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鲨鲸走到李天面前，抱拳：“少主。”
几人笑闹了一阵，目光忽然落在李天身旁那道冰蓝色的身影上。
韩雪瑶站在那里，冰蓝长裙在晨风中轻轻摇曳，面容清冷如霜。
王虎愣了一下，看了看韩雪瑶，又看了看李天。
“小师弟，这位是？”
李天看了韩雪瑶一眼，淡淡道：“雪瑶。我的道侣。”
石阶上安静了一瞬。
王虎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金煌咳嗽了一声，别过头去。
叶孤音面色如常，看不出在想什么。
乾无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狮战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大虎咧着嘴，一个劲地笑。虎鲨鲸抱拳：“韩姑娘。”
韩雪瑶微微点头，面色如常。
王虎回过神来，连忙道：“韩姑娘，久仰久仰。”
韩雪瑶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黑水站在一旁，笑道：“进去说话。”
众人进了大殿。
殿内宽敞明亮，陈设简朴。
一张巨大的石桌摆在正中，四周是石椅。
殿顶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黑水在主位坐下，李天坐在他对面，韩雪瑶坐在李天身旁。
其余人各自落座。
黑水命手下端上酒水，目光落在李天身上。
“李兄，在西洲的事，我听说了。”黑水端起酒杯，“能从四个神祖境手下活着离开，不简单。”
李天端起酒杯，“侥幸。”
黑水笑了笑，没有追问。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李天放下酒杯，“接下来，我想去一趟东海。”
殿中安静了一瞬。
王虎眉头皱起：“东海雨坟？上次我们去，差点折在里面。”
“上次是上次。”李天说，“这次不一样。”
他看向黑水：“黑水兄，你对东海了解多少？”
黑水放下酒杯，沉吟片刻。
“不多。只知道那片海域邪门，进去的人多，出来的少。万兽山的古籍里记载，那里埋葬过不止一位强者。”
他顿了顿，“你们上次进去，看到了什么？”
“沉船。”
李天说，“很多沉船。还有巨洞，深不见底。有什么东西在洞里面，光是注视就让神魂颤栗。”
黑水面色微变。
“你们还想再进去？”
“想。”
李天说，“上次实力不够，退了。这次我们变强了，加上雪瑶，未必没有机会。”
韩雪瑶坐在他身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黑水沉默良久，起身走到殿内一侧，从石柜中取出一枚泛黄的玉简，递给李天。
“这是万兽山收藏的东海海域图，迷雾群岛和雨坟的位置都在上面，比你们手上那份详细。”
李天接过玉简，“多谢。”
“别急着谢。”黑水看着他，“雨坟里的东西，连神祖境都忌惮。你们去可以，但要答应我一件事——事不可为，立刻退。别把命丢在那里。”
“好。”
李天起身，看向众人。
“休整三日，三日后出发。”
殿中无人反对。
大虎咧嘴笑了笑：“上次没看清楚那洞里有啥，这次非得瞧个明白。”
师战拍了拍他的肩膀：“瞧明白之前，先保住命。”
大殿内，你一言，我一语，大虎几人讨论着。
就在这时，埋藏在李天心中已久的心结，他终于还是开口，问了出来，“黑水兄，从我们踏入南洲，你一直在帮我们，说说你的目的？”
众人闻言，目不转睛地看向黑水，心中也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也问过几次，黑水始终不说。
黑水看着他们，淡淡一笑，然后目光转向大虎和李天。
黑水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酒杯，慢慢饮了一口，放下。
然后看向大虎，又看向李天，嘴角的笑意没有散去，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李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黑水靠在椅背上，幽绿色的眸子在光线中微微闪动。
“还记得妖盟城吗？”
李天瞳孔微缩。
大虎猛地坐直了身子。
“妖盟城？”金煌几人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黑水没有看他们，只是看着李天。
“一杯醉。”
他说出这三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圣尊宝物，拳套和弓。还有那个叫小冬的小孩。”
李天的目光微缩。
大虎张大了嘴，半晌没合拢。
“你就是小冬？”李天声音沉了下来。
黑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那次之后，吴爷爷带我回了家。家里很生气，罚我闭关三年。三年里，我想了很多。”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自己修长的手指上，“我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不是你有背景就能横着走的。你自己的实力不够，早晚会死在路上。”
“所以你回来之后，就一直努力修炼？”李天问。
黑水点头。
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虎几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大虎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那你……你当时那个小乞丐的样子……”
“装的。”
黑水道，“我偷偷跑出来，不想被人认出来，换了身破衣服。无意之中去了你们所在的世界，在妖盟城晃荡了几天，身上灵石也用光了。”
他看向李天，目光变得认真。
“结果倒是大虎和李兄，你们两个，愿意救一个‘小乞丐’。”
李天沉默。
大虎挠了挠头，嘟囔道：“当时你还送我们圣尊宝物……”
“那是真心送的。”黑水打断他，语气没有玩笑的意思，“你们救了我，不管我是不是装的，你们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你们只是看到一个小孩被人欺负，就站出来了。”
他顿了顿。
“在修炼世界，弱肉强食，这种人不多。”
殿中沉默了片刻。
金煌开口：“所以你后来帮我们，是为了报恩？”
黑水点头。
“是。”
他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放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天身上。
“你们救我的时候，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有什么背景。你们只是看到一个小孩被人欺负，就站出来了。”
他笑了笑。
“这个恩，我得还。”
王虎挠了挠头：“那你后来怎么知道我们来了武神域？又怎么确定是我小师弟和大虎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