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间,李卓阳微微一笑,便拿出一枚玉简,细细地体悟了起来。
……
数日后,闭目静坐中的李卓阳,口中忽然轻念几句咒语,而后,其身上的法力波动,瞬间便几乎消失无踪了。
整个人看起来与凡人都没有太大的差别了。
这倒不是说李卓阳当真散去了法力气息,而是用从朝天鼻修士那里得来的敛息术将法力波动给遮掩了起来。
其实,普通的敛息术,也能做到几乎毫无法力波动,但是那种敛息术本质上是尽力地收敛气息波动。
这样做得后果是,敛息虽然比较彻底,但是却不仅无法再施展强大的术法,甚至连快速移动都很难做到了,否则气息当即便会失控。
而这二人的敛息术本质上却是将法力波动散溢的方向,进行了曲折改变,让法力波动与波动之间相冲,使得波动的范围只能限制在极小的空间内。
这样一来,虽然无法从根本上消除法力波动,但却既能发挥出自己的速度优势,又能保障自己随时都能发出强大的法术。
这对李卓阳来说,当然是极好的神通。
毕竟,想要彻底隐匿身形的话,他有扭曲空间,便够了。
……
数日后,李卓阳的身影,出现在了流云城在数万里的一座山谷附近。
这里,便是流云门数个药园中,最大的一处了。
其实,流云门的人不知道的是,朝天鼻与长脸修士二人,早年间曾经来过一次此药园。
而且,他们还成功打开了护园大阵,来到了药园内部。
可惜的是,此山谷,其实并非该药园的核心区域。
真正核心的药园所在,需要通过阵中的一座小型传送阵,才能到达。
而这座传送阵却有一头六阶的三眼啸云犬看守着。
二人的敛息术虽然能避开传送阵外围的药园巡查修士以及示警禁制,但却无法躲过三眼啸云犬的监视。
故而二人便空跑了一趟。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前段时间,那座药园的镇守长老却主动找上了二人,告知他们李卓阳这位六阶炼丹师的存在,并且还通过安插在流云阁中的内应,将李卓阳化身的行踪,告知了他们。
这也是为何李卓阳刚刚离开流云阁,那二人很快便能跟上的原因了。
在谷口停留片刻后,李卓阳先是施展土遁术钻入了地下深处,而后果然发现此阵在地下同样形成了护罩,并不能轻易进出。
这其实也不意外,土遁术虽然是高阶遁术,掌握的人不多,但是放到整个修仙界来说,会此术的也不算少,故而一般的护阵都是天上地下全覆盖的。
不过,在地下深处破阵,总会比在地面之上更隐匿一些。
李卓阳沿着护阵边缘,随意前行了数百丈,然后便将破阵帚给祭了出来。
而后,破阵帚轻轻一挥,星星点点的光芒便落在了护罩之上。
果不其然,李卓阳之前见过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星星点点的光点很快便在护罩之上形成了一道道曲曲折折的灵力路线,而后破阵帚上的法力光线便沿着这些路线,轻易地寻到了附近深处的阵旗。
数息后,李卓阳所在的面前,便已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洞口。
面对这等机会,李卓阳自然是毫不迟疑,一个闪身便已进入了护罩。
顷刻后,破阵帚的威力消失,那道法阵护罩便悄无声息地恢复如常了。
数息后,李卓阳重新回到了地面。
这个山谷规模足足有数十里方圆,即便以李卓阳如今的修为,也无法一眼望到尽头。
山谷之中,灵气明显比谷外要浓郁的多,放眼望去,眼前全是郁郁葱葱的一片。
当然了,这么大的区域,自然不可能全都种满了灵草,那些灵草都集中在了数个灵气更加浓郁的地方。
只不过,这些地方种植的灵草,大多是一些三阶四阶灵草,五阶灵草都很罕见。
显然,真正的高阶灵草,都在那处需要传送才能到达的核心区域中。
传送阵的所在,李卓阳之前便已在朝天鼻修士的神魂中得知,正是在山谷正中央的一棵巨树之中。
而想要达到那株巨树之下,李卓阳至少还得深入山谷数十里。
只是,山谷中,流云门负责培花育草的修士虽然不多,但空中逡巡警戒的修士,却着实不少。
这些人修为并不高,可想将他们全部悄无声息地解决,却不容易。
若是在几日之前,李卓阳想要到达那处传送阵,就只能躲在扭曲空间中,耗费不少的空间法力推动扭曲空间缓缓前行。
可如今,他施展出新得的敛息术后,便可几乎不暴露法力波动的情况下遁行了。
至于想避开这些修士的目光,那便简单多了,随意一个匿形符便能做到了。
果然,在匿形符与敛息术的配合下,李卓阳顺利地便飞快躲过了数拨修士的巡查,然后来到了中央巨树附近里许之处。
在这里,李卓阳已然可以用神识观察到那头三眼啸云犬的动静了。
三眼啸云犬,虽是一种蛮兽,灵智不算太高,在众多蛮兽之中也没有什么盛名,但是其嗅觉与视觉都是极为灵敏的,故而单纯使用敛息术,绝对无法瞒过此兽的嗅觉感知。
念及此,李卓阳当即便施展出了空间扭曲术,令身形和气息全部都消失无踪了。
扭曲空间的移动虽然很慢,但里许的距离也并未用上太久,李卓阳便已来到了三眼啸云犬的身旁。
只见此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噌的便站起了身子,不断扫视着四周。
直到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迹象,它才再次趴到地面之上。
而李卓阳此刻,却早已绕过其身形,进入了那株直径数丈的巨树之中。
树中确实有一座传送阵,而且传送阵的规模也不大,只有丈许左右。
李卓阳绕行一周,发现想要催动此阵,非常容易,只需要一块下品灵晶便能做到。
显然,其传送距离并不算远,甚至就在万里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