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承宇显然没有预料到妘姝会如此果断地再次出手,他急忙想要闪躲,但由于距离太近,动作稍显仓促。
不过,金承宇毕竟也是身经百战之人,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身体姿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妘姝射来的石子。
然而,妘姝并没有就此罢休,她紧接着又射出了一颗石子,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一般。
金承宇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侧身一闪,石子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
就在金承宇暗自庆幸自己成功躲开了这一击时,他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又上了妘姝的当。原来,妘姝真正的杀招并不是那几颗石子,而是藏在纸包里的白色生石灰烟雾。
只见妘姝的纸包在他面前被一根树枝拦住,然后猛地爆裂开来,一团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将金承宇笼罩其中。
金承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急忙挥手拍打,试图驱散眼前的烟雾。
然而,这团白色的烟雾却异常顽固,无论金承宇怎样用力拍打,都无法将其完全驱散。
无奈之下,金承宇只好紧闭双眼,继续向前迈步,希望能尽快离开这片烟雾笼罩的区域。
尽管闭着眼睛行走十分不便,但金承宇凭借着对周围环境的熟悉,还是艰难地向前挪动着脚步。
终于,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成功地走出了烟雾的范围。
然而,此时的妘姝早已逃出了两丈之外,她的身影在远处若隐若现。
金承宇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挫败感。他虽然还能继续追赶妘姝,但却不敢保证一定能够追上她。
最终,金承宇只能愤愤地说道:“算你跑得快,不过以后要是寂寞的话,还是来找我就好,哈哈。”
听到金承宇的话,妘姝远远地对着他竖起了中指,然后小心翼翼而又迅速地从另外一边钻了出去。
就在这时,她也看到了不远处有零星的几个人影,于是她加快了脚步,朝着那几个人影的方向飞奔而去。
经过一番询问,她才恍然大悟,金承宇所言非虚,如今桃园里的人几乎都汇聚在水阁四周,有诗作的人纷纷展示出来,想要借此扬名,没有诗作的人则在一旁看热闹,无怪乎其他地方空无一人。
妘姝亦来到水阁附近,却并未靠近,只是远远地观望,无人知晓她心中正暗自分析金承宇的行为是否正常。
当金承宇逐渐靠近她时,她起初还以为对方当真是个色胆包天的恶鬼,竟然趁着这地方僻静,妄图借机侮辱自己。
待她表明自己的身份后,对方却依旧不断威逼利诱,甚至最后还直接上嘴亲吻,这显然与金承宇的人设大相径庭。好歹他也是金王世子,怎会如此急不可耐,简直如同地痞流氓一般,玩女人连时间和地点都毫不挑剔。
通过这些破绽,妘姝也只能推断出金承宇的行为异常,有悖常理。然而,更令她疑惑不解的是,金承宇可是红阶入门的修炼者,以他的实力,即便要抓住一个普通女子,也绝不可能让她轻易逃脱。
她不禁心生疑虑,自己逃脱得未免过于轻而易举。毕竟她的那些招数,对付一些流氓地痞或许还行,但对于红阶修炼者而言,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毫无作用。尤其是对方装作要害被踢中后的模样,当时痛得跳脚,活灵活现,但男人的痛楚唯有男人知晓,这种疼痛并非能够迅速缓解,而金承宇却在短短几息之间便不痛了,这无疑是金承宇表演得过于浮夸。
