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没有追责孙威的大意,而是直接问道:
“那两个年轻人是什么人?是真的打猎,还是假的打猎?
市郊有野猪出没过吗?”
孙威道:
“书记,那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叫郭强,是郭近林的儿了。
开枪的就是他!
另一个小名叫牛仔,除了说是他开枪外,什么都不说。
真名不说,家和工作地址也不说。
但他的口音是北南市的。
我们也审了郭强,郭强也没有透露牛仔的真实身份。
我没听说完市郊有野猪出现过,但我没听说,不等于没有。
这个事我们会调查清楚。”
杨鸣道:
“查一个年轻人的身份那么难吗?”
孙威道:
“不难!我们正在查!
?今天一定能查出来!”
杨鸣思索了片刻,认真道:
“郭近林的儿子都参与进来了,情况就有点复杂了!
一是他们确实是误杀了郑支明。二是有计划的谋杀!
如果是第二,郭近林不会那么傻吧,让他儿子以身试法?”
孙威道:
“书记,也就是从这方面考虑。
我们初步认为,郑支明有可能真是被误杀!”
杨鸣道:
“先把情况调查清楚再说吧!”
孙威道:
“好的,书记!”
……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只迷迷糊糊睡了三个多小时的余作伟被电话铃声吵醒。
他拿过手机一看,是申康明打来的。
这个时候电话过来,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马上接了过来。
“喂,申市长,这么早?”
申康明开门见山道:
“昨天晚上许达福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他应该也给你打了吧?”
余作伟皱着眉头道:
“有陌生电话打进来,我没有接。
不会就是他打的吧?”
申康明说应该就是他打的。
于是,申康明把许达福的电话内容详细地道了出来。
余作伟听得咬牙切齿。
“他奶奶的,直接把他弄死好了!
敢这样威胁要挟!”
申康明道:
“我也想把他直接弄死!我找了杀手,让杀手立即把他做掉,可杀手不愿意!”
余作伟疑惑。
“为什么?他要多少?”
申康明摇头。
“不是钱的问题!”
于是,申康明把杀的话重述了一遍。
余作伟沉思了片刻,一字一顿道:
“申市长,现在是咱们跟郭近林交换的时候了!”
申康明马上就明白了过来。
“余书记,你是想让郭近林灭了他?
然后,咱们帮他把他的儿子捞出来?”
余作伟点头。
“现在只能走这条路了!”
申康明提出了异议。
“余书记,郑支明被射杀,可是大案要案。
这样的案子,不是那么容易好捞人的!
再说了,咱们这个时候,越少介入越安全。
否则,可能就因为这个事,咱们得玩完!”
余作伟道:
“申市长,你别太当真了!
先答应郭近林吧,到时候他把许达福灭了,捞不捞他的儿子,咱们说了算!”
申康明道:
“余书记,这个事不能这么干!
郭近林一旦知道我们玩了他,咱们会死得很惨!”
余作伟一字一顿道:
“他现在是取保候审,他一旦有些什么动作,立马被收回去!”
申康明终于点头。
“好,马上给他打电话!”
余作伟道:
“不,我们找上门去就被动了!
他会为他的儿子,再找咱们!
咱们统一口径,就是让他干掉许达福后,我们立即捞他儿子。
你要记住,即便没有办法把他儿子捞出来,也不能说没办法捞!
永远就一句话,放心吧,我们正想办法,会把人给你捞出来的!”
申康明终于笑了。
“好的,余书记,还是这个主意好!
只是如果郭近林把咱们供出来,咱们照样危险!”
余作伟摇头。
“不,他的儿子在咱们的手上,他不敢!
咱们可以从侧面告诉他,如果他敢供出咱们,咱们可以让他的儿子判处死刑!”
申康明仰天大笑。
“高,实在是高!郭近林那样的老黑道,还得余书记你来治!”
……
郭近林得知其儿子郭强被抓进去之后,想死的心都有!
那可是他唯一的独生子,是他们郭家三代单传独苗。
郭强喜好打猎,没事就扛着一把猎枪在市郊晃悠。
没想到这次竟然就把活人给晃上了!
他顾不了打听跟郭强在一起的小年轻是谁,就直接电话给余作伟。
在他看来,余作伟是市委专职副书记,只要他张张口,应该可以把他儿子给捞出来!
至少不会判死刑!
当然,钱必须要到位。
他已经做好准备,只要余作伟张口,多少他都答应下来!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余作伟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更不用说钱的问题。
他失望至极。
在他看来,他跟余作伟的关系,也算是老朋友的关系。
可余作伟却没有半点朋友的情份帮一把!
他心里很是悲愤,又电话找申康明。
结果申康明的回答跟余作伟的一样,都不愿意介入。
无奈之下,半夜时分,他电话给集团公司副总冼汪。
把其儿子的情况向他道了出来,让他帮想想办法,怎么把其儿子捞出来。
同时,他也告诉冼汪,余作林和申康明都直接拒绝,且明确表示,他们不会介入!
洗汪说道:
“郭总,既然市领导不愿意介入,咱们就找省领导去!
这个时候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了!
平时那些用钱堆积起来的关系,应该派上用场了!”
郭近林脑子里闪过省领导的影子。
他不是没有想过,让他们帮忙。
但是,他们说过,一般情况下不要去找他们的麻烦。
如果大事小事都去找,只会起到反作用。
后面一句,算是警告吧。
在郭近林看来,他们的心为什么就那么大呢?
他们收钱的时候,为什么没想到自己会留证据?
然后,在利益交换的时候,自己处在被动时,自己会往纪委亮出证据?
他们是不是认为,一个做生意的,不会轻易把这样的关系毁掉?
毕竟那样的关系,让郭近林拿到了很多的政府工程项目!
见郭近林久久不吱声,冼汪又道:
“郭总,我知道你顾忌什么!
都到你儿子生死存亡的时候了,你还顾忌他们?
现在把捞郭强放在首位,其他的等郭强有了结果再说!”
洗汪的一番话,终于把郭近林敲醒。
他挂了冼汪的电话,然后拨打一个省领导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