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完，李天的掌力已经落下，他不再挣扎，脸埋在沙中，没有了声息。
李天松开手，站起身，没有多看那具尸体，走到那几株植物前，将剩下的五枚黄沙果逐一摘下。
五枚黄沙果他掌心中安静地躺着，暗红色的表皮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没有急着服用，先将它们收入储物戒指，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靠近，才转身离开那片沙地。
他沿着沙丘边缘走了一段路，找到一处背风的低洼地带，几块半埋在沙土中的岩石围成一个天然的凹陷，勉强能够遮蔽身形。
他在凹陷处坐下，背靠岩石，将储物戒指中的黄沙果逐一取出，放在面前的沙地上。
五枚果实排成一列，表皮上那层细密的绒毛正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它们已经成熟了，正在等待被使用的时刻。
他拿起第一枚黄沙果，没有犹豫，送入口中，暗红色的汁液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种微涩的甜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入腹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胃部扩散开来，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
他闭上眼，开始引导那股力量沿着经脉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那股力量在与神力接触时没有产生排斥，像是一段正在缓慢融合的支流，正在沿着主河道向前流动，把那些原本分散的能量汇聚成一股更加集中的流向。
他没有急于求成，将第一枚黄沙果的力量完全炼化后，睁开眼，拿起第二枚。
第二枚入口时，那股力量比第一枚更加浓厚，顺着经脉扩散的速度也更快，像是第一枚已经为它打开了一条通道。
他没有停下，继续炼化，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每一枚入腹，那股力量都比前一枚更加沉厚，经脉中的压力也在逐次增加。
他保持着平稳的节奏，在第五枚黄沙果的力量完全融入体内时，才缓缓睁开眼。
体内的经脉在五枚黄沙果的淬炼下变得更加通透，丹海中的能量密度也在稳步提升。
他感受到那层隔在神相后期和神相大圆满之间的屏障已经薄了许多，像是正在被持续的压力撑出细密的裂纹。
他没有停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枚虚空花。
银白色的光泽亮起，叶片边缘泛着柔和的光晕。
这是他得到已久的东西，一直没有动用。
虚空花是辅助感悟空间法则的，而他现在正好需要一个突破口，来帮助他跨过那道门槛。
他没有犹豫太久，将虚空花放入口中。叶片入喉的瞬间，一股清凉的力量从喉咙滑入体内，然后沿着经脉向四肢散开，所过之处，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空间之间的联系正在变得更加清晰。
那些原本模糊的空间节点正在变得可见，那些原本感知不到的细微波动正在逐一浮现。
他闭上眼，将神识探入那片正在扩展的空间感知之中，感受着那些节点和线条的走向与分布。
外面是沙地和枯树，再往远处是灰白色的天穹和起伏的荒原。
他的神识继续向外扩展，穿过沙地，越过枯树，掠过那片已经被翻动过的沙面，沿着荒原的起伏向更远的方向延伸。
他能感觉到每一粒沙的分布，每一道风的方向，每一处空间褶皱的位置和形态。
那些节点正在他的感知中逐一亮起，像是被点亮的灯。
当最后一颗节点亮起时，那道隔在后期与大圆满之间的屏障终于撑不住了，浑厚的气息一转变，突破到神相大圆满境界。
更多的灵气涌入体内，外面的天地灵气正在被牵引进来，像是被吸入了缺口之中。
他坐在那里，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缓慢攀升的力量。
经脉在扩张，正在适应新的承载力量。
神力的流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运转的顺畅度和精度也有了明显提升。
他对周围空间的感知比之前更加清晰，那些原本需要集中精神才能捕捉到的细微波动，此刻已经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伸出手，轻轻一握，像是在测量自己与那些节点之间的距离。
他能感觉到那些节点正在沿着固定的轨迹移动，这片空间的规则他已经能看到轮廓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坐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然后活动了一下肩背，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像是正在适应新的支撑结构。
他感觉到这片空间在他感知中变得更加清晰了，那些正在缓慢流动的气息和光线有了更具体的形状和质地，像是从模糊的轮廓变成了更清晰的线条。
李天的目光扫过远处的荒原和起伏的沙丘，然后迈步继续向前走去。
他走了一段路后，前方的地貌开始出现变化——起伏的沙丘逐渐变得平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开阔的灰漆紫黑色地面，像是被鲜血侵染之后，变成这样的。
他走进去，放慢脚步，脚下的触感与之前的沙地不同，更硬，更沉，像是踩在一层被压实了很久的物质上。
他蹲下身，指尖在紫黑色地面上轻轻刮了一下，表面剥落下一层极薄的粉末，露出底下一层更深的暗色，像是那种颜色已经渗入了地面深处，与原本的材质融合在一起。
他没有多停留，站起身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的地面上，紫黑色的范围正在逐渐扩大，从零散的斑块变成整片的区域，像是一块正在缓慢展开的暗色地毯，正在把那些灰白色的地面一层层地覆盖。
他走了一段路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些凸起，像是被埋在浅层下的东西正在微微隆起，把表面的紫黑色层顶出一些高低不平的轮廓。
他放慢脚步，在一处凸起旁停下，蹲下身，用手拨开表面的紫黑色积尘，露出下方一块灰白色的骨质。
那是一段腿骨，比人类的骨架更加粗壮，像是属于某种体型更大的存在。
骨面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刻痕，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切割过。
他拨开周围的积尘，露出更多的部分——完整的骨骼轮廓正在逐渐显现，像是一具被浅埋的骸骨，还没有完全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