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姝忆起不久前的那次意外,当时她突然摔倒,而李健的救援却异常迟缓,险些让自己坠入水渠。正因如此,她竟然误判李健并非修炼者,还将他的名字从嫌疑人名单中剔除。
然而如今,她不仅将他的名字重新列入嫌疑人名单,还特意为其标注重点,甚至在她内心深处,已认定他有九成九的可能就是那残忍的凶手。
妘姝深知,以李健无意间展露的实力,即便只是最低的绿阶初级,其水平也已然跻身宛京城的顶尖之列。而且若是突然发动袭击,这等实力足以将方琼制服,这便是修炼者的绝对硬实力。
更为关键的是,李健无意间流露出的阴险狡诈。他本在十年前就是统兵之将,其军事实力纵然不如自己的舅舅,却也相差无几。战斗实力理应更加惊人,可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仿佛完全没有任何修炼的痕迹。并且在营救自己时,他还刻意伪装得与普通人毫无二致,若非心中有鬼,又岂能如此?
在苦思冥想李健的同时,她犹如惊弓之鸟般,将对他的警惕性提升到了巅峰,开始如抽丝剥茧般细细回味自己与他相处时的每一个细枝末节,生怕遗漏任何蛛丝马迹,致使自己原形毕露。
很快她也恍然大悟,自己最大的漏洞就是身上的蛊虫。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当初自己已然如履薄冰,并且给出了合理的答复,但那是建立在李健并非凶手的假设之上。如今看来,他极有可能就是那个阴险狡诈的凶手,而自己当初的回答就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
“哎~,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愿李健只是对自己稍有疑虑。”,她在心中暗暗思忖着,然而实际上李健究竟作何感想,谁又能猜得透呢?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在她耳畔炸响,她猛地回过神来,循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令她始料未及的是,来人竟然是她寻觅多时的金王世子金承宇,真可谓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此时的金承宇似乎并未察觉到她的存在,他蹑手蹑脚地在附近的桃林里穿梭,刚才那阵脚步声,便是他踩在地上的树枝所发出的声响。随着他的步步前行,漫天的桃花花瓣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给他的身躯披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花衣,花香四溢。
妘姝在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靠近他,并试探他一番,却全然没有察觉到对方在桃林里穿行时,始终是以她为圆心,仿佛在精心策划着一场阴谋。
“这位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金承宇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到她面前,彬彬有礼地作揖道。
妘姝看着他佯装成一介士子,又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姑娘,仿佛对她身上穿着的宫里尚衣局精心制作的衣裙视若无睹,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不卑不亢地回礼道:“有礼。”,她试图用这言简意赅的回答,来传达自己对他的亲近并不领情的态度。
金承宇却仿若未闻,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向前迈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咫尺之遥,倘若再近一些,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可闻。
妘姝像只受惊的小鹿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然而身后的桃树却如一道坚固的城墙般拦住她的去路,她只能拼命地把身体后仰,试图拉开与那人的距离。
与此同时,她的口中发出一声怒喝:“大胆狂徒,我乃新晋充媛,你可要想好了,莫要自误!”
金承宇却不以为意,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指,指向四周,“你看看,四周空无一人,简直就是为我们准备的私密之地,正好让我们亲热一二。我知道,皇上日理万机,哪能照顾得了那么多女人,你想必也很寂寞吧。”
“混蛋!”妘姝的声音震耳欲聋,“你这是胡言乱语!我可是皇上的女人!”
金承宇将手轻放于唇前,轻声呢喃道:“莫要如此高声,虽说四下无人,但若真被人听闻只言片语,又有谁会信你我之间毫无瓜葛?又有谁会信你是清白之身?”
若是换作其他女子,听闻此言,定然会有所顾虑,唯恐黄泥落入裤裆,百口莫辩。然妘姝却非比寻常,她并未答话,而是蓦地抬腿,膝盖如闪电般撞向他的要害。
岂料金承宇似是早有预判,两腿一夹,恰好挡住了她的攻势。
紧接着,他嬉皮笑脸地凑近妘姝,口中的气息如狂风般肆无忌惮地喷涌而出,“我才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今日你我在此地温存一番,你我皆缄口不言,又有谁会知晓?”
