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哪儿弄的?”楚天扬的脸阴得要下雨。
羽妃身后的小宫女抖做一团,战战兢兢地说了发现的经过。
“去,叫于河过来。”
于河在钦天监当值,很快便来了。
“这不是诅咒人的,这是镇压亡魂的,镇的是......嫣夫人。”于河一看便知道这东西。
“查,给朕查,这到底是谁弄的?”
“是。”连公公战战兢兢。
真正开始排查的范围很快锁定。很多嫔妃都是皇帝登基后才入宫,与嫣夫人根本没有交集,有一些根本就不知道有嫣夫人这个人,那么可查的主要就是皇帝在潜邸时的那些人。
不管是妃嫔奴才全都被拘押起来,连皇后身边的人也没放过。
皇后则禁足凤仪宫,禁止和任何人通传消息。
“皇上这次是真的不准备放过周家了。”皇后的眼里恐惧中有着冰冷。
“娘娘,请用膳。”新调来的宫女拿着食盒进来。
皇后扫了一眼饭菜,轻斥一声,“滚!”
小宫女吓得一颤,瑟缩着退到一边。
“蠢货,不知道把饭菜端出来?”皇后又是一喝。
小宫女赶紧又上前把饭菜一一端出摆好。
“谁教你这么摆的?”
小宫女看着盘子不知所措。
皇后气得饭也吃不下。身边的老人儿都被带走了,派了这么个没眼力见儿的丫头,用着处处都不顺手。
多年以前的事怎么会被挖出来?那贱人恐怕朽骨都化为泥土了,还想翻案不成?
羽妃那下贱坯子,好好的挖什么花土,还在死对头馨妃面前挖出木牌。
羽妃是明王府出来的人,会不会是明王妃的阴谋呢?皇后一个激灵。上次陈嬷嬷就在明王府出事的......幕后指使的定是慕容银月那妖妃了!
一张媚惑天下的妖孽的脸,不守妇道,阴谋诡计!女人都关在这深宫宅院,她凭什么可以自由来去?哪家男人不妻妾成群,凭什么明王只守着她一个?她堂堂皇后都没有子嗣,她凭什么就有一对龙凤呈祥?雷电怎么不劈死她?
她是这天下的皇后,任何人都不能越过她去,不能比她尊贵,不能比她幸福!
周允政这个混小子,竟然莫名其妙出现救了那个妖妃,把他们的计划全打乱了。
皇后有些头大。
眼前的一难她应该可以躲过去的,那些嬷嬷、丫鬟都是一直跟着她的人,她相信他们的忠心,再说,她们都有软肋捏在她手中,就算真查出什么,那些人也会把罪顶了。
可是,她真有些心疼,毕竟这些都是陪伴她多年的人。
“皇上驾到——!”宫门外传来小太监尖细的声音。
楚天扬大踏步走了进来。
“臣妾叩见皇上。”
楚天扬冷哼一声坐到上位。
皇后弯着腰不敢起身。
“朕且问你,当年嫣儿是怎么死的?”
皇后抬起头,“这个皇上应该比臣妾清楚,嫣夫人难产,不幸血崩而亡。”
“她怎么会难产?”楚天扬眼中几乎喷出血来。
“当时有太医和稳婆,臣妾已经吩咐全力抢救了,皇上都知道的。”
“我是问她怎么会难产?”楚天扬咆哮。
皇后站直身子,抬起头,目光平静,“太医不是说胎儿过大吗?那不是皇上太过宠爱,什么好的都往夫人那里送,胎儿过大,那是皇上亲自喂大的。”
“你是一府主母,朕让你照顾她的,你明明知道这些,还纵容膳房故意放纵她的饮食......”
“皇上应该忘了,我顶着个主母的名头,却既无爱宠,也无权柄,再说,我一个刚入府的新妇,怎么会懂得怀孕生产的事呢?”
楚天扬冷笑,“可是朕今天才知道,当年主管嫣儿脉案的太医是周家的旧识呢。”
皇后眼光一闪,“那又如何,嫣夫人不是平平安安一直到待产,难产纯属意外,谁人能料到呢?”
“别逼朕,告诉我,当年你对嫣儿说了什么?”楚天扬冲过来,一把捏住皇后的下颌。
有人出卖她了?皇后的眼光一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能对她说什么?她临产前我生了病,怕病气过给她,连她院中都没敢去。”
“你还不说实话!”
楚天扬一把将她摔倒在地。
皇后眼中含泪冷笑着,“你现在都对我动手了?你忘了你这皇位是怎么坐上的了?你不是想知道我对他说了什么吗?我告诉她,她要的真心真意你根本给不了她,她生的孩子得跟我叫母亲!”
“啪!”一记耳光打得皇后头发散乱。
“我说错了吗?从你向周家提亲的时候,你就对她没有真心了。而她个蠢货,偏偏将真心看得比什么都重。你不知道吧?就算我不说那些话,她也已经不准备要你了。她求我答应放她走,难产的事本来是她诈死脱身的机会,谁也没想到会成了真的。”
楚天扬面如死灰。
“那个镇魂的木人又怎么说?”
“我不清楚。”
“朕找人来和你对质。”
“臣妾有段时间夜不能寐,闭上眼就做噩梦,身边的嬷嬷提过一嘴安神镇魂什么的,我没当回事,至于下人做了什么?我不太清楚,臣妾有失察之罪。”
楚天扬冷笑,“那给银月公主下毒一事呢?陈嬷嬷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个恐怕得问陈嬷嬷了。”
“放肆!”
皇后跪下。
“那天刺杀银月公主的是周家人吧?”
“臣妾久在深宫,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明王妃遇刺了吗?”
“朕竟然不知道,这深宫之中,最会演戏的竟是皇后。”
“忠言逆耳,臣妾认为皇上对王妃的关切有些过了吧?大伯与弟媳应保持点距离。”
“皇上。”
连公公在门口探出头。
“何事?”
“皇上您看这个。”连公公呈上一叠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