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毫,你跟着我支援家主,其他人,分列牵制那山泽灵宝,记住,灵宝神威,万不可硬敌。”
说到一半,他扭头转向洄溯,
“金缘和嚎风莫要乱动,负责见缝插针,可知道?”
洄溯知道二哥这是为自己好,所以点点头算答应了,她如今怀着的是洄家嫡系,重要性不言而喻。
“好了好了,赶快去助家主!”
“是!”
一众太岁们在洄锋的指挥下很快分成两列,他们的作战经验并不算足,但胜在人多,彼此之间也够熟悉,谁会个什么招术和秘法都没藏着,不一会就默认地将分工摸了清楚。
“大哥!”
洄锋和白毫太岁飞身而至,速度飞快但依旧晚了一步。
白龙虚影穿透金色云气,洄鳞只觉得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冲击力从胸膛处灌入体内,将他整个人向后推去。
洄鳞听见自己肋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裂开了一道细缝,血从嘴角溢出来,在空中拉出一道细长的弧线。
“不愧是山泽灵宝,还好反应快,只差一点便交代在这里。”
洄鳞落地,脚爪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脊背撞在一棵粗壮的青元树干上,将树干撞得剧烈摇晃了几下,树叶簌簌落下来洒了他一身。
虽被结结实实受了白龙虚影一击,可好在洄鳞已将《遇俿化龙诀》修入外放气血境界,全身气血汇聚前胸一点,这才没被致命伤。
“大哥!”
紧接着,洄溯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她扶着腰快步冲上前,那动作快得让身后紧跟着的洄铉几乎来不及伸手扶她。
看着洄鳞胸前那道被白龙虚影贯穿后留下的焦痕,洄溯那张因怀孕而明显丰腴了几分的面庞上掠过一道他许久未见的,属于当年敢跟任何人对峙的小丫头的神情。
“你怎么样?伤着哪了?”
“没事。”
洄鳞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血迹在他暗金色的鳞片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站直了身子,目光锁紧半空中那道正在狂笑的身影,
“皮肉伤。那白龙虚影是冲着血脉压制来的,杀伤力是次要的。”
他说的是实话,这白龙虚影声势虽然骇人,但真正穿透他身体时更多是龙血之间的共鸣震荡而非实质性的撕裂,但那股震荡依然让他的灵力运转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足以让岩嵩借此拉开距离重新蓄力。
“哈哈哈!洄鳞,滋味如何?”
岩嵩的声音从半空中压下来,三张面孔同时扯动着笑容,螯鹿角在他掌中旋转着,其操纵的白龙虚影在鹿角周围盘旋了两圈后重新缩回了角冠之中,像是在等待下一次指令,
“你方才不是话很多吗?怎么不说了?”
“你话也不少。”
洄鳞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沉到骨子里的冷意,他极少在外人面前展露好斗的一面,只有当初在通山边界被围杀时,妹妹洄溯见过一次。
目光越过岩嵩落在他身后那片空无一物的天际上,洄鳞的声音压抑平稳,
“你那位大人让你来取我人头,有没有告诉你,就凭你这太岁三境巅峰的灵力,螯鹿角这种等级的山泽灵宝,最多只能催动三次?”
闻言,岩嵩的笑容瞬间一僵,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枚螯鹿角上,诚如洄鳞所言,螯鹿角角冠表面的光芒确实比方才暗淡了几分,白龙虚影缩回角冠后的速度也比第一次慢了一线。
这个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被洄鳞点破后,像是有一根针扎进了岩嵩翻涌的血气之中,让他不得不正视,他咬了咬牙,声音重新拔高:“三次也够杀你了!”
“那你就再试试。”
洄鳞声音落下,重新站直了身子,金色云气在他周身重新凝聚,比方才更加浓重,龙血特有的灼热在他经脉中快速流转,修补着方才被白龙虚影震荡过后留下的淤伤。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已经列阵完毕的身影,开口时声音不高:“诸位,随我合围。他只有三次机会,用一次少一次。耗到他第三次用完,我看他还有什么底牌。”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犬家太岁们仿佛终于等到了那一声令下,他们等了半日,等的就是这个主心骨站出来说一句跟我来。
“想合围我?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
“螯鹿角!去!”
岩嵩爪子一引,白龙虚影又重新被呼唤,呼啸着盘旋在空中,张牙舞爪,只是这一次的动作的确不如上一次流畅。
“我来!”
白毫太岁是第一个动的。
他生人高马大,近九尺身材,道基还是难得的三品道基厚经御土,最是擅长防御,所以洄锋是有意让他牵制岩嵩。
轰——
咚——
白毫太岁浑身白毛疯长,厚实的乳白色身躯如同一面被推出去的墙,每一步落在岩面上都会踩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虽是太岁一境,但这几下施展出来,威胁还真不比一般的太岁二境要差。
出于实力差距的考虑,白毫太岁没有直接冲向岩嵩,而是斜插到洄鳞身前数丈的位置,双臂交叉横在胸前,土黄色的灵力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石壁虚影,将众妖护住身后。
然而这还没完,他站定后没有说话,只接着微微沉下腰,将重心压稳,粗壮的前爪深深嵌入岩面之中。
洄锋紧随其后,金色爪刃模样的道基虚影在他背后完全展开,每一步踏在虚空中都会让脚下的空气凝出一层肉眼可见的金黄色波纹。
这么多年来,他虽受假丹限制,在修为上没有多大进步,可原身道基早通过不断服用炼化灵物,成功进阶四品。
洄锋背后波纹层层扩散开来,将岩嵩脚下的空间加固成一堵无形的金气之墙,极大地限制了他闪转腾挪的范围。
“去!给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