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正要问爷爷是否有白叔的消息,夜风突然卷着枯叶掠过山岗,发出 “沙沙” 的轻响,将林间的虫鸣压下去几分。远处的山谷隐约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气,像是胡黑老巢方向的警戒灯火,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橘红。
爷爷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噤声,指尖还沾着林间的露水和草屑,一滴露水顺着指缝滑落,“嗒” 地砸在脚下的青石上,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神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混着远处隐约的夜枭啼叫:“刚才我已与白叔短暂碰面,他现在已经独自出发了。”
山风穿过稀疏的树影,在众人耳边打着旋儿,带来潮湿的腐叶气息。爷爷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紧绷的脸,继续说道:“胡黑已经察觉我们的踪迹,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调动所有力量将我们灭杀于此。”
“他的手段阴毒至极,” 爷爷的话音刚落,头顶一根枯枝 “咔嚓” 一声断裂,掉落在脚边,惊起几只藏在草丛里的小虫,“嗡嗡” 地飞进夜色。“我们若像无头苍蝇般乱闯,迟早会落入他的魔爪,死无葬身之地。”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黑影,偶尔有流云飘过,将月色遮得严严实实,林间瞬间陷入短暂的昏黑。爷爷的语气斩钉截铁:“唯有主动出击,才有一线胜算。因此白叔决定直捣胡黑老巢核心,我们负责外围牵制,里应外合,务必将胡黑斩于刀下。”
小三眉头紧锁,急声道:“白叔这样做太危险了!老巢定然戒备森严,他孤身一人……” 夜风掀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像是老巢外围的巡逻哨犬在警戒。
爷爷叹了口气,接口道:“我也曾极力劝阻,可他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好不容易追到此地,绝不能功亏一篑。只要能除掉胡黑,再大的危险也值得。’”
“我本想替他深入险境,却被白叔断然拒绝。” 爷爷看向虎子,眼神复杂,身后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枝叶晃动的声响,像是有野兽潜行,又像是风吹过密枝的动静。“他唯一的嘱托,是让我护好你,做好他的外应。”
虎子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沉声道:“我懂爹爹的决心。杀不掉胡黑,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山风渐紧,吹得众人头发凌乱,脸上的汗水被风一吹,泛起阵阵凉意。虎子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三人:“他是这世上最了解胡黑的人,只有他知道如何击中胡黑的七寸。”
“我们一起努力,尽全力协助我爹!”
对于虎子的话,三人皆是重重点头,周围的草丛被风吹得 “簌簌” 作响,草叶上的露水被震落,打湿了众人的裤脚。远处的烟火气似乎更近了些,连隐约的人声都随着风飘了过来。
一瞬间,四个男人并肩而立,狠狠咬紧牙关,将手紧紧握在一起。掌心相触的力道,是彼此的承诺;月光再次穿透云层,洒在他们脸上,映出眼中燃起的火光,那是不灭的决心。
山谷的回声在夜色中荡开,与远处的犬吠、林间的风响交织在一起,他们心中的信念坚定如铁,势必要彻底覆灭胡黑势力,为这片江湖除尽这股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