫!”
叶依奎说:“美文,今天是你第一天上学的时候,为什么还没有去?”
“爸爸,你昨天晚上答应我,送我去学校,你忘记了?”
“好,好,小公主,爸爸马上送你去学校。”
金美文给叶依奎一个最佳的评价:“爸爸,你比以前乖多了。”
“美文,爸爸向你保证,以后会更乖,更听话。”
金美文说:“这还差不多。”
隆上士夫妇,在海天小区三里远的地方,购买一套四室二厅的房子。现在,就是借一二十个胆子,隆上士绝对不会在早上七点半之前,给叶依奎打电话。
王紧平不时焦急地看手表,心里越是急躁,分钟越是跑得最慢。
终于到了七点半,王紧平急忙说:“隆先生,到时间了,你给叶先生打个电话?”
叶依奎换好衣服,听到电话响,抓起听筒说:“早上好,你是哪位?”
“叶先生,我是老隆,王紧平先生急于求见你,逼不得已,我才给你打电话。”
金美文抢过话筒,朝话筒吼道:“今天上午,爸爸陪我去上学,谁也不要来打扰我们。”
啧啧啧,金美文这气魄,足够震撼台湾本岛,不亚于4.8级的地震。
金美文说完,直接把电话挂掉。
就算王紧平有天大的本事,怎不能与一个小女孩计较吧?如果传出的话,自己谦谦君子的人设,将立刻崩溃。
到了上午十一点,王紧平再次催促隆上士打电话。
叶依奎在电话里说:“隆上士,王紧平先生还在你家吗?我大约还需要五分钟的时间,才能到你家里。”
听到叶依奎的话,王紧平才松了一口气,祝:“这位叶先生,果真是个重信守诺的好人。”
叶依奎的态度,王紧平真有点捉摸不透。说拒绝吗,叶依奎又亲自来找自己;说合作吗,叶依奎却从骨子里,瞧不起自己。
双方见了面,王紧平连忙解释说:“叶先生,我的祖先,三百多年前,从福建漳州来到台湾,我才是真正的外省人。”
“王先生,你这么一说,是不是我这个本省人,欺负了你这个外省人?”
“不是,不是。叶先生,你别误会。”王紧平说:“许多事情,我们可以强强联手。”
“王先生,我已经放弃角逐花莲县长一职,请你把往地检署的告发材料,烧毁掉吧。”
王紧平说:“那是不存在的事,叶依奎先生,肯定有人挑唆我们的关系。”
“既然如此,我们两清了,叶某告辞。”
“叶先生,还有一件事,小弟还得求你帮忙。”
“花莲县深水远洋港第二期工程,还得请你出面,和木董事长说一说。”
“木贼那个人,狂妄自大,就是天王老子也说不服他。”叶依奎说:“你应该直接去找木董事长,当面说清楚,而不是通过第三者,间接开导他。你这样做,木董事长会更加傲慢。”
“我打了五次电话,木先生就是不肯接听。”王紧平说:叶先生,当年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你应该派人去求见他,而不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叶依奎说:“我告诉你,商人嘛,唯一能说服木贼的二个字,利益。木董事长,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那么,当年,你是怎么给木董事长输送利益的?”
“王先生,你这句话,好像是检察官的口气,我叶依奎听后,心里很不舒服。”叶依奎说:“我在担任花莲县经济局长期间,包括木贼在内,是清清白白的政商关系,经得起任何单位的考察。我能给木董事长的利益,只是一个长期经营、长期稳赚不赔的深水港工程,完全符合招商引资的现行体制,如此而已。”
一句话,被叶依奎抓住了鞭子,王紧平脸上的汗水都流出来了,说:“叶先生,我对刚才说过的话,向你道歉,当真对不起啊。叶兄,我们找不到木董事长的住的地方,只好求你穿针引线。”
“那把木贼的电话告诉我,我来打一次试试。”
可是,电话打过去,都是急切的嘟嘟嘟声。
叶依奎只好把电话打到花莲县深水港码头公司办公室,接电话的问:“你是哪一位?”
“叶依奎。”
对方说:“我不认识你,你找谁?”
叶依奎说:“找木贼。”
对方说:“狂妄!你怎么敢直呼木董事长的大名?”
对方说完话,直接挂掉。
隆上士和王紧平,面面相觑。
叶依奎说:“别急,对方还会打电话过来的。”
五分钟之后,电话打过来了。但打电话的人,不是前一个人。
“叶局长,对不起,我代表整个公司的员工,向您道歉,刚才那个打电话的人,出言不逊,我已经把他直接开除了。请问叶局长,您要找木董事长吗?”
“听口音,你好像是深水港公司的人事经理区先生吧?我告诉你,我已经辞去公职,以后称呼我,可以叫我叶依奎,或者叶先生。我受朋友之托,想和木董事长面谈,请你安排。”
“叶先生,木董事长和邓鹂鹂女士,带着他们的儿子,去了阿拉斯加避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区先生,木董事长回来,请你在第一时间内通知我。”
“好的,好的。”
接完电话,叶依奎说:“王先生,木董事长的行踪,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只有等他回来呀。”
王紧平心里嘀咕,这是不是叶依奎事先导演好的戏,还有待核查。
离开隆上士家以后,王紧平马上安排人去海关核查。三个小时后,得到的结果是,十二天前,木贼和邓鹂鹂,还有五岁的儿子,去了阿拉斯加。
王紧平还不放心,派人去电信局,专门去查叶依奎的通话记录,但是,叶依奎和木贼,已经二十多天没有通话。
叶依奎辞去公职,不参加花莲县长竞选的消息,连续三天,占据台湾主流报纸的头版头条。
本想沉下心来,把彰化电影城,改制为股份化公司,叶依奎只好请花莲县深水港远洋码头的总经济师出面。当真没料到的是,彰化县县长林金生打电话说:“叶先生,感谢,感谢,太感谢你了。”
叶依奎莫名其妙,问:“林县长,有什么事,值得你感谢?”
林金生说:“电影城第二期工程,正式启动了。”
这个向警虎,这个权贤姬,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给自己打一个电话?
正在犹豫之间,权贤姬的电话打进来了:“依奎弟弟,你给我们的电影城,拉来一亿新台币的资金,当真是及时雨。”
叶依奎愕然道:“我什么时候给你拉来了一亿新台币。权姐,你和向哥,马上到台北来,当面说清楚为好,免得让别人钻了空子。”
权贤姬说:“有一个叫王紧平的人,和林金县长,带着几个投资公司的老板,今天考察了彰化电影城,他们决定,只待电影城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他们前期投入一亿新台币。”
叶依奎心里叫声糟糕,这是典型的的权力寻租。自己让出角逐花莲县长竞选的机会,换取王紧平等人的投资。
但转念一想,这是典型的商业操作,算不上我叶依奎违法乱纪。毕竟自己在电影城项目,既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又没有投入一分钱。
但问题是,一旦电影城改制后,王紧平叫来的投资大佬,股份超过百分之五十一,等于把电影城项目的掌控权,拱手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