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乃没有回答。
“那我问你。”小新认真地说，“你希望我只对你好吗？”
雪乃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她顿了顿，“我知道你很重要。比我自己以为的还重要。”
小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小雪。”
“嗯。”
“我可能做不到只对你好。”他说，“但我会努力让你知道，你是特别的。”
雪乃看着他，眼泪还在流，
“怎么努力？”
小新想了想：“比如，以后我带你去看熊猫。只带你去。”
“六花也想去。”
“那下次再带她。第一次只带你。”
雪乃忍不住笑了：“你这算什么努力。”
“算啊。”小新也笑了，“很难的。六花知道会生气的。”
雪乃笑着擦掉眼泪，重新坐下。
小新也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
“小新。”雪乃开口。
“嗯。”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嗯。”
“你不要告诉别人。”
“好。”
“尤其是霞之丘诗羽。”
“为什么？”
“因为她会笑我。”
小新想了想：“她确实会笑。”
雪乃瞪了他一眼。
“好吧，我不说。”小新保证。
雪乃这才满意，重新拿起书。
第二天，雪乃去了侍奉部。
小新坐在老位置上画画，看到她进来，笑了：“小雪！你来了！”
“嗯。”雪乃在他对面坐下，翻开书。
一切好像跟以前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诗羽看了雪乃一眼，又看了小新一眼。
“雪之下，你昨天去哪儿了？”
“图书馆。”
“看书？”
“嗯。”
“好看吗？”
“还行。”
诗羽没有再问，若有所思的模样。
雪乃假装没看到。
六花蹦蹦跳跳地进来，手里拿着五盒布丁：“小新！给你！巧克力味的！”
“谢谢六花！”小新接过来，打开一盒，吃了一口。
“小雪要不要？”他递过去另一盒抹茶布丁。
“不用。”
“尝一口嘛。”小新把抹茶布丁推到她面前，“很好吃。”
雪乃犹豫了一下，尝了一口。
“怎么样？”小新期待地看着她。
“还行。”
“只是还行？”
“嗯。”
“那你为什么又吃了一口？”
雪乃的脸微微红了：“别管。”
小新笑了，继续吃自己的布丁。
诗羽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调侃道。
“雪之下，你脸红了。”
“没有。”
“有。”
“霞之丘诗羽。”雪乃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好好好，没有。”诗羽举手投降。
.......
当天晚上，雪乃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小新说的那些话——“我可能做不到只对你好。但我会努力让你知道，你是特别的。”
她知道他做不到只对她好。
那不是他。
但他会努力让她知道，她是特别的。
这就够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笑了。
后来，小新真的带她去看熊猫了。
只有他们两个。
那天天气很好，动物园里人不多。
小新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他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没有走丢。
“小雪！你看那只熊猫！它在吃竹子！”
“看到了。”
“好可爱！”
“嗯。”
“小雪，你笑一下嘛。”
“我为什么要笑？”
“因为熊猫很可爱啊。”
“我觉得还好。”
“小雪骗人。你眼睛都亮了。”
雪乃别过头，不让小新看到自己的表情。
但小新还是看到了。
他笑了，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站在熊猫馆前，看了很久。
回去的路上，小新突然说：“小雪。”
“嗯。”
“今天开心吗？”
雪乃想了想：“还行。”
“只是还行？”
“有什么问题？”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笑？”
雪乃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确实在笑。
“你看，你都不知道自己在笑。”小新得意地说，“说明很开心。”
雪乃收起笑容，假装严肃：“我没有笑。”
“有。”
“野原新之助。”
“嗯？”
“闭嘴。”
小新笑了，乖乖闭上嘴。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雪乃偷偷看了小新一眼。
他正仰头看天，
她想起那本旧笔记上写的话——“我什么时候才能只是雪之下雪乃？”
也许，她已经做到了。
至少在一个人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