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们死就死啊?我们才不会死呢?”
有人直接就开始反驳。
还有人在说:“你们这些神,就会说这些大话,有本事就现身,我们好好打一架。”
“你们这些人类可真是粗鄙,满脑子都是打啊,杀啊的,太粗鲁了。”童声中是满满的嫌弃。
“不打?那你想做什么?”
“难不成……坐下来聊天吗?”
“自然是你们奉上你们的命!”女童在这么说着的时候,周围的那些金色丝线也开始动了起来,一条条的金色丝线灵活的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朝着杨清源等人射了过来……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了体内命运金线的存在,然而,也仅仅是那一瞬间,紧接着,命运金线便与他们的身体融为一体。
“你究竟对我们做了什么?”
杨清源怒不可遏地冲着命运呵斥道。而【命运】只是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我可什么都没做呀?它们本就是你们自己的命运,我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命运】将这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些话语如羽毛般轻盈,但在杨清源听来,却如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他的心房,透露着诸多信息。
这些金色丝线宛如命运的金丝,闪耀着神秘的光芒,然而,【命运】给予他们的,真的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命运吗?
这些命运是原本的模样吗?
是未曾被改变过的吗?
它们是物归原主,还是被嫁接了他人的命运?
这一切都难以定论,毕竟,他们无法从那一根根纤细的金色细线上窥探出丝毫端倪……
“你会如此好心?”
杨清源再次反问,心中充满了疑惑。
在他眼中,这个【命运】怎会无缘无故地将他们的命运归还?
其中必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这个目的,或许只有【命运】自己才心知肚明。
“我的想法……你自己直接感受一下,不就清楚了吗?”
【命运】说的模棱两可,但是,她的那副神情摆明了就是在看好戏的样子。
杨清源看着【命运】的那副面孔,心中有些不安,他暗暗的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在一番感知之下,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
难道说……是我想多了?
不!不一定不是想多了,肯定是有什么……一定是一些我们没有发现的神只的手段……
虽然,现在是没有什么变化,但难保之后不会出问题。
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所以,杨清源在提防着。
他不知道【命运】这么做到底是有什么打算,但,他知道,不管【命运】有什么打算,只要他先消灭了【命运】,就算【命运】先设好了陷阱,又能如何?
神都没了,陷阱自然也就没了。
杨清源如此想着,与此同时,他展开了比之前更猛烈的攻击。
毕竟,这一次他不仅是为了要消灭这个【命运】,更是为了他和他身边的这些同伴,不然,如果继续这么坚持下去,要是之后发生了什么,就后悔莫及。
杨清源的强势攻击使得【命运】竟然开始退缩了。
【命运】虽然掌握着命运,但她并不代表着有很强的攻击性,所以,她在面对杨清源如此猛烈的攻击时,她退缩了。
然而,她那命运的金线仿若坚韧无比,无法被轻易斩断,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身躯也如命运丝线那般坚不可摧。
于是,她选择了逃离,如同一团金色的丝线,在原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连串的动作,直接让杨清源目瞪口呆,心中涌起一种有劲无处使的无力感。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打不过就跑?”
杨清源喃喃自语道。若是毫无战斗力,她刚才现身又是为何?难道,仅仅是为了将那所谓的命运丝线送入我们体内?
那些命运丝线……难道是用来操控我们的工具?
杨清源回想起命运丝线的模样,不禁觉得倘若让它们缠绕在身上,他们就会变得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如此说来……【命运】其实是妄图将他们塑造成提线木偶的模样?
正当杨清源陷入沉思之际,其他人也纷纷交头接耳,一个个都感到诧异无比……
“这个神怎么逃跑了啊?”
他们早已摩拳擦掌,做好了一场激战的准备,虽然方才也经历了战斗,可主要还是以防御为主,并未展开正面交锋。而这一次,他们都想要反击的时候,【命运】居然说消失就消失了,一个个的都对此感觉很奇怪。
“不管那个【命运】是想要做什么?总之,既然走了,那我们就继续去做我们该做的事情,到后面……那些神只……我们总会碰上的……”
杨清源对神只避之不及,然而只要他还踏足于这片土地,与神只的邂逅便在所难免,只是不知……下一个狭路相逢的会是何方神圣?
于是,杨清源和他的同伴们再度踏上征程……这一次,他们一路顺遂,未遇任何波折……
不知走了多久,渐渐地,他们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一片明亮的地方宛如破晓的黎明,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其实,这片地方并非熠熠生辉,只是相较于那片无尽的黑暗,确实可称之为明亮的地域了。
这一片散发着朦胧亮光的地方,与杨清源之前涉足的那一处如出一辙,都是一片被禁锢的、未被黑暗侵蚀的区域,只不过,在这一片地域上并无建筑物的身影。
“这里……”杨清源审视着这个地方,心中没有丝毫疑虑。
“绝非我先前踏足之地。”
“九州之外难道存在诸多相似的地域?”