妘姝拼命将头偏向一侧,竭力躲避那股难闻的气息,厉声道:“你休要妄想,你若敢动我分毫,我便在此处了却此生。”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飞速运转,苦思脱身之法,而最为令她感到诧异的是,金承宇为何不惧被人发现,须知这桃园之中此刻有数百人,虽说地方宽敞,有些区域人迹罕至,但并不意味着无人,就如同此刻此地,看似仅有二人,可说不定须臾之间便会有人至此。
金承宇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伸出手指如鹰爪般捏向她的下巴,却被她抬手拍掉,他也不以为意,云淡风轻地说道:“你若死了,于我而言倒是更为省事,将你的尸首剥个精光,反正丢脸的是你和你家。”
妘姝目光闪烁,满脸鄙夷地说道:“你便是用此等卑劣手段威胁那些姑娘的?只可惜我可不吃这一套。”
“啧啧~,若是仅有这点能耐,又岂能让我屡屡得手。实话告诉你吧,在这皇宫之中,不仅宫女们有此需求,妃子们的需求亦不在少数,不过是一次亲昵而已,你我岂不正可各取所需。”金承宇边说边再次伸手捏向她的下巴。
妘姝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慌乱,她再次伸出手,想要将对方的手拍开。然而,这一次,她的手却被对方紧紧地抓住,无法挣脱。
对方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不断地抚摸着她的小手,这种触感让妘姝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肉麻。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你快放手!”妘姝娇嗔地喊道,同时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对方的力量显然比她大得多,她的挣扎完全是徒劳的。
“你再不放手,我可就要叫啦!”妘姝眼见自己无法挣脱,便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那边有人来了,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大声叫出来,到时候皇上肯定会砍了你的脑袋!”
她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紧盯着他背后的桃林远处,仿佛那里真的有人在朝这边走来一样。
然而,金承宇却对她的威胁无动于衷,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小姑娘,你还真会骗人呢。不过,你大概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形吧。现在大家都聚集在桃林中间的水阁那里,那里才是众人争奇斗艳的中心,落单的人基本上是没有的。也只有你运气好,能遇到我这么个好人。”
说完,他竟然毫不顾忌地拉着妘姝往自己怀里带,似乎完全不把她的反抗放在眼里。
妘姝心中大急,她连忙伸手抵在他的胸前,拼命地想要推开他。可是,金承宇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的努力根本无济于事。
金承宇的力气大得惊人,妘姝的挣扎在他面前完全就是徒劳,不仅没有挣脱他的束缚,反而被他顺势紧紧抱住。他心中暗喜,趁着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地向着妘姝那如羊脂白玉般的面庞亲去。
然而,就在他的嘴唇快要触碰到妘姝的脸颊时,她突然伸出一只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挡住了他的亲吻。
金承宇见状,并未气馁,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似乎对妘姝的反抗早有预料。就在他准备继续发力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妘姝突然抬起一条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踩在金承宇的脚上。这一脚踩得又准又狠,金承宇猝不及防,只觉得一阵剧痛从脚底传来。
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踩脚攻击对于金承宇这样强壮的人来说,应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顶多就是稍微有点疼痛,忍一下就过去了。
可他却完全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在被踩脚之后,对方还可以有后续的动作。而妘姝的下一步动作,便是再次抬腿。
这一次,妘姝的抬腿动作幅度更大,速度也更快,不偏不倚地撞到了一个极其脆弱的东西上——金承宇的命根子!
