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姝忆起自己清晨才去探望过她,不仅收获了珍贵的资料,还贴心地安慰了她一番。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此时都不该前来叨扰自己,但她又实在难以拒绝,于是轻声说道:“请她进来。”
由于宜贵妃的品级高于自己,妘姝自然不会如愚笨之人般在屋内坐等她的到来。待宫女离去后,她赶忙起身,快步走向门边,恰好于门口迎接宜贵妃。
行礼、问候、让座、请茶等一系列繁文缛节过后,两人终于如释重负,相视一笑。
“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宜姐姐有要事相商,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擅入,若有紧急情况,必须先敲门禀告。”妘姝面无表情地说道,同时挥了挥手,示意一众宫女们赶紧离开。
宜贵妃见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轻声对自己的贴身丫鬟和其他宫女们吩咐道:“你们也都先下去吧,我和姝妹妹有些私房话要说。”
待众人纷纷离去后,宜贵妃娇柔地站了起来,手扶着肚子,缓缓地跪了下去,娇声说道:“宜奴拜见主人,宜奴对主人思念至极啊!”
妘姝见状,惊得差点把刚送到嘴边的茶水给喷出来,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宜贵妃,嗔怪道:“宜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突然就演上了?”
宜贵妃却不以为意,反而扭动着身躯,愈发显得娇羞可人,娇嗔地回应道:“主人,您可别打趣宜奴了,人家之前不就说过嘛,人家就是您的小女奴呀,您就是宜奴的主人呢!”
妘姝见状,不禁哑然失笑,她看着宜贵妃那副故作娇羞的模样,心中觉得十分有趣,于是决定陪她一起玩玩这个游戏。只见妘姝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浅笑,然后迅速收敛笑容,板起脸来,厉声道:“下面跪着的是何人?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宜贵妃听到妘姝的话后,不禁发出一阵娇柔的笑声,她那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只见她轻轻地挥动着玉手,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般优雅,然后轻轻地在妘姝的腿上捶了一下,嗔怪地说道:“哎呀,你这个小坏蛋,人家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么一个点子来,就这样被你给毁掉啦!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居然能把这好好的一出戏演成断案的样子。”
妘姝听了宜贵妃的话,也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古装破案剧,里面的包拯、狄仁杰等人就是这样说话的,而且情节确实和宜贵妃所演的完全不是一个方向。
“要不……我们重新来过吧?”妘姝有些迟疑地问道。
然而,就在这时,宜贵妃却突然伸出手来,直接从妘姝的腿开始往上移动。她的手指如同灵动的蝴蝶一般,轻盈地掠过妘姝的腹部、胸部,最后停留在了她的颈子处。宜贵妃的动作轻柔而暧昧,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
宜贵妃嘴角挂着一抹妩媚的笑容,柔声说道:“主人,宜奴不想再演前面的那些啦,宜奴只想直接演主人和奴儿的亲热戏呢。”
妘姝的脸色微微一红,她连忙伸脚抵住宜贵妃的胸口,故作严厉地说道:“大胆宜奴,你怎么能替主人做主呢?还不赶紧乖乖跪好,等候主人发落!”
宜贵妃被她这么一吓,心里顿时有些发慌,她赶紧规规矩矩地跪好,然后可怜巴巴地望着妘姝,娇声说道:“主人,您别吓唬宜奴啦,宜奴好怕怕哦!不过,宜奴真的好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始亲热戏呀?”
妘姝看到宜贵妃这副模样,不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调侃道:“宜姐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早上咱们不是才亲热过吗?怎么这会儿又迫不及待啦?”
宜贵妃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说道:“可是人家的心却一直在想你,一刻也忍不住呢。”
妘姝听了这话,心中有些感动,但她还是故意逗弄宜贵妃道:“哦?是吗?那你说说看,你都在想我什么呢?”
宜贵妃的头低得更低了,她羞涩地说道:“宜奴想你的温柔,想你的体贴,想你的一切……”
妘姝见状,也不再继续逗她,而是笑着说道:“好啦,宜姐姐,既然你这么想我,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等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能答上来,我就赏赐你,好不好?”
