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扬没能拔起周家,却打草惊蛇了。
几个谋臣在御书房面色凝重。
“以前有明王压着,周家不敢猖狂。现在他们几乎明目张胆地结党营私,我们却无法撼动他们,着实让人窝气。”
“是臣等无能,不能替皇上分忧。臣等再想办法,皇上也要注意安全啊。”
“确实,从城防军到禁卫军全部再筛查一遍,万不可有疏漏。”
几人七嘴八舌,说了些没用的话。楚天扬有些心烦,他知道这些人怨他操之过急,没有完全把握就向周家发难,弄到现在两难的处境。可他有自己的私心,他想尽快拢权,还有一点,他想快点公布明王死讯,然后把明王妃纳入宫中。
明王妃倔强,危机不消除她是执意不进宫的,他要想得到她和她手中的资源,就必须让她心甘情愿献出所有。
众人离开,杨大人留下来。
“杨大人还有什么话说?”楚天扬看着他。
“皇上。”杨大人跪下,“臣......不知该怎么说。”
“有话就直说。”
“小女嫁进永王府已数年,至今无出,着实对不起王府,臣请求一纸和离诏书,让小女归家,也不耽误永王。”
楚天扬有些头大。
楚天航只有这一个王妃,连妾室都没有,连他这个皇上亲赐的美人都被他送到织绣坊缝衣服去了,按说夫妻感情应该很好,怎么每次见到总觉得怪怪的。
“永王夫妇感情和睦,怎可轻易谈和离。他们成婚也没多久,子嗣是早晚的事,晚点朕派御医去瞧瞧,看看情况再说。”
杨大人动了动嘴唇,最终也没说出话来,只得跪安退下。
见人都离开了,楚天扬叫过连公公,“永王后来都在干什么?”
“永王啊,奴才听说也就是到酒楼茶肆听个小曲儿,再不是就是到游乐城去玩,不过后来他经常到弘文馆,跟着太子听书。”
“跟着太子听书?”楚天扬惊讶,“他跟着一个六七岁的奶娃娃听什么书?”
“这个......奴才也不知道。”
“你去把他给朕叫来。”
“是。”
真是可笑,以前多不喜欢读书,现在主动去弘文馆?
对这个弟弟楚天扬有些无力,你说他不学无术吧,有些事逼到头上,他也能办好;你说他有点本事吧,扒拉扒拉还真找不出他擅长什么。
楚天扬有些倦了,绕到后面去想歇歇,无意看到床头几案上的两枚莲子,这是奴才们从明王妃那里拿回的。
莲子——怜子?她是在回应他吗?
他还没有昏聩到以为明王妃真爱他的地步。一个能调动半个商圈,带领将士攻城略地的女人,怎么可能就被一点赏赐收服?她的柔软与逢迎都带着目的。
她娇弱听话,老老实实待在王府,是不想他追究西北调兵的责任,一旦追查下去,那楚方、展进什么的全部得死。
她给他跳舞,是想让他善待自己的儿子。
只有跟他去骑马那次,他觉得她似乎真的是体谅他的烦恼苦闷,真的想让他快乐。
可是她每次都勾着他近一点,又刻意保持了距离,让人既迷恋她,又不敢对她轻薄。
楚天航呢?
楚天扬一个激灵,他为了明王妃脱罪可是使尽了浑身解数。
外面忽然有喧闹的声音,很快又停止了。
“谁在外面?”
“回皇上,是羽妃和馨妃。”
“什么事?”
连公公也不太清楚,“皇上,要不让两位娘娘自己来说。”
楚天扬坐起来,走到龙椅上坐下,“何事喧闹,御书房是你们来的地方吗?”
两位妃子齐齐跪下,“皇上,臣妾冤枉啊。”
“后宫琐事,为什么不去找皇后?”
馨妃抬起漂亮的眼睛,“皇后已病了多日,而且,这事恐怕得皇上做主。”
楚天扬皱起眉头,“羽妃,你先说。”
羽妃叩头,含泪道,“臣妾宫中新移了一盆桂花,臣妾见花土少便让宫女去御花园捡松软的落叶土取些来,宫女在取土时发现一木牌,也没当回事丢在一边。当时馨妃也御花园,看到木牌便说这是什么诅咒之用,叫嚷起来,不但抓了宫女,还说臣妾阴谋害人......臣妾根本不知那是什么,臣妾冤枉啊。”
“什么木牌?”
后面一个嬷嬷用手帕托着木牌呈上。
连公公取过来。
楚天扬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