刹那间,金承宇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下身传来,仿佛全身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双手立刻松开了妘姝,转而紧紧抱住自己的伤处,像只受伤的野兽一样跳脚。
妘姝见状,心中暗叫不好,她知道自己这一下可能有些过分了,但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她趁着金承宇疼痛难忍、无暇顾及她的机会,连忙转身,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朝着外面逃去。
然而,金承宇终究不是普通人,他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都远超常人。刚才的那一系列动作,虽然让他遭受了重创,但也仅仅是让他在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当他看到妘姝转身逃跑时,他立刻回过神来,强忍着下身的剧痛,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一般,迅速追了上去。
妘姝深知自己一介凡人,难以迅速逃离,故而在逃窜之初,便已谋划反击之策。她看似仓皇出逃,实则巧妙地将一根末端断去的树枝压成一个弧度。当金承宇如饿虎扑食般追上来时,她恰到好处地松开手。
树枝如离弦之箭般快速回弹,不偏不倚地迎上金承宇的面门。若是击中其他部位,他或许尚可硬扛,毕竟抓住妘姝才是首要任务,但面部却万万不可,他只得伸手阻挡,这也让他的步伐稍稍迟缓了一步。
妘姝趁机转身,如狡兔般迅速,用弹弓射向金承宇。
如此近距离之下,若是寻常之人,定然无法拦住这颗石子,但金承宇手疾眼快,犹如闪电般一把抓住,且恶狠狠地瞪着她,威胁道:“乖乖束手就擒,我尚可让你少受些皮肉之苦,否则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妘姝却不以为意,向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挑衅道:“有能耐你先抓住本小姐再说,然后告诉我,你和哪个妃子有过鱼水之欢。”
说话间,她亦继续奔逃,只是那身奢华衣裙在桃林中前行,着实有些艰难,况且她还是朝着桃林深处逃窜,那些地方可没有人将枝条修剪得恰到好处。
金承宇面露狰狞,如恶鬼般向前猛追,对那些小枝条视若无睹,任凭它们如鞭子般抽打在他身上。
一前一后,如猫捉老鼠般追逐着,两人间的距离在逐渐缩短。
妘姝不时回头射出石子,然而她心里清楚,照此情形发展下去,自己被追上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且这时间已然迫在眉睫。
若是普通女子,此刻恐怕只能面临被欺辱蹂躏的悲惨结局,但妘姝绝非等闲之辈,只要她尚存于世间,那么被追上之事便绝无可能发生。
通过方才金承宇的举动,妘姝已然基本洞悉他的实力,不过是刚刚踏入红阶修炼者的行列罢了。若是无需隐瞒自身实力,他又岂能是她的一合之敌。
尽管如此,妘姝想要在不暴露自己真实身份的情况下,轻松自如地逃离现场,还是需要费一番周折的。
就在金承宇再一次慢慢地靠近她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不到三尺,仿佛他只要稍微伸出手,就能够轻易地将她抓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妘姝突然又射出了一颗石子。金承宇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他想,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自量力,竟然想用这种小把戏来对付他。
于是,他漫不经心地伸手一抓,便将那颗石子稳稳地握在了手中。紧接着,他用力一捏,只听“咔嚓”一声,石子瞬间被他捏成了粉末。
可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被捏碎的石子竟然像炸弹一样突然爆裂开来,一股白色的粉尘如烟雾般喷涌而出,直直地扑向金承宇的脸。
原来,这颗看似普通的石子其实是妘姝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小机关。她在戏园里准备试探申云豹时,就已经准备好了许多这样的小玩意儿,而这纸包生石灰,便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当时并没有派上用场,没想到现在却恰好派上了大用场。
金承宇虽然反应迅速,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粉尘给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立刻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那是生石灰与水反应后产生的氢氧化钙的味道。
他深知这种味道对眼睛和呼吸道都有极大的刺激,于是毫不犹豫地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同时不断地用手拍打四周,想要尽快驱散那弥漫的烟雾。
不得不说,金承宇的应对方法还是相当有效的。仅仅过了几息时间,他就感觉到四周的白灰明显减少了许多。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眯起眼睛,开始在朦胧的烟雾中搜寻妘姝的踪迹。
就在此时,妘姝像只敏捷的兔子一样,迅速地向前跑出了三四米的距离。她的步伐轻盈而迅速,仿佛脚底生风一般。然而,当她突然回过头来,却惊讶地发现金承宇正睁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
面对金承宇的注视,妘姝毫无畏惧之意,甚至还毫不客气地再次举起手中的石子,毫不犹豫地朝他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