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幽深,不知通向哪里,两侧墙壁上,符文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亮,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注视着他们。
赵峥走在前面,掌心始终凝聚着一团火焰,照亮着前方的路,这是他唯一能依仗的照明手段。
“大人,这些符文……”狐媚娘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
赵峥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墙壁。
符文并不是随意刻上去的。它们排列有序,一组一组地连接在一起,构成一幅幅完整的图案。
赵峥不是阵法大师,但跟在风溪身边久了,多少也能看出一些门道。
“这些是叙事符文。”他皱了皱眉,每一组符文都在讲述一个故事。
狐媚娘点点头,美眸中闪烁着好奇与警惕:“我能感受到,符文中有很强的情绪波动,有恐惧,有愤怒,还有……绝望。”
赵峥沉默了片刻,继续向前走去。他需要知道,这些符文到底在讲述什么。
走了大约百步,通道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两侧的墙壁向外扩展,形成一个个凹进去的壁龛。每一个壁龛中,都有一幅完整的符文壁画。
赵峥在第一个壁龛前停下,壁画的内容让他瞳孔一缩。
那是一片混沌的天空,无数裂缝在虚空中蔓延,裂缝中有黑色的雾气涌出,遮天蔽日。
地面上,无数生灵在奔跑、哀嚎,有的被黑雾吞噬,有的在绝望中自相残杀。
壁画的角落,有几个模糊的身影,他们身穿华服,手持神器,正在与黑雾中的某种存在对抗。但他们的身影很淡,像是随时会消散在黑暗中。
“这是……洪荒破碎?”赵峥喃喃自语,他曾在旧天道的记忆中见过类似的画面。
那是一场浩劫,整个世界都濒临毁灭,无数强者陨落,生灵涂炭。
“大人,这壁画上说的是什么?”狐媚娘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她虽然不懂符文,但也能感受到壁画中传来的压抑和恐惧。
“一场大灾难。”赵峥简短地回答,没有多说。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狐媚娘解释,这场灾难太过沉重,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狐媚娘见赵峥神色凝重,也没有再多问,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一起看着壁画。
看完第一幅壁画,赵峥继续向前走去,他的步伐有些沉重,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这些壁画到底是谁留下的?他们想传达什么信息?
很快,他来到了第二个壁龛前,停下脚步。
这一幅壁画,描绘的是天道分裂的场景。
原本完整的天道,突然裂开,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虚空中。每一片碎片,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引得无数强者争相抢夺。
但其中一块碎片,却与众不同。它没有像其他碎片那样四处乱飞,而是静静地悬浮在混沌中,缓缓旋转。
碎片表面,开始出现黑色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又像是某种力量在觉醒。
赵峥盯着那块碎片,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黑色纹路,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是什么大凶之物即将现世。
他连忙加快脚步,继续向前走去,想要尽快看完这些壁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到第三个壁龛前,赵峥再次停下脚步。这一幅壁画,描绘的是黑雾中的存在。
那是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黑暗,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它的表面,有无数的面孔浮现,有的痛苦,有的愤怒,有的绝望。
那些面孔,赵峥认识!是那些在洪荒破碎中死去的生灵!他们的灵魂,被这团黑暗吞噬,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恶天道……”赵峥喃喃自语,他终于明白了这些壁画想要传达的信息。
这些壁画,记录的正是恶天道诞生的过程!从洪荒破碎,到天道分裂,再到这团黑暗吞噬生灵灵魂,最终化作恶天道!
“大人,您怎么了?”狐媚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赵峥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事,继续走。”
很快,他们来到了第四个壁龛前。这一幅壁画,描绘的是一场宏大的封印场景。
无数强者联手,将一团黑暗封印在了一座大山之下。那座大山,山体漆黑,周围环绕着层层符文锁链,仿佛永世不得超生。
“原来如此……”赵峥低声自语,他终于明白了荒骨岭的来历,“荒骨岭不是天然的禁地,而是恶天道的封印之地。”
身后的狐媚娘脸色一变:“大人,您的意思是……那个棺材里封印的是恶天道?”
赵峥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不,那口棺材封着的,应该只是恶天道的千万分之一罢了。但即便如此,也绝非我们能轻易对付的。”
他想起黑袍老者的话,的确,如果这个玩意醒了,别说月读世界,恐怕整个扶桑神话世界都会遭殃。到那时,生灵涂炭,万劫不复。
赵峥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向前走去。他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同时弄清楚那口棺材的秘密。
“大人,没有路了。”狐媚娘突然皱眉,指着前方说道。
赵峥低头看去,只见脚下是一个巨大的深渊,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
深渊中,黑雾翻滚,偶尔有诡异的红光闪烁,像是某种恐怖的存在在苏醒。
“这……”赵峥眉头紧锁,他没想到,通道的尽头竟然会是这样的景象。
“大人,我们怎么办?”狐媚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能感受到深渊中传来的恐怖气息,仿佛只要靠近,就会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赵峥没有回答,他凝视着深渊,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冷静下来,才能找到出路。
赵峥蹲下身,手指在深渊边缘摸索了一番,指尖突然触到一丝冰凉坚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喃喃自语,抓住那东西用力一拉。
“咦,铁链?”赵峥看着手中锈迹斑斑的铁链,眉头微皱,这东西不知道在这里悬挂了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