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进一步核实这个情况,妘姝特意追问了一句,以确保西门擎所言非虚。当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妘姝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毫不犹豫地将西门擎从嫌疑人名单中剔除了出去。
这一发现让她的调查有了新的突破,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之情。然而,她并没有独自沉浸在这份喜悦中,而是立刻将自己对西门擎病情的判断告诉了他。
她详细地解释道:“在行房时,如果不注意卫生,很容易引发细菌感染。尽管经过治疗后,炎症得到了消除,但细菌却趁机侵入了前列腺,导致其长期发炎。这就是你目前所面临问题的根源。”接着,她为西门擎开出了专门治疗前列腺的药方。
当然,在整个过程中,她巧妙地避免使用“前列腺”这个现代医学术语,而是用了修炼界的专业术语——“淋症”来代替。这样一来,既确保了西门擎能够理解,又不会引起不必要的尴尬。
西门擎对妘姝的诊断深信不疑,他认真地将药方记忆了许多遍,直到确信自己已经完全记住为止。然后,他满怀感激地向妘姝行了一个礼,说道:“如果我能够成功解决现在的问题,日后必定登门道谢。”
然而,面对西门擎的感激之情,妘姝却表现得十分淡然。她微微一笑,回答道:“你已经谢过我了,无需再专门前来感谢。”说完,她优雅地道了一声再会,便转身离去,留下西门擎站在原地,如坠云雾,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何时何地已经谢过妘姝。
今天她要找的最后一位嫌疑人,是一个自命清高、附庸风雅之人——金王世子金承宇。虽说他名为世子,但实际上,他的年龄早已超过三十五岁,却因他的父亲迟迟不肯退位,导致他只能一直待在世子的位置上,苦苦等待着上位的那一天。
在妘姝所搜集到的资料中,有一幅金承宇的画像。而她如今所做的,便是依据这幅画像去寻找他的下落。
正所谓“人找人找死人”,找人本就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更何况她还不能公然高喊出要找谁,如此一来,所有的重担便都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肩上。她在桃园里来来回回地转了好几圈,然而,却始终未见金承宇的丝毫踪迹,这不禁让她心生忧虑,担心他是否早已提前离去。
满心失望的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精打采地走到了流经桃园的小水渠边。这里的人相对较少,或许她能在这里找到一些线索。
然而,当她将这里的人逐一扫视过后,依然未能发现金承宇的身影。这无疑是给了她又一次沉重的打击,让她愈发感到沮丧和失落。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在水渠边缓缓地走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妘充媛,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妘充媛闻言,心中猛地一震,急忙扭过头去,定睛一看,只见说话之人竟然是国舅李健!她不禁喜出望外,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瞬间松弛下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正准备开口与他打招呼。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命运却仿佛跟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她的脚不知怎的,恰好踩在了渠边一块松动的鹅卵石上。由于惯性的作用,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滑去,而那块鹅卵石则像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顺着水渠的斜坡一路滚落下去。
“呀!”妘充媛失声惊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无助。
说时迟那时快,国舅李健见状,心中也是一惊,连忙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妘充媛。然而,也许是事发突然,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第一下竟然抓了个空。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迅速调整姿势,再次伸手去抓,这一次总算是成功地抓住了妘充媛的手。
此时的妘充媛,身体已经向后仰了足足四十五度,仿佛下一秒就会掉进那冰冷刺骨的水渠之中。她的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心中暗自祈祷着国舅李健能够稳稳地拉住她。
好在,国舅李健并没有让她失望。他紧紧地握住妘充媛的手,用尽全力将她拉了回来。妘充媛终于化险为夷,双脚重新踏实地踩在了地上。
“呼……”妘充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她感激地看着国舅李健,连声道谢:“多谢国舅出手相救,否则我今日恐怕就要葬身这水渠之中了。”
国舅李健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客气。不过,你刚才也太不小心了,怎么会突然滑倒呢?”
妘充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都怪我刚才走神了,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情况。”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妘充媛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国舅李健的身上。她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发现他无论是外表还是反应,都没有丝毫修炼过的痕迹。这让妘充媛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她暗自思忖道:“看来这个国舅李健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与那些神秘的事情并无关联。”
想到这里,妘充媛便在心里默默地将国舅李健的名字从自己的嫌疑人名单上划去了。
“谢什么?如果不是我把你吓着了,你怎么可能踩滑。”李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妘姝连忙摆手,解释道:“哪里是您吓着我了,分明是我自己心不在焉,没有留意脚下的路,就这么莽撞地往前走,摔倒完全是我咎由自取,跟您可没有半点关系呢,所以还是得谢谢您。”
李健见状,笑着调侃道:“你这小丫头,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都说了不要多次道谢,不然以后见面多尴尬呀。”
妘姝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干笑两声,然后转移话题问道:“看您的样子,似乎并不喜欢这种喧闹的场合,那您怎么会来这里呢?”
