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风卷着碎叶簌簌掠过,地上白衣光头的痛哼声断断续续,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故,让藏身密林深处的小三和黄狗满脸错愕,两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茫然,压根没看明白刚才电光火石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光头的剧变实在匪夷所思。
反观虎子,反倒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背彻底放松下来,神色轻松地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尘土和石屑。他看都不看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的白衣光头,径直转身朝着树林的方向缓步走去。
“虎子,愣着干什么?趁机弄死他啊,斩草要除根!”小三见状心急如焚,当即攥紧手中长枪,脚下一点从林中疾冲而出,跑到虎子身侧急声大喊,满脸都是不解与急切,“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转身就走,放着祸患不除?”
虎子脚步未停,语气平淡却透着十足的笃定,没有丝毫犹豫:“不必了,他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往后再也没法对我们的行动构成半点威胁。”
小三快步追上虎子,眉头紧紧锁成一个疙瘩,满脸疑惑地追问:“到底是为什么?他那一身硬功刀枪难入,明明连你的拳脚都破不了防,怎么突然就废了?”
不等虎子开口解释,爷爷拄着腰间的八节鞭,缓缓从树后缓步走出,目光沉沉落在地上不停翻滚的光头身上,声音低沉而笃定:“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这光头的双眼,已经被你暗中废了吧?”
虎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豪笑意,抬眼看向众人,扬声答道:“没错,他那两只招子,刚才乱战的时候都被我彻底废了。从今往后就是个寸步难行的瞎子,就算想作恶,也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黄狗满眼都是崇拜的光芒,一溜小跑冲到虎子面前,又是拱手作揖又是连声夸赞,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敬佩与讨好:“大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哥!我这辈子就服你一个人!那光头的脑袋比铁球还硬,刀砍斧劈都不动分毫,你居然赤手空拳就废了他,我实在是太崇拜你了!”
小三望着地上痛苦哀嚎、蜷缩成一团的光头,忍不住长叹一声,语气满是复杂与唏嘘:“唉,真是造化弄人啊。咱们与胡黑本就仇深似海、不共戴天,你这昔日在他手下混饭吃的巡山小喽啰,如今反倒和我们称兄道弟、同心协力。也不知那老贼手下,还有多少像你这般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可真到动手厮杀那天,战场之上刀枪无眼,也顾不上是非善恶了……”
这话一出,黄狗当即怒目圆睁,攥紧拳头满脸激愤,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都带着压抑的颤意:“去他娘的胡黑!我可被他害惨了,这些年受尽欺压,早就受够了!他是我大哥的仇人,那就是我黄狗的死仇,我跟他不死不休!”
虎子抬手拍了拍黄狗的肩膀,眼神坚定如铁,语气沉稳有力,字字铿锵:“兄弟,仇恨不是挂在嘴上喊的,是要深深装在心里,熬成熊熊燃烧的烈火。等这股怒火真正喷薄而出的那天,就是胡黑授首毙命、血债血偿之时。”
黄狗重重地点头,脸上满是信服与坚定,再无半分迟疑,看向虎子的眼神越发忠诚赤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