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凝视掌心虎魄灵珠,缓缓开口:“此珠乃是冥虎神魂同源凝成,我准备以它为阵眼,布设引锋大阵。”
“开战之后,由你们出手缠住千河,逼他催动锋镗虎魄,再分其心神。”
“我借大阵牵引本源,便能再度和冥虎立下剑主契约。”
李九龄眉头微蹙,满心费解:“灵珠一直在你手中,当初千河怎会硬生生夺走镇妖剑使用权、断掉你剑主之约?”
钱多多面色凝重:“怪事便在这儿,我心底隐隐知晓契约未崩,可冥冥之中,再也没法和冥虎产生一丝联系。
偏偏千河,能自如动用镇妖剑神通。”
李九龄目光落向那颗灵珠:“这宝珠,可锁定锋镗虎魄所在?”
“自然可行,若非靠这一点,我也不会远赴西域。”钱多多沉声应道。
李九龄当即道:“那立刻催动灵珠,查探他如今落脚之地。”
钱多多闻言,当即双目闭合,凝神探察。
他五指收拢,将虎魄灵珠握在手心。
宝珠表面暗黑色虎纹徐徐流转。
片刻之后,钱多多眉头骤然紧锁。
李九龄见状当即问道:“感应不到?”
钱多多缓缓点头,神色凝重:“看来千河早有防备,知晓虎魄灵珠能溯源锋镗虎魄,刻意将镇妖剑的气息彻底封印遮掩了。”
“如此一来,我们便无法锁定他的准确位置。”
李九龄眸光微沉:“查不到他的动向,你的引锋阵便无从布设,此番谋划等同于空谈。”
钱多多沉默思索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这千河行事太过反常。”
“他人入秘境,旁人皆是寻觅灵药、争夺机缘、苦修悟道,唯独他不同,一路只顾杀伐屠戮。”
“我们或许,可以从这一点破局。”
李九龄微微颔首,面色凝重道:“千河在千魔宗素来神秘隐忍,平日蛰伏隐匿、低调藏锋,从不做张扬惹眼之事。”
“此番这般大肆杀戮,实在太过蹊跷。”
李九龄心底暗自寄望霜王能够紧盯千河踪迹,从中揪出些许蛛丝马迹。
“先去寻裴家姊妹,邀她们出手相助,再细细商议后续布局。”李九龄开口。
二人折返众人落脚之地,却发觉原地多出一道熟悉身影。
来人望见李九龄,快步迎上,神色带着几分惊喜:“左青峰,你怎会在此处?”
现身之人,正是柳浪阁的钱丽。
钱多多眉头一挑,语气不耐:“先前分明叮嘱过你,切莫尾随。”
钱丽俏脸一扬:“谁特意跟你们?
苍古密林凶险重重,我本打算渡河前往苍茫荒丘寻宝,不过顺路途经此地罢了。”
李九龄转头望向钱多多:“你们相识?”
“早前她遭千河追杀,是我出手救下她性命。”钱多多随口解释。
李九龄目光落向钱丽:“既然你亲身撞见,把当时情形仔细说来。”
钱丽没有拖沓,一五一十将遭遇过全盘道出。
听罢,李九龄沉声发问:“正邪修士,他一概出手屠戮?”
“半点不假。”钱丽笃定点头,“那些死者尸首,尽数被他收入储物袋中。”
李九龄眸色沉凝:“以千河的修为,想要销毁尸身轻而易举,何苦费心收敛尸体?”
钱丽撇嘴:“还用多想,定然是修炼阴毒魔功,需要生人尸骸作引,魔道功法素来邪异歹毒。”
说完,钱丽轻轻扯了扯正暗自沉思的李九龄衣角。
她压低声音,悄声问道:“你认识这个钱多多?”
李九龄眸光微转,随口道:“不认识,前两日偶遇,便一路结伴同行。”
钱丽当即以密音传入他耳中:“你务必小心,此次秘境炼气名单里,根本没有这三个人。”
话音落,她目光扫向远处。
裴欣桐正研磨药粉,裴熔音则蹲在一旁,甄别刚得到矿石成色。
李九龄微微颔首,传音回她:“多谢提醒,我心中有数。”
李九龄话音一转,轻声开口:“你孤身一人闯荡秘境太过凶险,不如随我们结伴赶路。”
一旁钱多多眉头微挑,面露诧异:“留她在身边做什么?平白累赘,碍手碍脚。”
李九龄侧身转头,暗中朝钱多多递去一记眼色,压低声音:“若是千河暗中盯梢,撞见她独自落单,她不是十分危险。”
钱多多瞬间恍然,眸中精光一闪,心中已然摸清李九龄用意,脸上却依旧摆出一脸嫌弃。
“罢了罢了,既然是你做主,便暂且带上,往后若是拖慢行程,我可不会留情。”
钱丽撇了撇嘴,满心听不出二人暗藏算计,只当钱多多真心嫌弃自己。
死瘴谷。
常年毒瘴密布,封死整片山谷。
今日,漫天毒瘴轰然裂开。
现出一道三丈通道,直插谷地深处。
精纯灵气混着一缕奇异异香,顺着裂隙缓缓飘荡。
整条通道形如月轮,悬空徐徐转动。
远处。
万古封灵古木之巅。
一道白光自树冠坠落。
撕裂长空,破空朝着死瘴谷疾驰而去。
一刻之后。
千河悄然现身古木结界之外。
他随手一扬。
五具冰冷尸身重重砸落地面。
此番入苍古密林的十二名修士,大半惨死。
仅剩李九龄、钱丽,外加许、江二人侥幸活命。
千河摸出五枚秘境令牌。
指尖轻弹,令牌尽数贴在尸身皮肉之上。
玉牌飞速吞吸精血,凝聚五道血色咒印。
咻咻破空,没入古木粗壮树干。
千河做完这一切,便敛尽自身所有气息。
身形一闪,瞬间隐没密林,急速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