“这一片片被单独剥离出来的地域……究竟是何用意?”
“抑或,每一片地域皆是一个神只的栖息之所?”
“这里没人,我们继续走吧!”有人没在这片地域上看到有利用价值的东西,直接催了一声。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有人觉得难得走到没有被黑暗覆盖的地域,可以休息一下。
这个话一出口,就得到了支持。
“先休息一下再走吧!”
有人直接赞同的附和道。
杨清源看了看着大家的状态,见大家的脸上都显出了疲惫之色,点了点头:“我们就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
“这边亮堂些,有危险出现我们也能立即发现。”
如果,大家还身处在那一片黑暗中,杨清源可能就会犹豫了……
黑暗中视野受限,如果遇上危险,对他们很是不利……
于是,众人就地休息了一会儿……
……
……
过了一段时间,杨清源都小眯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喊着大家继续赶路……
这是一趟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的旅程……
……
……
九州之外的面积到底有多大,他们每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毕竟,在这之前,九州之外还是可以去的地方,只不过,存在着一些危险。
而现在,危险依旧,甚至,更加危险。
在这片被笼罩在黑暗的土地上,杨清源等人就在这里行走着。
“这一片黑暗是走不到尽头吗?”
“难道说,九州之外真的已经完全被黑暗给笼罩了吗?”
有人发出疑问。
毕竟,九州之外的面积,可比一个九州要大的多。
之前,杨清源用【暗】的力量将九州给笼罩了,但他只是笼罩了一瞬间,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将黑暗给撤去了。
而不像这里,犹如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始终笼罩在这片土地之上,且面积如此之大。
“这个【暗】究竟是何等厉害呀?”
杨清源听到其他人提及【暗】时,他嘴角微微一撇,低声嘟囔道:确实厉害,然而,却如那缩头乌龟一般。说来也颇为可笑,这个【暗】,杨清源已遭遇两次了,可他就是迟迟未能目睹【暗】的庐山真面目。
每一次,【暗】都将自身隐匿于黑暗之中,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一次,是静悄悄地对远在九州之外的杨清源暗中下手……将杨清源不知送往何处……
还有一次,是杨清源主动前往九州之外寻觅【暗】,只为夺得他身上的暗之力……
提及【暗】,杨清源才忆起一件事来,话说回来,这个【暗】为何至今尚未现身呢?以往不都是很快就出现的吗?莫非是因为【命运】先出现了,所以,【暗】便不愿出来了?
杨清源不得而知,他甚至开始怀疑,是否是进入九州之外的方式有所不同?
此前,每一次都是从云市、琼市那边进入的,而这一次,虽也大致相同,但位置却并非完全一致……
“应该不至于如此挑剔吧?”
“难道,是时间?”
“不然,人数?”
杨清源倒是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之前都是他一个人进来,而这一次,一堆人进来了。
“八成是怕了!”
杨清源这般想的同时,也在继续前进,莫名的,他总觉得周围似乎有些阴风阵阵的那种感觉,怪怪的,他也说不上来……
“奇怪,是又有谁要出现的吗?”
杨清源拧着眉头打量了四周,这时,目光停在身后的同伴上时,困惑的眨了眨眼,虽然黑暗中能见度低,但是,还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和面容吗?
身后这些人的面孔……好像有些奇怪……
杨清源心里犯着嘀咕,开口朝着身后的那些人说话,而他在问话的时候,身后的那些人也都在正常的回应,只不过,脸上的表情与语气根本就不对,有种莫名的诡异和不协调,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
莫名的杨清源的心里咯噔一声响,他直接伸手触摸了这些人,结果,一手摸了个空。
“什么情况?这是怎么一回事?”杨清源低头看着摸空了的手掌,“难道,我身后这些人一直都是幻觉吗?不对,之前可是有一起战斗过,能顾并肩作战,也能够互相触碰……”
“可是现在……”
“难道是被掉包了?”
杨清源仔细的想了一下,在这一路走过来的过程中,唯一这些人脱离了视线的,那就是在那一片有没有被黑暗笼罩的地方。
当时,大家都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难道,就在睡眠中发生了什么意外?
那他们……
杨清源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是怕,要是他们已经在那片土地上遭遇了不测,那该怎么办?
现在已经知道了身后的这些都是假人了,杨清源就不再管这些人,直接冲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
如果,事情是在那里发生的,那在那里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
肯定是有什么地方被他疏忽了的!