李健的笑容突然一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若无其事地说道:“这里太吵了,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待会儿。”说罢,他指了指不远处,“那边比较安静,一起过去歇息一下吧。”
妘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小渠边的角落里,有一间略显破旧的茅草屋。茅草屋的外表有些斑驳,与周围奢华的宫殿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妘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这样一间屋子为何会出现在皇宫之中呢?不过,她并没有多问,而是顺从地跟着李健朝那间茅草屋走去。
这座小茅屋静静地隐藏在桃花林中,周围几乎没有人烟。然而,当你走进这个院子时,会发现一张小巧的桌子摆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有人来过。毫无疑问,刚才李健就是坐在这张小桌子前喝酒,所以他才能看到自己。
两人相对而坐,小桌成为了他们之间的一道屏障。李健微笑着,为自己倒满了一杯酒,然后向妘姝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妘姝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可以喝一点,但我酒量不好,喝多了会醉的。”
李健理解地点点头,将酒壶放在桌上,“你自己倒吧,能喝多少就喝多少。”说完,他端起酒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然后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酒的滋味。
妘姝小心翼翼地倒了一小杯酒,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这酒的味道异常浓烈,辛辣的口感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她连忙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用菜的味道来掩盖酒的刺激。
“你这里的酒太烈了,不过菜的味道倒是很不错。”妘姝评价道。
李健听了,却直摇头,“你不懂酒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妘姝并不在意,毕竟她对酒的确没有太多的了解。不过,她心中依然好奇,为什么李健会选择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喝酒呢?而且,这座茅草屋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
两杯酒入喉,她的双颊如晚霞般泛起一抹红晕,借着酒意,她再次追问李健来此的缘由。
李健这次并未躲闪,而是又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而后缓缓说道:“此地乃她心之所爱,就连这茅草屋,亦是她亲手所筑,你可知晓?”
她?妘姝稍作思索,便知晓他所指的乃是皇后李宛,她亦忆起皇后的起居记录中,似乎曾提及皇后搭建了一间小茅屋,只是未曾料到竟在此处。
她将目光投向李健,却见他凝视着院子外的桃花,眼神中仿佛没有丝毫焦点,宛如透过那绚烂的桃花,望向那如烟的往事。
“她初次踏足此地时,年纪尚小,但她对这里情有独钟,还特意扫了许多桃花瓣放入水中,静静地看着水流将花瓣带向远方。”,李健的声音如潺潺流水,淡淡地诉说着。
妘姝心里很清楚,他所说的这些话并不是讲给她听的,而是说给那段回忆背后的那个人听的。这是年幼的他在对现在的他倾诉,所以她并没有去打断他。
“她说,她特别喜欢这个地方,想要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然而,那个时候的她却无法实现这个愿望。当她离开这里的时候,她真的是一步三回头,眼中充满了泪水。”李健缓缓地说着,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深深的爱怜之情,就像那个时候的他一样。
“第二年,她还是来到了这里……”
“第三年,这里依旧是她最喜欢的地方,没有任何改变……”
“第四年,她成为了皇后。就在那一天,她选择在这里住下,席地而眠。第二天,她还特意让人找来稻草,亲手搭建了一间屋子……”
妘姝静静地聆听着李健讲述李宛的往事,她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两人之间那份深厚的兄妹情谊,也能体会到李健作为兄长对妹妹的那份无尽的关爱。
她的心湖被这真挚的感情所激荡,眼角似有晶莹的泪珠在闪烁,仿佛夜空中的繁星,忍不住伸手轻轻擦拭。然而,她的动作略微大了一些,衣袖挂在了桌子边上。紧接着,她的手带倒了酒壶,让它从桌上掉落。
妘姝急忙想要伸手去捞,就在这时,一只手如闪电般快速闪过她的眼前,酒壶在即将落地的一刹那,被李健稳稳地抓住。
“妹妹,你还是如此的……哦,抱歉,我将你错认成了妹妹。”,李健的声音有些仓皇,那张一直平静如湖水的脸庞,此刻竟难得地泛起了一丝红晕。
“无妨,我也是被您的回忆所触动,这才不慎碰到酒壶,若不是您,酒壶恐怕早已破碎,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妘姝连忙回应道。
两句话后,李健迅速恢复了平静,他只是微微一笑,宛如春日里的微风,伸手抓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妘姝只能陪着他浅酌了一点点,此刻她的脸上早已如晚霞般绚烂,不敢再饮。
或许是从回忆的梦境中苏醒过来,李健这一次刻意收敛自己的情绪,一举一动都显得温文尔雅,仿佛一位风度翩翩的君子。
妘姝在其中却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疏远,与刚才他讲述李宛往事时的和谐氛围大相径庭。
随着时间的流逝,妘姝明显感觉到桌上的气氛变得凝重压抑,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她深知此时应该起身告辞了。
李健并未挽留,只是微微点头,然后便将目光投向桃林的深处,仿佛那里藏着无尽的秘密。
妘姝走出茅屋,犹如从寂静的冰窖步入喧闹的集市,耳边渐渐传来更多的人声,也增添了许多生气。原本的压抑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她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压抑带给身体的影响全部驱散。
走了一段距离后,她已与李健相隔百丈之遥,几乎走到了桃林的一个僻静角落。她寻得一棵桃树,然后靠在树干上。
妘姝的脑海中迅速回想起刚才李健接酒壶的过程,那速度快如疾风,若不是她的感觉敏锐,恐怕连他的动作都难以看清,甚至可以说,换作一个黄阶的修炼者,都未必能瞧得真切。
她心中笃定,李健至少是绿阶以上的修炼者,甚至可能是绿阶巅峰或者青阶,至于其真实水平究竟如何,她着实难以分辨。
“真没想到,李健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她在心中暗暗惊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