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接通,省长史恒彪的声音传了过来。
“郭总,有事吗?”
郭近林急切道:
“省长,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说!”
史恒彪道:
“什么事情,非当面说不可?
我现在不在北南,我在外出差呢。”
郭近林失声道:
“省长,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否则,他真的就这样完了!”
史恒彪问道:
“你别着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于是,郭近林三言两语把其儿子郭强射杀郑支明之事道了出来。
史恒彪听罢,直接道: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让他不负刑事责任?直接放出来?”
郭近林道:
“在省长您的干预下,如果不负刑事责任,那当然是好事!
我们毫无条件地答应死者家属提出的条件!”
史恒彪问道:
“死者是什么人?”
郭近林道:
“他是北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郑支明!
听说人还没死,还在抢救。
可医生说抢救过来的可能性很小!”
史恒彪心里一顿。
“怎么会是他?余才华事件中,他不是被抓起来了吗?”
郭近林也疑惑不解。
“是的,我也正纳闷呢。
大半夜的,他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小树林里!”
史恒彪沉吟了片刻,认真道:
“郭总,你儿子可能闯下大祸了!
如果伤者真是郑支明的话,案情就更复杂了!
贵公子有可能被控告刻意谋杀郑支明!
你要做好准备,可能是最坏的结果!”
郭近林瞬间愣住。
他电话给史恒彪,是想让他帮忙的。
没想到竟然要得到这样的消息!
同时他也反应过来,脱口道:
“他们不会认为我儿子灭郑支明的口吧?”
史恒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
“你做最坏的打算吧!
这样的案件,你说我怎么帮得了?
只要我一开口,他们就怀疑到我身上来了!
你先不急着找人帮忙,先把情况了解清楚再说。
你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让别人帮忙,别人怎么帮?”
郭近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认真道:
“好,省长,我明白了!
但我还是希望省长到时候能帮一把,至少不能让我儿子判死刑或无期。”
史恒彪道:
“你先把情况了解清楚再说。”
郭近林挂了电话,沉思着。
是啊,省长说得对,情况我都不了解,我就盲目地找人帮忙。
首先,他必须知道,昨天晚上跟郭强一块儿打猎的男子是谁?
于是,他拨打冼汪的电话,询问昨天晚上跟郭强在一起的是谁?
冼汪说他刚打听到,是牛仔!
郭近林大吃一惊,脱口道:
“怎么可能是他?他在京城好好的,他什么时候到的北南?”
冼汪道:
“我也不清楚!我刚打听到。
他一口咬定,说枪是他开的,跟郭强没有关系。
可郭强却把他开枪的过程道了出来。
警察再去问牛仔的时候,他说枪确实是他开的,郭强为了保护他,想帮他顶包!”
郭近林长长地叹了口气。
“两个孩子从小玩到大,感情比我们大人的都好!
现在牛仔的情况怎么样?”
冼汪道:
“据可靠消息,直至现在,他都没说出他的姓名,家在哪里,干什么工作,他只说他叫牛仔!”
郭近林道:
“好,我知道了!你多打探消息,然后立即向我报告。”
冼汪道:
“好的,我明白!”
……
挂了电话,郭近林看着窗外发呆。
他没想到,儿子的事情竟然就把牛仔扯了进来。
关于牛仔说郭强是帮他顶的包,他根本不相信。
事实应该是他想帮郭强顶包,可郭强不愿意!
重要的是,在警局,他竟然敢对抗警察,不说出真名和家庭住址。
如果他的父亲知道,该会怎么样?
说实话,牛仔牵扯其中,对于郭近林来说,应该是好事!
至少牛仔的父亲为了救儿子,也会想尽办法。
所以,找人帮忙,他有了一个同行者。
甚至自己不出面,让他自己找人帮忙去。
沉思了好一会儿,他拨打一个电话。
电话响到第四声,朱景仁的声音传了过来。
“朱总,今天怎么突然想到了我?
听说你已经拿下古城改建商城的项目,是向我报喜来的吗?”
郭近林道:
“先别说工程的事,先说孩子们的事吧。”
朱景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解道:
“什么孩子们的事?”
郭近林问道:
“你告诉我,牛仔现在哪里?”
朱景仁毫不犹豫道:
“他就在京城啊,怎么了?你找牛仔干什么?”
郭近林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道:
“我说我不管孩子,你比我还不管!
牛仔现在哪里,你都不知道!唉!”
朱景仁道:
“怎么回事?你找牛仔有事吗?
我打他电话,让他找你。”
郭近林赶紧道:
“你千万别打,你这么一打,直接打到公安局去了!”
朱景仁这才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公安局?你是说牛仔在公安局里?
怎么可能?最不惹事的就是我这个小儿子!”
郭近林只好坦白道: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的北南,昨天晚上跟郭强打猎去了。
结果把人当成野猪射杀,现在两个人都在公安局里。”
电话那端的朱景仁惊愕万分,一时没了声息。
过了好一会儿,朱景仁道:
“是不是搞错了?昨天中午他还到我办公室问了一些经营上的事情。”
郭近林道:
“他应该是乘下午的班机到的北南,然后,晚上跟郭强打猎去了!”
朱景仁道: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看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郭近林道:
“你千万不要打!他现在都不说他的真实姓名,家庭住址。
只说他叫牛仔,郭强也没说!
朱总,这次两个孩子恐怕麻烦很大。
他们射杀的是北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郑支明!
虽然郑支明没有当场死亡,但现在命悬一线,医生说救过来的机率很小。”
朱景仁一时无语。
顿了好一会儿,见朱景仁还是没有吱声,郭近林道:
“朱总,我从昨天晚上折腾到现在,市里和省里的领导我都找了。
他们都不敢介入,郑支明的身份太特殊!
他是在押犯罪嫌疑人,如果他真的死了,郭强和牛仔就有可能被质疑,他们在灭郑支明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