走过来还花费了不少时间的路,结果,因为回去是狂奔而去的,所以,很快便到达了。
那一片没有被黑暗侵蚀的地方,宛如一座孤岛,孤零零地矗立在这片土地上。站在这片土地上,他竟感到一股凉意如毒蛇般从脚底蜿蜒而上。极目远眺,这里毫无遮拦,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没有任何隐藏的秘密。
“可是那些人呢?他们不可能凭空消失啊!”杨清源不甘心地伸手在土地上细细摩挲着,仿佛在触摸着一个未知的谜团……
他用力揉捏着土壤,甚至将鼻子凑近,嗅了嗅里面的气味,没有闻到丝毫血腥味,土壤的质感也如实地传递到他的指尖,没有任何异样……
杨清源继续孤独地前行,他的步伐坚定而沉稳,一边走,一边用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奇怪?”他站在这片地的正中央,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环顾四周,却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现在这算什么?”
杨清源懊悔不已,早知如此,他当时就应当更加果敢决绝一些,无论如何都不能同意张老让他们一同前行……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木已成舟,事已至此……
“若是,我能再谨慎些……”
杨清源不停地自责着,如果,他没有应允大家在此地休憩,如果,当时他没有与大家一同歇息,结局是否会有所不同呢?
正当杨清源满心愧疚、追悔莫及、自责自艾、甚至怒不可遏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无尽的黑暗之中幽幽地传了出来……
杨清源立刻收敛心神,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那一片的黑暗宛如一块神秘的布幔,缓缓地抖动着,又似一道帘子被徐徐拉开了一点,一道身影从帘子之后款款走出……
“你是……”
杨清源盯着这张脸,久远的记忆开始复苏。
“你是神主修耆那?”
“人类!本神主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伴随着这道声音一同出现的是强悍的神力……
杨清源直接承受了这股神力,这股神力对于杨清源来说并不陌生,毕竟,曾经也感受过,但是,现在他竟然能够受得住了……
“果然,你是个异类!”
神主修耆那见杨清源经能够受得住他的神力,并没有出现惊讶,反而是一脸的果然如此。“你们与【风】、【雨】、【雷】交手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有些奇怪的地方?”
杨清源连想都没想一下,直接开口道:“感觉……是和以前交手的那些神只不太一样。”
“因为他们并不是单纯的神,而是这世间万物所化,所以,他们的消失,可能仅仅只是失去了一副躯壳,并没有死亡,而是回归到了原本的状态。”
“所以,你们说消灭,我觉得……实现的程度并不容易,最起码,是以如今的大家的情况而言。”
这股兴奋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在他内心深处喷涌而出,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掉,但他却丝毫不觉得恐惧,反而被这股力量所驱使,勇往直前。
这股兴奋就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柔地洒在他的身上,带来无尽的温暖和活力。他能感受到阳光穿透皮肤,渗透进每一个毛孔,让他的身体充满了生机和力量。
他的血液在血管中奔腾,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发出阵阵轰鸣声。那声音如同激昂的战歌,激励着他不断前进,永不退缩。每一次的搏动都像是战鼓的敲击,为他的身体注入源源不断的力量和勇气。
这股力量如同闪电一般,在他体内疾驰而过,瞬间点燃了他的神经。他的心跳愈发剧烈,如同交响乐中的高潮部分,激昂而有力。每一次的跳动都像是在催促他去揭开那隐藏在未知背后的神秘面纱,去探索那片未知的领域。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这种兴奋的冲击。他的呼吸声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树叶,瑟瑟作响,却又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然而,杨清源并未被这股兴奋的洪流淹没,他的理智犹如灯塔,在黑暗中依然清晰可见。他深知,要揭开未知世界的奥秘,需要的不仅仅是耐心,更需要无畏的勇气。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那颗躁动的心逐渐平复下来,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那个未知的世界迈进。
杨清源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胸膛像风箱一样快速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了新鲜的氧气,为他的身体提供了更多的能量。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又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各种想法和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他想象着未知世界中的奇妙景象,想象着自己在其中探索、冒险的情景。这种想象让他的兴奋更加高涨,仿佛他已经置身于那个未知的世界之中。
然而,正当他竭尽全力想要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状况之际,一股如排山倒海般的强烈压迫感,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着,无论怎样苦苦挣扎,都无法挣脱这枷锁。
周围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一般,没有一丝光亮能够刺破这如铜墙铁壁般厚重的黑暗。这片黑暗恰似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又如一座高耸入云的城墙,将他围困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风。
杨清源的身体在这片广袤无垠的黑暗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这无尽的黑暗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他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拥有无穷力量的巨手狠狠地压住,这股力量如此强大,以至于他几乎无法正常地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那只巨手做一场艰难的拔河比赛,而他显然处于绝对的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