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简单的翻修,“小九号”焕然一新。
第三天清晨,天边刚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东边的海平线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老木一家就来到了码头上,开始为首次出海做准备了。
船身上“小九号”三个鲜红的漆字,在初升的晨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跳动的火焰。
木老爷子走上前,亲手在船头系上了一块崭新的红绸布,红绸在微凉的海风中轻轻飘动。
接着,他点燃了三炷清香,双手合十,对着辽阔的大海郑重地拜了三拜,口中虔诚地念道:
“海龙王保佑,我家‘小九号’头船能有个大丰收!”
而今天的领航人小九,穿着一件喜庆的红色碎花对襟小褂,像个小福娃一样,她被爸爸木勇抱上了驾驶台。
驾驶台上专门为她摆放了一把小木椅,这是家人特意为她准备的。
今天一同出海的,有大伯木强,木勇,三叔木青,还有木一、木二、木三这几个堂兄弟,再加上小九,一行总共七人!
木老爷子因为年纪大了,家里人都不同意让他岀海,木老爷子也听劝,他在码头目送儿孙出海捕鱼。
随着木勇启动开关,柴油机发出“突突突”的轰鸣声,一股黑色的浓烟从烟囱里冒出。
那一刻,码头上前来看热闹的村民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小九号”,空气中弥漫着期待与紧张的气息。
“开船!”木强站在码头边,用尽力气一声令下,声音里带着激动与期盼。
木勇紧紧握着舵柄,手心因为紧张和兴奋全是汗。
这可是自家拥有的第一艘船,第一次扬帆出海,那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小九号”缓缓驶离码头,船身破开平静的海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向着远方的深海驶去。
“小九,咱们今天往哪走?”木勇一边稳稳地掌着舵,一边回头笑着问女儿。
小九早就和小精灵沟通好了,她伸出小手指着东南方向,奶声奶气地说:
“爸,往东南方向开,那边有鱼群。”
“好嘞,听闺女的!”木勇笑呵呵地应道,女儿的本事,让他对于女儿的话,他深信不疑。
大约航行了三个多时辰,小九突然对木勇说:“爸,大伯,把船停下,咱就在这里撒网,下面有好多好多鱼!”
木强在一旁已经准备好了渔网,他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嘴里念叨着:
“这地方有深水槽,平时可没人敢来,底下暗流多,水情复杂得很。小九,你确定这里真的有鱼吗?”
“大伯放心,今天风平浪静的,水下的鱼多着呢!”
小九晃着两条小腿,坐在椅子上,一脸笃定地说。
其实是小精灵告诉她了,这下面有一大群鱼,肯定能让他们装满船舱。
伴随着滑轮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声,那张二百米长的新渔网像一个张开的巨大口袋,缓缓沉入深蓝色的深海。
接下来的时间里,船上的所有人都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目光不自觉地一次次往海里瞟。
这段等待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
“起网!”木强终于打破了沉默,大喊一声!随着绞盘“嘎吱嘎吱”地转动,湿漉漉的渔网一点点被拉了上来。
起初,只看到几只零星的皮皮虾和几条小黄鱼,老三木青顿时有些泄气,耷拉着脑袋说:“难道这地方不行,白等这么久了。”
话音未落,渔网突然猛地一沉,原本顺畅转动的绞盘发出了吃力的“嘎吱”声,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死死拽住了。
“有重量,肯定有鱼!”木强兴奋地大喊。“使劲儿!都过来搭把手!”
原本也有些失落的木一、木二、木三,听到木强的喊声,立刻精神一振,一齐上前,喊着号子,胳膊粗的缆绳被拉得笔直,大家的脸上都憋得通红。
当渔网终于露出水面时,一片耀眼的金黄色瞬间让所有人都沸腾起来。
只见网里都是黄花鱼!鱼儿在网里拼命地扑腾着,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金灿灿的光芒,仿佛网上挂满了闪闪发光的金币。
“我的娘诶!这是撞上鱼窝了!”木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快看!那有条最大的,估摸着得有六七斤重!”木勇指着网中一条特别肥硕的黄花鱼说道。
木青激动得手都在抖,他死死按住船帮,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因为太过兴奋而栽进鱼堆里。
这一网,密密麻麻全是肥美的黄花鱼,粗略估计,少说也有一千斤!这可是普通渔船好几天才能捕到的量啊!
大家正忙着把鱼往船上倒时,小九忽然指着网底大声喊道:
“大伯,你快看,网里还有个大龙虾!”木强连忙放下手中的活,顺着小侄女指的方向一看,一只大龙虾在鱼群中露出了触角。
他伸手一掏,从底部抓出了一只足有十斤重的大龙虾。
这大小和小九以前在海边礁石区抓到的那只极品龙虾差不多。
“这是……锦绣大龙虾?”木强看着手中挥舞着大螯的龙虾,惊呼出声!
木一、木二、木三已经乐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正忙着将第一网的收获分拣归类。
这一网不仅开了个好头,还锦上添花地抓到一只珍贵的大龙虾,真是喜上加喜。
接着,他们又下了两网,每一网都网满了黄花鱼。
看着今天的收获,小九觉得应该见好就收,不能太贪心,以免引起别人的嫉妒,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她对木勇和木强说:“爸爸,大伯,三叔,我们回去吧,这边已经没什么鱼群了!”
其实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小精灵的探索范围在100公里以内,它能探查到的鱼群很多。
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家里人返航回去,钱永远挣不完,不急于一时!
回程“小九号”因为满载而归,吃水很深,但在木勇熟练的操控下,航行得十分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