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临深咬牙死死箍着他,沉声喝道:
“你以为我乐意管你?要不是我来的快,就你刚刚这板凳砸实了,别说她肚里的孩子保不住,整个人都得被你给砸死。”
“怎么着,觉得自己戴了绿帽子还不够,非得把自己送进去吃牢饭,你才甘心?”
他手上猛地使劲一挣,把人甩到边上,厉声道:
“你要是不想活了,行,这事我也不管了,你爱咋咋地,不过……”
他话音一顿,抬了抬下巴,指向床边的顾诚锋,继续道:
“老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只会打自家媳妇算什么能耐?”
“就算把他打出个好歹来,那家伙还不是啥损失都没有,倒是平白看了一出好戏。
大不了他再换个人勾搭,而你呢?你能得着啥好处?真有火气,冲着挑事的人去!”
“总不会是对着自家媳妇有力气,反倒不敢动这个野汉子吧?”
顾诚锋正等着绍临浩这蠢货动手,替自己消除隐患,没想到半路还杀出个程咬金。
他心底恨得不行,偏偏这家伙还把自己推到前头挡灾。
眼看绍临浩被说动,盯着自己的目光都带着杀气,顾诚锋抱着受伤的左腿,一点点往后挪,警惕道:
“临浩同志,你可别乱来。我和方少兰同志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不能够仅凭刚刚那一幕就下定论。”
他咽了口唾沫,慌忙接着劝:“你哥刚刚说的对,冲动是魔鬼。无故伤人是犯法的,你可不能……”
“不你大爷!”
还没等他说完,绍临浩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抬脚狠狠踹在他脑袋上。
“啊!”顾诚锋惨叫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方少兰看着倒在自己身旁的顾诚锋,这会儿压根顾不上心疼对方,浑身抖个不停,连滚带爬往边上躲开。
可她试着伸手撑着墙站起来,结果试了好几回,都因为手脚发软,根本站不稳。
绍临深瞧见她这样,还好心伸手一把将人拽起来,顺势推到门外。
见绍临浩目光落在他们二人身上,淡定道:
“那姓顾的,你想怎么处置,我不掺和。不过刚刚你气冲冲骑车过来的样子,不少人都瞅见不对劲,估摸着后头跟着不少看热闹的。
再让你媳妇待这里,怕是不出半天,整个村子都知道你被带了绿帽的事情。”
“我先去外头帮你拦着,你赶紧处理好,自个出来把事圆过去。”
话落,绍临深还真快步往外走。
方少兰见他离开,赶紧缩着脖子跟在后面。
绍临浩目光在顾诚锋和方少兰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到底没有出去阻拦。
他大哥刚才有句话说的对,就算把方少兰打死又能怎样,这姓顾的还不是照样能勾搭别的女人。
那贱人可以回家再收拾,但这个小白脸,他是一刻也忍不了。
绍临浩捏紧拳头,盯着缩在地上的顾诚锋,抡起拳头就砸过去。
顾诚锋见状,顾不得腿伤,使劲往旁边滚开,嘴里急忙喊:“临浩同志,你千万不要冲动,有话好好……啊!”
绍临浩一拳落空,上前一脚踹在他腰上。
重重一下撞上去,顾诚锋疼得倒抽冷气,身子蜷在地上。
看着绍临浩红着眼扑过来,他心下一横,伸手抓起地上那条板凳,抬手去挡。
两人各自攥住凳子两头,互相拉扯,木凳子咯吱作响。
顾诚锋腿伤用不上力气,身子不断打滑。
屋里桌椅磕碰、拳脚撞击的声响接连不断,痛呼声顺着门缝往外漏。
绍临深听见屋里打斗动静,嘴角淡淡勾了一下,很快就收了回去。
他推了一把还愣在原地的方少兰,低声急道:
“傻站着干什么?赶紧爬墙走啊,难不成非要被人堵在大门口,才晓得害怕?”
他抬手指向围墙底下堆着的干柴垛:“踩着那堆柴火翻过去,走后边那条小路赶紧跑。”
方少兰看了他一眼,心里纳闷这人怎么突然好心帮自己,但眼下也来不及细想,赶紧走到柴堆那边,踩着干柴翻上墙头,顺着屋后小路溜走。
她刚跑没多远,院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村里几个爱看热闹的妇女,还有闻讯赶来的知青,一窝蜂往院里挤。
绍临深快步走到大门口,不等众人跨进门,伸手一横,直接把大伙拦在门外。
“地里还有一堆活等着,大伙别挤在这儿,没啥好看的。”
话落,屋里顾诚锋的惨叫声恰好顺着门缝传了出来。
门外众人听得清清楚楚,有人开口问绍临深:
“临深,里面听着可不像是没啥事。是不是你弟跟顾知青打起来了?”
“刚刚你弟骑着车,黑脸色冲过来,是不是听说他媳妇在这边才赶过来的?”
“这么说少兰真在这?难不成她跟顾知青真在屋里……做那见不得人的事?”
“没有的事儿,大家别瞎猜。我弟媳人在家歇着哩,你们可别乱传闲话,不信大可以去我弟家里看一看。”
绍临深连忙摆手解释,面上看着还算镇定,只是眼神总不自觉往屋里瞟。
人群里有人瞧出不对劲,开口追问:“那你弟跑到知青屋这边到底干啥来了?”
绍临深顿了顿,才接着回话:“我弟过来,就是……就是顾知青托他捎东西,刚才忘了问清楚,特地折返回来再问一句。”
有人当场不乐意了:“你这是糊弄谁呢!我们明明听见里面有人惨叫,怕不是屋里正打架吧!”
旁边另一个人跟着搭腔:“是啊,捎个东西能闹出这么大动静?临深,你可别瞒着我们。”
绍临深依旧嘴硬道:
“估计是屋里什么东西掉了吧,真没多大事。大伙还是都散了,再耽搁下去,上工要扣工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