“难道是有人指使他来试探自己?那究竟会是谁呢?”妘姝暗自思忖,苦思冥想,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今日自己本是要试探金承宇,岂料最终反倒成了他主动前来试探自己,这着实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好消息亦如那黎明的曙光,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嫌疑人名单上又少了一个。
想到此处,她的心情如那春日的暖阳,渐渐明媚起来。
“哟,这不是妘妹妹吗?你怎会在此地逗留,却不进里面坐坐?此地可与你的身份不相匹配呢。”伴随着这声音,庄修缘的身影宛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
妘姝微微抬头,轻柔地捋了一下耳边的发丝,宛若风中摇曳的花朵,娇柔地说道:“里面太过沉闷,我觉着还是外面更为舒适,空气也没有那般污浊。”
“妹妹这话语之中似乎暗藏玄机呀。”庄修缘的目光闪烁如星辰,说话的声音也略微提高了些许。
“姐姐喜爱热闹,便认为他人也应喜爱热闹,如此推己及人的思路,倒是颇为新颖呀。”妘姝也故意将声音放大了一些,她见过的绿茶多如牛毛,虽不敢说应对起来游刃有余,但斗嘴之术,她还是颇为擅长的。
庄修缘未曾料到自己刚刚起头便被识破,顿觉索然无味,只得另辟蹊径,“妹妹,我瞧你这头发有些凌乱,怎的不带几个宫女随侍左右,在这般聚会之上,蓬头垢面可不是什么好模样。”
妘姝无需看自己便知晓,其实只是头发稍有松动,有几根乱发而已,这些皆是刚才逃跑时特意让几枝树枝拂过所致,毕竟女子在逃跑时若还能保持衣着和发饰的整齐,反倒显得不正常了。
她自然不能如此回应,于是从容不迫地答道:“姐姐有所不知,妹妹初来乍到,对宫中的人和事尚还生疏,哪敢随意带人四处走动,不像姐姐,对这宫中各处都了如指掌,自然能够将下人掌控得服服帖帖,自然无需惧怕。”
这番话可谓是入情入理,不卑不亢,让庄修缘讨不到丝毫便宜,她顿时兴致全无,连面上的话都不愿多说,只是微微拂袖,转身向着水阁中心走去。
妘姝面带微笑,目送着她离去,却瞥见她背后的衣裙上沾染着些许细碎的枯草。
她心中暗自思忖,觉得此事颇为蹊跷。根据她对自身仪容的严格要求,即使是外出游玩,也必定会保持面容整洁、发饰整齐,绝不可能让身上沾染些许草屑。更何况,以她的习惯,根本不可能随意坐在地上,除非有特殊情况。
庄修缘身后的草屑,无疑证明了她曾经有意或无意地坐在或躺在草地上。然而,以她一贯的作风,绝无可能是她自己主动如此行事,想必是有人要求她这样做,而她竟然也并未反抗。
金承宇对桃园的情况了如指掌,他深知此时众人都聚集在中间的水阁,四周几乎空无一人。而他却偏偏在那个地方独自出现,还公然与一名女子亲昵,甚至完全不顾及对方的身份。
这两件事情在这一刻似乎产生了某种关联,妘姝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猜测。然而,当她想到这里时,心中不禁为姜立地感到一阵悲哀。似乎他头上的帽子颜色,正朝着深绿色不断蔓延。
看来皇上真的不好当啊!不仅要费心费力地处理朝政,还要面对后宫那三千佳丽,就算皇上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难以照顾周全吧。如此一来,总会有一些花儿被蜜蜂偷偷采撷,而皇上却浑然不知。想到这里,妘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
她不知道自己该为皇上感到沮丧还是悲哀,毕竟她自己也曾偷偷采了一朵“花儿”。回想起俗世里那位着名的“人民的王妃”戴安娜王妃,妘姝更是感慨万分。
戴安娜王妃在 1981 年作为“替补新娘”嫁给了查尔斯王子,那场世纪婚礼可谓是举世瞩目。然而,谁能想到,王子心中真正爱的人却是他的白月光。面对这样的局面,王妃无奈之下,只能展开一场疯狂的报复。她先后拥有了 7 位情人,以此来填补内心的空虚和寂寞。
最终,王妃被要求离婚,这场婚姻以悲剧收场。而仅仅一年之后,王妃便在一场车祸中不幸身亡,令人唏嘘不已。
人啊,终究是贪婪的。他们永远不会满足于已经得到的,总是渴望更多。这种贪婪或许推动了人类的进步,但同时也在不知不觉中侵蚀着人类的根基。从个体到整体,从内到外,这种贪婪就像一种慢性毒药,逐渐侵蚀着我们的灵魂。
明代律历学家朱载堉的散曲作品《山坡羊·十不足》把人性贪婪描写得淋漓尽致,其核心诗文是这样写的。
逐日奔忙只为饥,才得有食又思衣。
