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仁终于发了声。
“郭总,你都找了哪些领导?”
正常情况下,郭近林不会告诉朱景仁他跟政府官员的关系。
同样,朱景仁也不会说!
在商圈内,真正跟政府官员关系好的大佬,是不屑说这些的。
只有那些没有关系、又想显出自己的实力,才会到处吹嘘自己跟哪个政府官员关系好。
现在朱景仁开口问,两人都没有更多的想法,只是想把两个孩子捞出来。
郭近林道:
“余作伟和申康明我都找了,他们明确表态,他们不好介入!”
朱景仁当然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人,他说道:
“他们两个人肯定不敢介入,说不准郑支明跟他们都有关系!”
郭近林不动声色道:
“你怎么知道?是猜测吗?”
朱景仁顿了顿。
“不是猜测!郑支明跟余作伟一直关系都不错,只是不公开而已!”
话说到这里,郭近林明白了几分,但也不好追问下去。
说道:
“他明确不好介入,我也不好勉强。
之后,我找了史省长,史省长让我先把情况了解清楚再说。
我这才想到跟郭强打猎的年轻人是谁。
经过打听,才知道是牛仔。”
朱景仁道:
“看来朱省长也不愿意介入,毕竟这是刑事案件。
且又是一个在押犯罪嫌疑人,弄不好就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现在最有效的就是找杨鸣!”
郭近林不解,疑惑道:
“杨鸣?朱总,你不是开玩笑吧?
先别说咱们跟他势不两立,以凭着他看咱们的眼神,他就不可能帮!
他不仅不帮,还要更进一步的切查!”
朱景仁语气变得认真严肃。
“不管他帮与不帮,就以这件事靠近他。
且让史省长、余书记和申市长知道,我们求助于杨鸣!”
郭近林脸上一下子就闪出了笑容。
他高兴道:
“这招不错!只有你朱总想得出来!
杨鸣现在京城,据说他在京城学习半个月,刚去没几天。
你可以借此拜访他!”
朱景仁道:
“哦,他在京城?
那就更好,我马上找机会去见见他!”
郭近林终于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
在市公安局审讯室,华形东、李卓正在审讯牛仔。
旁边两个记录员紧张地记录着。
华形东走到牛仔的身边,严肃认真道:
“请你回答,你的姓名!”
牛仔回答得很干脆,
“我叫牛仔!”
华形东道:
“这是你的小名,你的真实姓名!”
牛仁低下头去,不吱声。
华形东道:
“你抢着帮郭强顶包,不怕被判死刑?
这点我倒是很佩服你的,真够哥们!
只是你们俩谁也顶不了谁的包,就以你现在的态度。
你们就有刻意谋杀被害人的嫌疑!”
牛仔的头抬了起来,脖子也跟着挺起。
“我们不认识被害人,我们打猎,也没想到大晚上的树林里还有人。
所以,看到黑影就以为是野猪,就勾扳机了!”
华形东道:
“既然你不认识他,你为何不敢报出你的真实姓名和家庭住址,还有你的工作?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
牛仔摇了摇头。
“我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我该说的都说了,我们不认识被害人!”
华形东道:
“你们不认识,可你们的父亲认识!
你的父亲和郭强的父亲都认识!”
牛仔心里一顿。
“我的父亲?”
华形东脸上露出淡然的笑容。
“是的,朱立扬,你的父亲朱景仁!”
牛仔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华形东。
之后,慢慢地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们会查到,但没想到查得那么快!”
华形东回到位置坐了下来,继续问道:
“你不愿意透露你的姓名和家庭住址,是担心把你父亲扯上吗?”
朱立扬摇了摇头。
“我们打猎跟我父亲没有关系,我突然被带进公安局,也不想让他担心!”
李卓道:
“你们说把被害人看成是野猪,可是据我们调查。
市郊那一带,从来没有野猪出现。
你们怎么会想到是野猪?”
朱立扬想了想。
“晚上看到那么大的一个黑影,我们没有多想,就认为是野猪。
根本就没想过是人!
所以,跟这里有没有出没过野猪没有关系!”
华形东突然问道:
“通过你父亲,你听说过被害人吗?
哦,对了,被害人叫郑支明,原为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
这是朱立扬第一次听到被害人的姓名和身份,他吃惊不已。
也就是说,他们把警察当成了野猪,他们把警察打死了!
他有些惊恐,却说道:
“我父亲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个人,我跟我父亲除了生意上有交流外。
他的事情,他从不跟我说,我的事情,他也从不过问!”
华形东道:
“朱立扬,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我们查出来,对你的量刑是不一样的。
也就是说,如果你坦白了,在量刑上,原本你被判死刑的,可以判为死缓,无期可判为有期!”
朱立扬低下头去,没有回应。
自此,不管华形东和李卓再说什么,再问什么,朱立扬就再也没有出声。
……
当天下午四时许,杨鸣课余休息时间,朱景仁的电话打了进来。
在此之前,孙威已经向杨鸣作了汇报。
那个跟郭强打猎的牛仔,真实姓名朱立扬,是朱景仁的儿子,在京城家族企业就任下属公司总经理。
杨鸣心里有了数。
打猎的两个年轻人,都说不认识郑支明。
可是,他们的父亲不仅认识,一度关系还不错。
看来里边有大戏啊!
此时的杨鸣,归心似箭!
他想着法子,想让马领导让他提前回去!
他还没向马领导开口,朱景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看来,来者不善!
杨鸣接过了电话。
“喂,你好,朱总!”
朱景仁打着哈哈。
“杨书记,您好!
我今天才听说您在京城学习。
我很高兴,能在京城见到您!”
杨鸣道:
“是的,我在京城学习!
朱总,有事吗?”
朱景仁道:
“杨书记到京城,我可是东道主,一定要尽尽地主之谊的。
晚上我想请杨书记吃个饭,请杨书记给个面子。”
杨鸣看了看时间,说道:
“吃饭就不用了,你有事情找我。
我现在有时间,可以见你十五分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