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逃!”弗拉达利暴喝一声,“基格尔德,使用千波激荡!”
基格尔德50%形态再次昂起身体,翠绿色的能量从祂胸前的核心向大地灌注,一圈肉眼可见的地脉波纹瞬间荡开!
——轰隆!
那波纹所过之处,废墟里的碎石全被压成齑粉,地面像被一只巨掌按住般猛然下陷,空气里甚至能听见大地被强行锁住时发出的沉闷嗡鸣。
基格尔德的独门技能千波激荡,可以封住对手的行动,让对手动弹不得。
然而,这一招却对奈克洛兹玛无效。
基格尔德的千波激震再怎么强大,也是针对显示世界中的对手,然而面对能够随意在显示世界和究极空间穿梭的奈克洛兹玛,这一招便失去了效果。
只见奈克洛兹玛·拂晓之翼背后张开的究极之洞像一枚嵌在虚空里的黑孔,所有的地脉、波动、能量,甚至光与重力,都在触碰到它边缘的瞬间被吞了进去。千波激荡的波纹根本没有碰到露莎米奈。它像一把砍向水面的刀,只搅动了几圈涟漪,便再没了下文。
露莎米奈已经跃上了奈克洛兹玛的脊背。她赤着大半个肩背,发丝与断掉的触手在究极之洞的气流中猎猎翻飞,像一个被黑夜接走的异端女帝。她在洞口转过身来,朝杨鸣与弗拉达利留下最后一抹极淡、极冷的笑,像在向这个她即将抛弃的世界道一句不必再会。
“那么两位,再见了~”
然后,她与那尊黑色之神一起没入了究极之洞。洞中光流倒涌,像一头吞下猎物后缓缓合拢的嘴。几秒之后,只留下几缕还未散去的紫金色残光,在夜空中一闪即灭。
只留下两人,和他们的三只传说宝可梦。
“这下可就没办法了,”良久,弗拉达利摊了摊手,语气仿佛在说一场被迫散场的牌局,“本来还想和露莎米奈夫人好好交流一下的,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说完,他不再看杨鸣,只朝远处喊了一声:“帕琦拉,走了。”
而战场的另一头,帕琦拉与卡希丽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帕琦拉靠在自己仅剩的那只烈箭鹰身旁,红色的短发有点乱,脸上还带着几道被岩石碎片擦出的细痕。她没管那些伤,只望着对面仍倔强地半跪在废墟里、一条胳膊撑在地上不肯倒下去的卡希丽。
“以你的年纪能有这番成就,着实算得上是天资卓绝了,”帕琦拉的声音很低,像从很远的火堆旁飘过来。
这是她极少给人、也极少说出口的真心话,卡希丽的年龄比她要小好几岁,却已经成为了天王级强者,如果再过几年,就极有可能超过她。
“可恶……”卡希丽咬紧嘴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的所有宝可梦都已倒下,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颈边,额上有血,只有眼睛还亮着。
“就差一点……我就能帮到杨鸣大人了……”
帕琦拉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只比自己小几岁的女人有些像过去的自己。那时候她也总想着要追上一个背影,总觉得自己再快一点、再强一点,就能站到他身边去。
就在这时,弗拉达利的呼唤遥遥传来。帕琦拉抬起头,像被那声音从某段旧事里叫醒。她直起身,最后看了卡希丽一眼,嘴角浮起一点极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真是遗憾,我本来还想陪你多聊几句的,”说完,她翻身跃上烈箭鹰,“只能下次再和你聊了——如果那时候我们不是敌人的话。”
烈箭鹰双翼一展,带着她如一支赤色飞箭般射入夜空,朝着弗拉达利与闪焰队所在的方向掠去。卡希丽仍半跪在原地,望着那道像要把夜空都烧穿一角的红影越飞越远,直到被山影吞没。
“明明比我大了几岁,却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下次……我一定要堂堂正正地打败你!”
卡希丽慢慢攥紧拳头,同时在心中暗暗发誓。
…………
帕琦拉骑在烈箭鹰的背上,并没有直接离开波尼岛,而是前往她的部下——五大科学家的所在地。
“该走了。”帕琦拉落回地面,朝那几位互相搀扶着的科学家们抬了抬下巴。
五大科学家没有再争辩,他们个个带伤,连最心高气傲的芭拉也只是咬唇点了点头。帕琦拉走在最前面,粉红色的头发在夜风里拂动,像道还未冷透的火痕。
她走得很稳,可心里并不轻松。因为她能感觉到,就在侧后方不远处,那个人还在看她。
“合众的越橘天王没意见吧?”她最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淡淡问了一句。
对于这个男人,帕琦拉一直十分忌惮。越橘在合众四天王中本就是个异类,他出身于合众地区的一个古老家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贵族子弟,他从小天资高得吓人,却染了一身赌徒的坏毛病。他的战斗方式也像他这个人,散漫、难测,可一旦认真起来,几乎没有破绽。
此刻她刚和卡希丽拼过一场,大部分宝可梦都失去了战斗能力;而越橘刚结束一对多的围杀,手里的宝可梦却几乎没什么损失,若他真要阻拦,她今天恐怕很难走掉。
越橘仍半倚在断墙边,那枚硬币在他指间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他像是等这句问话已久了,只朝她扬了扬眉:“请便吧。反正我的任务只是帮阿罗拉方面阻拦碍事者。既然你们主动撤退了,我也没有继续出手的必要。”
帕琦拉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继续去扶那五位科学家。可她才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越橘的声音。
“对了,”越橘看向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想知道,昔日卡洛斯家喻户晓的美女主播,为什么会放弃联盟的天王之位,选择投靠闪焰队呢?”
帕琦拉整个人像被细小的电流从脊椎末端刺了一下,连脚步都停了半拍。她没有回头,只把脸往阴影里偏了偏。越橘口中所说的,正是她最不愿被提起的那段过去。
很多年前,她是卡洛斯的联盟天王,也曾是无数人守在屏幕前等待的新闻主播,光鲜、骄傲,像把整个密阿雷市的霓虹都穿在身上。可当她是闪焰队卧底的身份被揭穿后,一切都在一夜之间碎掉了。
昔日的同僚们不可置信,雁铠、志米,那些曾与她并肩作战的人一个个沉默下去;观众们更是无法接受。他们不是恨她投敌,而是恨自己曾经那么相信她。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那样做,甚至连她自己也常常在夜里问自己,当年到底为什么,才会把自己的未来压在一个男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