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小九和专心开船的木勇,其他人都在兴奋地分拣打上来的海货,船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小九号”满载而归,船头劈开的波浪仿佛都带着喜悦的气息。
而这一切,都被在后面跟着的“顺风号”上的刘老板看得一清二楚。
“小九号”船身那明显的吃水深度,让他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另一边的码头上,算好时间的木老爷子早已翘首以盼,不停地朝着大海的方向张望。
当远远望见“小九号”那熟悉的身影时,他浑浊的老眼里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了。
“小九号”刚一停靠在码头上,木老爷子就迫不及待地快步上了船。
当看到活水舱里满是黄花鱼,以及那只被单独放养在小活水仓里的锦绣大龙虾,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连连说道:
“好,好,真是太好了!第一次出海就爆仓了,这真是个好兆头啊!”
随着船上的渔获被一筐筐搬下来,码头上的渔民们纷纷围拢过来,发出阵阵惊叹声!
“好家伙!老木家这是又要发大财啊!”
“这鱼也太多了!金灿灿的,晃得人眼都花了!”
“那龙虾,啧啧,比上次的还精神,真是个宝贝!”
在码头上等着自家船回港的村民们,围了上来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羡慕与惊叹。
木老爷子颤抖着双手,轻轻摸了摸那些活蹦乱跳的黄花鱼,又看了看那只威风凛凛的大龙虾,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好,好啊!祖宗保佑,海龙王保佑啊!”
小九被木勇从驾驶台上抱下来,她像只小鸟一样扑进爷爷怀里,仰着小脸邀功:
“爷爷,我们厉害吧!是不是给您带回了好多好多鱼?”
“厉害!我们小九最厉害了!”木老爷子抱着心爱的孙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就在这时,刘老板带着两个伙计,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来。
“哟,木老哥,恭喜恭喜啊!这‘小九号’头航就收获这么多,真是好兆头!”
他的目光在船舱里贪婪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只大龙虾上,语气夸张地说:
“这龙虾……可真是罕见啊,市面上都很难见到这么大的。”
木强见状,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龙虾前面,不卑不亢地说:
“刘老板客气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刘老板嘿嘿笑了两声,话里有话地说:“运气,木老弟,这深海可不是谁都能去的,你们第一次出海就找到鱼窝了,是不是有什么法子,能不能跟兄弟们也分享一下,有钱大家一起挣!”
木强的脸色微微一沉,听出了刘老板话里的不善,但还是强压着不悦,客气地说道:
“哪里有什么法子,就是第一次出海,运气好罢了,碰巧遇上了鱼群。”
“哦,是吗?”
刘老板的眼睛眯了起来,看向小九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和怀疑,他心想别人家出海可不会带一个这么小的女娃子,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木强不想跟他多做纠缠,直接下了逐客令:“刘老板,我们还要忙着把鱼卸下来,时间不早了,就不陪您闲聊了。”
刘老板碰了个软钉子,面上不恼,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小九号”和小九,眼神复杂,然后转身带着伙计离开了。
临走时,他还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木老弟,以后出海可别带上这么小的女娃了,这大海,有时候可不太平,什么风浪都有可能遇到。”
这话让木家人心里都是一凛,知道刘老板这是在暗示什么。
木老爷子皱着眉,把木勇和木强拉到一边,低声说:“这刘老三,心思不正,以后出海,万事都要小心。”
“尤其是小九,她的本事不能在外面轻易显露出来,免得被人盯上,招来祸端。”
“知道了,爸,我们会注意的。”木勇和木强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都提高了警惕。
虽然刘老板的出现带来了一丝不快,但丰收的巨大喜悦很快就冲淡了这一点点阴霾。
木家这次的收获实在太大了,光是那三网黄花鱼就有近三千斤,还有那只价值不菲的大龙虾。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小镇,连镇上最大的水产收购商张老板都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张老板看到码头上堆积如山的优质黄花鱼和那只极品大龙虾,眼睛都直了,他快步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当场拍板:
“老木,你这些黄花鱼,品质这么好,我全要了!给你10块钱一斤,这价格绝对公道,在镇上找不到第二家了!”
接着,他又指了指旁边的一些杂鱼说:“其他的杂鱼5块钱一斤,还有这只龙虾,我出这个数!”
说完,他的了个六的手式。
“六百?”旁边有看热闹的村民忍不住惊呼出声。张老板摇了摇头,提高声音说道:“不,是六千!”
整个码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个价格惊呆了,六千块买一只龙虾,这在小镇上可是闻所未闻的价格!
木家人也都愣住了,木老爷子定了定神,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说道:
“张老板果然爽快!成交!”
最后,所有的海货加在一起,木家第一次出海,除去油钱等成本,净挣了九千八百块!
有了这笔钱,再加上以前攒下的几千块,他们就可以重新盖新房子了。
木老爷子当即决定,先拿出一部分钱给“小九号”再添置一些更好的渔具和安全设备,剩下的钱,就用来盖新房子。
家里的几个孙子,都差不多到了娶媳妇的年纪,得早早把房子盖好,这样才能让媒人上门提亲,也了却他的一桩心事。
晚上,木家的院子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小九坐在爷爷腿上,听着爸爸和叔叔们兴奋地讨论着下次出海的计划,小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心里更是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