宜贵妃一听有赏赐,立刻来了精神,她连连点头道:“好呀好呀,主人您尽管问吧,奴家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妘姝微微一笑,开始讲述她去桃园的经历。不过,她在讲述过程中,对自己的重要事情只字未提,反而着重提到了金王世子金承宇和庄修缘的异常情况。
宜贵妃听着妘姝的描述,心中渐渐明白过来,她娇羞地笑了笑,说道:“笨蛋主人,您还没有看出来吗?他们和我们的关系其实是一样的呀。”
妘姝被这话惊得目瞪口呆,这答案竟然和她猜想的如出一辙,“怎么可能?”
宜贵妃宛如娇羞的水莲花,缓缓揭开宫廷里那最后一块遮羞布。
原来,皇宫里的情事比想象中更加纷繁复杂,与俗世一般无二。修炼界的皇宫里,宫女与宫女之间、宫女与太监之间的对食之风盛行,这其实是长期孤独生活中的一丝慰藉,倒也无可厚非。
与俗世中某些皇朝对对食现象的宽容不同,宛唐国皇宫里表面上明文禁止对食,然而私下里却秉持着不闻不问的态度。只要没有人告发,那么一切照旧,但若一旦被举报且查证属实,那么双方都将受到惩处并被逐出皇宫,这使得众人在如此行事时都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通常来说,对食这种现象只会出现在宫女与宫女之间,或者宫女与太监之间。但处于高位的妃子们,其实也有着生理和心理上的需求,这也是这种现象民不举官不究的根源之一。
从某种程度上讲,要说皇上对此完全不知情,那也不尽然;要说皇上完全知情,却也并非如此。众人都心照不宣,只是将皇上蒙在鼓里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些妃子便不再满足于偷偷摸摸的对食,开始寻求更多的满足。于是,桃园诗会这样的聚会便应运而生。在诗会期间,非官员和皇家子弟的人便有机会被邀请进宫参加诗会,然后在某些僻静的角落里,妃子们和某些人便能达成短暂而仓促的满足。
相对于需要带外人进入皇宫,皇家贵族的子弟们则要方便许多,这也给了金承宇之流可乘之机。宜贵妃其实并不清楚金承宇和庄修缘之间是否存在私情,但她断定他们肯定都各自有着自己的私会对象。
妘姝听了之后,惊讶得合不拢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是说她们真的趁机私会了?”
宜贵妃看着妘姝那惊愕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那,你……”,妘姝似乎还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但话到嘴边却又突然止住,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宜贵妃见状,妩媚地一笑,轻声说道:“笨主人,人家要是有的话,还能轮到你吗?”说着,她主动献上一个香吻,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地落在妘姝的唇上,然后又迅速地离开,仿佛只是一个不经意的举动。
然而,这个短暂的吻却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妘姝内心深处的欲望。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宜贵妃似乎察觉到了妘姝的变化,她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宛如耳语般在妘姝的耳边低语道:“你就是宜奴的对食哦。”
这句话就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妘姝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猛地伸手将宜贵妃的头按下,两人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热烈地拥吻起来。
香风四溢,浅唱低吟。
宜贵妃和妘充媛的关系非常亲密,两人相交甚欢,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在这段时间里,她们彼此分享着自己的点点滴,充满了整个房间。
然而,就在这时,妘姝的思绪却突然飘到了另一个问题上。她想起了金承宇去桃园的事情,据说是为了和某位妃子亲热。那么,国舅李健去桃园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怀念他的妹妹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火一样迅速蔓延,占据了妘姝的整个心神。她开始不断地思考这个问题,如果李健真的只是为了怀念妹妹,那么为什么他的周围没有其他人呢?在桃园这样的环境中,难道他真的能够独自一人享受清静吗?