置下绫罗身上穿,抬头又嫌房屋低。
盖了高楼并大厦,床前缺少美貌妻。
娇妻美妾都娶下,又虑出门没马骑。
将钱买下高头马,马前马后少跟随。
家人招下十数个,有钱没势被人欺。
一铨铨到知县位,又说官小职位卑。
一攀攀到阁老位,每日思想要登基。
一朝南面坐天下,又想神仙下象棋。
洞宾陪他把棋下,又问哪是上天梯。
上天梯子未做下,阎王发牌鬼来催。
妘姝轻声呢喃着这些诗句,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自己如今的境遇,惊讶地发现竟与自身如此契合,仿佛每个人都能在这首诗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俗世生活莫不如此,修炼之路又何尝不是这般。俗人渴望自保,有了武力却又嫌其低微,成了武者又妄图修仙,待到登上仙台,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她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缠,最终也未能理出个头绪,反而令她心情愈发沉重。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那热闹的水阁中心,微微摇头,心中暗自感叹,终究还是觉得自己与那里格格不入。想到今日已做了诸多事情,索性不如回去歇息。
刚回到牡丹宫,妘姝便无事可做,连看书的兴致也提不起来。最终她只能闭上眼睛,假寐片刻,继续在脑海中研读《五行神诀》。
《五行神诀》的确是一门高深莫测的功法,相较于妘姝所得的其他几本修炼秘籍,此功法不仅吸收修炼效率极高,而且极为擅长巩固根基,兼容性亦是极佳。当然,其缺点便是修炼所需时间远比其他修炼功法要长得多。
妘姝经过长时间的实践应用,如今已确定日后的修炼将以《五行神诀》作为基础修炼功法,在神道修炼上辅以聚神诀,在五行修炼上则辅助运行五门不同的五行修炼功诀。
目前,她在五行功法方面已有《烈阳练气诀》《玉髓经》《荣土真经》《枯木真经》,唯独缺少金系的功法。
在这些功法之中,《烈阳练气诀》的级别相对较低,其修炼出来的真元基本呈气态。按照其自身的修炼趋势,即便达到绿阶的炼气巅峰,其潜力也已耗尽。若想凭借此功法进入筑基的青阶,还得看运气。而且,就算侥幸进入青阶,也必须更换修炼功法,且只能专修火系功法。
妘姝曾经打算在天香门找一门火系更厉害的功法来替换《烈阳练气诀》,但是现在还没有去天香门,她的修炼也只能将就。
相对于火系功法,其余三门功法要好得多,都是可以直入金丹大道的超级功法,当然其修炼难度也要更大,而且要求更严苛。
但是这些对于妘姝来说都不是事,她精研《五行神诀》,使得她对修炼的本质了解很深,这几本功法虽然难,但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同样,这些功法对修炼地点和环境的要求苛刻,但是《五行神诀》修炼中就是根据五行相生原理进行,所有吸收的灵气都会分类进入各自五行中,然后进行轮回不休的转换,这也使得她的真元可以轻易的转换五行灵气,为各功法的修炼创造了最佳的修炼条件。
当然,这也是妘姝自己以后的修炼道路,她现在还不敢分别修炼另外三门功法,这和单独修炼烈阳练气诀一样,单独修炼时还是需要纯粹的灵气环境,她的确现在还不具备。
只有当她得到所有单系修炼功法后,才能利用五行相生一次性把另外四门功法修炼起来,当金木水火土五行单系功法都修炼到相同层次时,它们就能反哺《五行神诀》的修炼,不仅加快修炼速度,还可以让她一举突破到筑基的青阶,那个时候她就会进入修炼的坦途。
承蒙芊羽老祖的要求,妘姝对于自身的修炼规划可谓是井井有条,她犹如一位高瞻远瞩的智者,早早地便洞悉了自己修炼的目标。对于基础的夯实,她更是严苛至极,甚至决心要在五系真元皆修炼至绿阶巅峰时,才会选择突破。
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她被一阵喧闹声从睡梦中唤醒,睁眼望去,只见窗外的宫女们如蜜蜂般忙碌地接待着访客,而她却无从知晓究竟是谁前来拜访自己。
“启禀娘娘,宜贵妃娘娘来访。”,门边传来宫女清脆的声音,宛如黄莺出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