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官商勾结,这是通敌叛国!
书房内,神秘人缓缓站起身,踱到窗边,似乎在欣赏外面的雪景。他沙哑的说道:“陈启明那边,没有问题吧?”
巴图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大人尽管放心。陈启明那个蠢货,早就被金钱权力蒙蔽了双眼。”
“他以为我们只是帮他捞钱的工具,殊不知他才是我们手中最好用的一颗棋子。”
“北境的军政大权都在他手里,只要我们举事,他就是我们插在大武心脏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那就好。”神秘人点了点头,“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恢复祖先的荣耀,是重建那个伟大的草原帝国。”
“让那些大武人,重新成为我们的奴隶,他们的女人,成为我们胯下的玩物!而你巴图将会是新帝国的第一位亲王!”
“谢大人栽培!”巴图激动的浑身颤抖,眼中满是贪婪,“我巴图一定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窗外的千代,已将这一切对话用随身携带的微型录音设备清晰的记录了下来。
这是蓝田书院物理系机械系那群天才最新的发明,在这种关键时刻,发挥了无可替代的作用。
拿到证据后,千代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再次融入黑暗,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座罪恶的府邸。
当千代将录音带回营地,李北玄、赢丽质和孙倾城听完里面的内容后,整个营帐内的空气都凝固了,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好,好一个恢复草原荣光!”赢丽质气极反笑,绝美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冰霜,帝王的怒焰在她眼中熊熊燃烧,“用屠戮朕的子民,来堆砌他们的野心!”
“用我大武的土地,来承载他们复辟的美梦!真是好大的胆子!”
孙倾城也是俏脸煞白,她紧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他们这是要掘我们整个大武的根基!”
“夫君,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立刻动手,将这群叛国贼碎尸万段!”
李北玄的脸色平静的可怕,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翻涌着毁天灭地的风暴。他没有立刻下令,脑中却闪过一个关键的问题。
“北境今年遭遇白灾,按理说,朝廷的赈灾粮款应该早就拨下来了。”
李北玄的声音低沉,“户部内阁的奏折我都看过,两个月前,第一批三十万石粮食就已经运抵北境。”
“可是,我们一路行来,为何从未听任何一个牧民提起过赈灾粮的事?”
这个问题让赢丽质和孙倾城也是一愣。
是啊,朝廷为了应对北境的雪灾,紧急从各地调粮,就是为了防止牧民在冬天饿死冻死。
可现在看来,这些救命粮就像是石沉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三人心头。
“夫君的意思是……”赢丽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不仅是愤怒,更是心痛。
李北玄没有回答,只是眼中杀意更浓。他站起身,对赢丽质和孙倾城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风雪之中。
白鹿城的官府粮仓位于城北,戒备森严,高大的围墙上架设着探照灯,不断来回扫视,墙头还有官兵持枪巡逻。
这里储存着整个地区的命脉,防卫力量甚至比巴图的府邸还要强上几分。
然而这一切对于李北玄来说,与无人之境并无区别。
完美的利用了探照灯光束转换的瞬间死角,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悄无声息的越过高墙,潜入了粮仓大院。
院内,一座座巨大的仓库如同匍匐的巨兽,静静的矗立在风雪里。
李北玄避开巡逻的兵丁,身形如电,闪入其中一座最大的仓库。
仓库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但浓郁的谷物香气扑面而来。对于李北玄这样的高手来说,黑暗并不能成为阻碍。他目光如炬,扫视着仓库内的一切。
只见偌大的仓库里,一袋袋粮食堆积如山,从地面一直码到房梁,粗略估计,光是这一个仓库,就不下十万石!
李北玄走到粮堆前,随手划开一个麻袋,金黄饱满的米粒倾泻而出,正是从江南运来的上等精米。
又接连划开几个袋子,有白面,也有能让牧民勉强果腹的黑面。
这些,毫无疑问,都是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是用来救活那千千万万在饥寒交迫中挣扎的牧民的救命粮!
然而当李北玄的目光落在麻袋的烙印上时,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只见每一个麻袋上,都被一个新的烙印覆盖了原有的官府印记,那烙印上的北原商会!
官仓里的救命粮,竟然被打上了商会的标签!
李北玄的拳头瞬间攥紧,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响,可以想象的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些本该免费发放到牧民手中的粮食,很快就会出现在北原商会的粮店里,以比京城还要高出数倍的天价,卖给那些已经被榨干了最后一滴血汗的牧民。
他们用牧民的命,换取自己肮脏的财富,再用这些财富,去堆砌他们叛国复辟的野心!
官商勾结?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勾结了。
这官府,这商会,从根子上,就是一伙的!
他们早已穿上了一条裤子,将整个北境的牧民玩弄于股掌之间,肆意的吸食着他们的血肉,践踏着他们的生命。
李北玄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滔天杀意。
陈启明这条大鱼还没有露面,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还藏在幕后。
他要的不是杀一个巴图,也不是端掉一个北原商会,他要将这张笼罩在北境上空的罪恶之网,连同网上所有的毒虫,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片甲不留!
李北玄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黑暗中,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但这座堆满了罪恶的粮仓,以及那些被打上耻辱烙印的粮食,已经在他心中刻下了最深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