正当妘姝的疑问越来越多时,另一个相反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这个声音反驳道,凭借国舅的身份,如果他真的喜欢某个妃子或者其他人,难道不会直接与皇上商量吗?毕竟,皇上应该还是比较开明的,当初他甚至说过,就算王芷看上了他的女人,他也愿意送给她。当然,具体情况是否如此,谁也无法说得清楚,但至少从他的口头上来看,他是愿意的。
这两个观点在她脑海里如沸水般翻腾,让她头痛欲裂,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妘妹妹怎的皱眉了?难道不知女孩子皱眉会老得快吗?”宜贵妃娇声说道,边说边伸手为她抚平眉头。
妘姝这才想起身旁还有一位宫里的老人,自己不明白的事,或许她知晓。
于是,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宫女,示意她们退下,又让宜贵妃的丫鬟也退到一旁,这才与她低声耳语:“你可知道国舅为何在桃园?”
宜贵妃看向她,似笑非笑地说道:“哦,你今日遇见国舅了,怪不得会问起他来。难不成你以为他也是对某些妃子心怀不轨?”
“难道不是?”妘姝反问,随即将自己所知的理由一一道来,“不过他自己说是想念妹妹。”
宜贵妃对宫里的消息了如指掌,很快便说道:“如此便对了。皇后入宫后,在桃园搭建了一座茅草屋。自她离世后,国舅时常派人去维护那座茅草屋,据说还会不定期派人查看,以防被某些私通的鸳鸯当作窝点。而他自己则是每逢桃花盛开之际,都要在那里住上几日。需注意,他并非只是白天赏花,夜里也会住在那里。”
“夜里也在?他可也是外臣,夜宿皇城怕是有些不妥吧。”妘姝质疑道。
“这有何不妥?皇城里值班的臣子众多,驱逐外臣指的是那些无任务在身的外臣。况且他们又不是夜宿皇宫内,皇宫内可是连七岁以上的皇子都会禁止夜宿,他们自然更不可能进入。”宜贵妃解释道。
妘姝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似乎还是犯了以偏概全的毛病。不过细想之下,倒也没错,夜里巡逻的禁卫军可都是男子,如此看来,国舅夜宿桃园似乎也并无不妥。
她在脑海中不断回味着今日在桃园里目睹国舅与茅草屋的那一幕,心中总觉得似乎有一些自己尚未领悟到的奥妙。
苦思冥想了许久,突然间,她恍然大悟,问题出在那茅草屋上!
她清晰地记得,那座茅草屋连带院子,约莫有五十平方米大小,其中后半部分被茅草屋自身占据,而另外一半则是院子。
按常理来说,在白日里,一般主人都会在院子里悠然自得地喝茶休憩,房门通常不会紧闭,然而茅草屋的房门却关得严严实实,甚至还上了锁。
这奇异之处便在此,而且国舅在院子里的桌椅并非固定不动,而是能够随意挪动的,显然是从茅屋里搬出来的家具。他总不至于从屋里搬出桌椅后,又将门锁上吧,这岂不是自找麻烦?
经过这般分析,妘姝仿佛一下子洞悉了什么,她再次转头向宜贵妃发问道:“国舅是否在桃花盛开之时,都会在桃园呢?”
宜贵妃听到这个问题,不禁笑出声来,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应该不太可能吧,哪有人会在桃园里住上十几天。”
话刚出口,她又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对,每年桃园诗会的时间都不尽相同,但每次他似乎都在,而且据说桃花盛开之际,妃子们前往桃园,几乎都能碰见他,只是他向来对人不理不睬。难道他真的会在整个桃花盛开的期间都待在桃园吗?还真是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啊。”
妘姝闻听此言,眼前猛地一亮,自己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她才不在乎什么最疼爱妹妹的哥哥之类的,她心心念念的是那茅草屋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竟然值得他如此谨慎,时刻都将其锁起来。
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她便如坐针毡,恨不能立刻飞奔至茅草屋一探究竟,揭开那神秘的面纱。
然而,她并非性情急躁之人,依旧若无其事地继续与宜贵妃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直至宜贵妃离去。
春天的夜,宛如一位娇羞的少女,比冬季的夜来得稍晚一些。然而,戌时初,夜幕依旧如墨,姜立地却早已抵达林婉儿的寝宫。
林婉儿犹如一朵盛开的鲜花,早早地跪在寝宫门口,迎接着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