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能推进一步,方后来此时心情好很多,
“啧......,好酒........
他使劲咂么咂么嘴巴,将酒杯放下,
“我并非平川人,不瞒两位禅师,我看到大邑人,其实不抵触,还很亲切。
所以你们来平川建寺,单我自己来说,那是举双手赞成啊……!”
是举双手……接钱吧!
在明台明性心里,对方后来这家伙的印象是,他虽然不是坏人,但也不像个清官,更像个精明又滑头的小商贾。
一提到钱,眼睛就冒光。
如今听他张口就来,自然不信,
只是勉强应付般,强行挤出笑脸,点点头,
“我们对方大人,也是一见如故。”
“好!”方后来趁势问道,“既然大家这么熟了,我多嘴问一件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告诉我?”
“这.....得看大人问的是什么事!”明台与明性说的倒也合理。
林师伯敲了敲桌子,“哎哎,小友不过问几句话呢,难道会害你们?不管什么事,知不无言,言无不尽,懂不懂?”
明台与明性无可奈何,“师伯放心。”
“也不是啥大事,我就是好奇。”方后来微笑看着明性禅师,“明性禅师那日初见我,对我那玉珏爱不释手,究竟是为何?”
祁作翎说,明性与明心,为了这玉珏的事吵了一架,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明性与明台,陡然脸色变了,抬眼就往方后来腰间看去,方后来并未带着。
明性苦着脸,叹气,“可惜了,平川城这一块玉珏,已经没办法拿到了。
所以,告诉方大人,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大人切勿外传.......
方后来哂笑,北蝉寺的和尚一看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殊不知,祁兄曾说过,天下哪有没法成交的买卖,但凡没法成交,那都是价格没谈好!
你们担心的不过是玉珏已经成了官印!
但官印又算啥!只要钱到位,我把鸿胪寺的官署都能卖给你!
哎,”方后来一本正经按住明性和尚的胳膊,“明性师兄,咱又不是外人,林师伯都说了,别喊什么大人不大人的。”
“岂敢岂敢.....?”明性推脱着。
方后来亲切地眼神,投向微醺的明性禅师,
“你看,北蝉寺即将在平川建寺!
我既然帮衬了此事,少不得会与祁兄,一同去寺里修行一段时间。
这样算来,我便跟着祁兄一样,都喊禅师为师兄,也不算乱了辈分。”
“这不合适吧......”明性犹豫起来。
“怎么不合适,非常合适。”方后来笑眯眯说得很肯定,“师兄,老老实实给我交个底!
到底为什么,对我这玉珏那么感兴趣?”
“实不相瞒,这玉珏,乃是大邑太医院近日发了密信,在大邑全境搜寻的物件。”明性禅师老老实实回话。
“呃......方后来试着问道,“我听说,这东西是旧皇遗物,在大邑属于禁品啊!
对了,就连产这种玉珏的矿洞,都已经填埋了。
太医院费劲扒拉,找这个物件,不怕被人告到大邑皇御前?”
明性道,“寻此物,正为了进献给大邑皇陛下,有大用!”
“有......大用?”
“不错!大邑皇陛下日夜操劳政事。
半年前,不慎突患头疾,整夜整夜被噩梦惊醒。
北蝉寺奉命前去诊断,也无法查出病因。
上个月,太医几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终于诊断出了问题,
陛下症状与旧皇极其相似,应是楚家血脉传承的天命之病,无法可医。
但,旧皇患疾严重时,日夜随身佩戴我北蝉寺众多禅师加持过的玉珏,大大减轻了症状,这事朝中诸位臣工皆知。
想来,这玉珏应该对如今的大邑皇陛下同样有效!”
方后来心道,我哥也是楚家血脉,可没这个毛病啊!又或许,是因为年纪尚轻,没到发病的年纪?
方后来又问,“北蝉寺本身医术就极高明,玉珏又是北蝉寺加持的,仿照原样,再做一块,北蝉寺再加持一次,便是!”
明性摇头,“北蝉寺尽力加持自然可以!只是,当年的玉种乃极品,当世仅此一块。唯有此玉种切割出的玉珏才有疗效。”
“旧皇崩,所有遗物都被新皇令人焚烧殆尽,他随身携带的三块玉珏也尽数焚毁。
至于当年收了玉珏作为国礼的,几乎都灭了国,此玉珏恐难寻到。
二十年过去,剩下只有大燕、大闵、大济国内,有可能还留着这玉珏。
为防止有人囤积居奇,将陛下的救命之物捏在手里不放,太医院才明令暗中购买此物。”
方后来笑了!
看来,必须拿我这玉珏,狠狠敲大邑皇一顿竹杠啦?
“如今陛下头疾日益加重,整日苦不堪言,连上朝都坚持不了一个时辰。
太医院急需玉珏的消息已经瞒不住。
得了消息的各大皇商,还有亲皇一派的臣工,都纷纷派人前去其他三国皇庭,暗中收购此物。”
方后来诧异,“平川城,离着大邑都最近啊,没人来么?”
明心禅师合十,“方大人......
方后来抬手拦住,亲切道,“喊我师弟就行!再叫大人,我可就生气了!”
“啊,方......师弟,大邑与三国都交好,唯有跟平川城关系极差,师弟忘了?”
方后来一拍脑门,“哎呀,哎呀,我这酒喝得有点上头了,竟然忘了。
跟大邑皇庭沾边的,除了皇商祁家,还有北蝉寺,其他人都不敢来。”
“倒也不至于不敢来,”明心挤出笑容,“先去三国,若三国都没有,再来平川也不是不行!”
“那倒也是,”方后来点点头。
明性继续道,“咱们北蝉寺最近在陛下面前屡次吃瘪,这次为陛下诊断头疾,更是束手无策。
方丈师傅又被陛下叫入宫中,怒骂了一通。”
明心禅师脸色有些沉重,“明性师弟,来平川城比计划中迟了两日,就是因为,中途被方丈师傅叫了回去。
师傅嘱咐他,留意平川,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玉珏。
这玉珏,陛下只需一块。
谁先将玉珏送到陛下眼前,那必然就会成为,陛下最信任的人!
第二个送来的,功劳就可有可无!
也就是说,北蝉寺若是能最先拿到,那陛下自然会对北蝉寺继续保持信任。
若是拿不到,北蝉寺方丈之位,只怕得换人了。”
方后来心思动了,谁最希望北蝉寺方丈换人?按祁兄的说法,那就是大长老啊!
难怪,明心首座想过问此事,明性却始终不肯说。
这给明心首座知道了,还不得帮他师尊大长老抢了功劳。
明性有些丧气,嘀咕道,“我一进城,连师兄都没去寻,就找遍整个平川的玉器店。
只有一家叫熠宝斋的,说好像见过。但又说不出卖玉珏的人住在哪儿......
方后来摆摆手,”别找了,我那日路过熠宝斋,闲来无事,逗逗老板玩,说是要卖,结果他还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