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不想吃”靳无尘轻轻地梦话一般飘出这两句话。
“那进去睡,马车不舒服”
“嗯”模糊的回答,像是睡梦中说的一般。
就在楚萝以为他睡着不动之时,她的腰一紧。
被靳无尘就这么拦着腰,飞身上了紫云台的高楼,楚萝以为他醒了,但是他靠着她的姿势没有变,眼睛也没有睁,能感觉他还在睡。
这个地方他当真是做梦都知道怎么回去。
靳无尘抱着她跌入一张软床,他的呼吸很快就如之前一般轻且均匀起来。
这是又陷入深睡,楚萝想起身,但是靳无尘抱着她的手挣不开。
也不知道他恢复得如何,本还想问他一些事情,但是现在都泡了汤。
她入睡困难,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睡跟着了过去。
这一睡,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好久没这么熟睡过了,这几在马车上也没能还是睡一觉,这一觉睡得去了疲乏。
只是她醒了,靳无尘这睡了多日的人还没醒。
这紫云台的外边也没什么人打扰,楚萝不知道的是,根本没人敢来打扰半分,房间里的味道也闻着沁人心脾。
楚萝推了推他,却是纹丝不动。
楚萝挪了挪动身子,没有她想象那般不适,他这床也不知铺垫了什么,让人睡着软硬适用,就是无事躺着也不嫌不适。
“靳无尘,你睡太多了”楚萝轻唤他。
本以为没人回他,却听得靳无尘有些模糊的声音回答“嗯,你也再睡会儿”
说完这话,换了个姿势,把手从楚萝腰上拿开,抓住了她的手。
楚萝见他又睡了过去,她挣不开,下不了床,更没法和他讲什么道理,毕竟他受伤是因为她,他也没什么别的要求,想睡就让他再睡会儿吧。
因着没办法,也做不了别的什么事情,这床又实在舒适,她没多久也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靳无尘在床上盘腿打坐,可手却还牵住着她的手。
楚萝起身,想挣开,手没挣开,靳无尘倒是睁开了眼。
“你醒了之后,要调息练功,有事做,怎么还在这里”楚萝问他。
靳无尘笑了笑“怕你醒来不见人,心里不舒服,醒来有人陪着不会空落落的”
楚萝本想开口说不会,但是想了想,明明是他拉着她浪费时间,要是醒来不见他人,这心里确实会有些不舒服。
“你好些了吗?”楚萝问。
靳无尘点了点头“这几日没有诸事叨扰,又在你身边,睡得很好,恢复得也不错”
“饿了吧”靳无尘问楚萝。
楚萝点了点头“随便吃点糕点就好”
“今日午后一直在下雨,有些潮,我给你做些祛湿除潮的吃食”靳无尘松开她的手,翻身下床。
楚萝本觉得太折腾他,但是靳无尘已经下楼,不见了身影。
她起床洗漱完,推开窗,外边的雨很大,就是她醒着也做不了什么事情,倒也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她看着雨景,外边雨雾缭绕,让江州显得更为昳丽俊秀,真是好美的一座城。
不多时,靳无尘拎着个大食盒回来。
他一样样的摆出了出来,鱼肉粥、烤鸡、羊肉汤,牛肉饼。
每一样都香气扑鼻,让人流口水。
靳无尘盛了两碗鱼肉粥,递了一碗到楚萝手中,看雨景吃鱼,两不耽误。
楚萝吃完鱼肉粥,整个胃里暖暖的,胃口大开,过来主动吃起热乎喷香的烤鸡。
靳无尘做的吃食,让她这个没什么口腹之欲的人,都喜欢得不行,他做的吃食都很好吃。
两人吃完,靳无尘去处理事情,楚萝也正好有些事情不便当着靳无尘处理。
算着时日,她该去取特殊信件了,这雨下得也好,正好可以掩盖掉一些痕迹。
楚萝易容驾着马车出了紫云台,中途又几经换了车马,借着雨夜又掩盖了痕迹。
“堂主,这是你之前要我们这个时候给你信”楚萝知道要来此,但是有些事情她也只知来这里之后才会有结果。
楚萝看完信,信上的笔迹是她的,上面的信息是加了密的,旁的人看不懂。
她看完问了一句“药呢”
说完,便有人递上一碗药“已经早已备下”
楚萝仰头一口喝了下去,喝完头疼欲裂,跌坐在椅子上。
她深吸好几口气,头疼才慢慢缓了过来,随着头疼缓解,一些记忆涌入她的脑海。
她喝下的药是恢复某些记忆的药,她是怕事情败露被抓住问口供,这才早早掩盖了某些记忆。
经历了靳无尘被追杀的事情,她想她早就会掩盖记忆,恐怕不止是怕很多事情被拷问出来。
而是
或许冥冥之中在对抗,那伙神秘的能探问他人记忆的人。
即便是现在,她的有些前世记忆都不全。
喝完药,她拿过一本册子,迅速看完问“这些年,我们的人一直从各个方面不遗余力的刺杀摄政王冯遮,随着我们的人越多,势力越大,次数更多,方式也更为多样,可有什么收获?”
“堂主,我们明里暗里,无论是自己动手还是利用别的势力对他动手,并不是没有造成伤害,可是他总能犹如神助一般痊愈,怎么都弄不死,比一般人还康健”
楚萝对这点不意外,问“可有什么细微的例外?”
“有,除了您给他下的毒伤害一直持续到现在之外,就是去年科考前他被人刺杀那次,很是不同”
楚萝听到这话时集中了注意力,问“这次有何不同?”
“当时,摄政王不是被那人重伤,那人是直接杀死了摄政王”
“什么?”楚萝有些难以置信。
“是的,我们的人花了很久和很大功夫才得知,当时摄政王已经没了任何生机,那个杀手动手得很周全,若冯遮是人,那算是死透了,但是过了几日,死透的冯遮又活了过来”说话的人叹了口气,不甘的说了出来。
楚萝听着这话,心中思绪万千,愣在原地。
“这次冯遮虽然活了过来,养伤时日是之前的几倍,但是却并没有痊愈,他的身体没有之前好,弱了不少,堂主精心为他准备的毒药也在这时发挥了大作用”
楚萝没想到当时那个人居然如此厉害,他不但动手杀了冯遮,居然还活着逃了出来。
楚萝的宿世之愿,刻进骨髓的杀冯遮的执念,居然有人真的做到过,他差一点解开了她这重生备受折磨的诅咒了。
她一个人努力太久了,在得知这个消息时,莫名的眼泪就盈了眶,她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了。
“知道这个人消息吗,他是否还活着,他是谁?他的毒解了吗?”楚萝急切的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什么毒?”
那晚与他相处的场景,她一直都没有忘,她用她特制的药救了他,可那药中故意残留的毒,若是不解,也会在三日内让他痛苦而亡。
他告诫她,别心慈手软,不要给人忘恩负义的机会,离开前还不要她的解药,就这么离开了。
“没有太多消息,只知这个人没有被抓住”
“尽可能的找到他”楚萝吩咐。
“堂主,你之前吩咐过找人,我们找了一年,也没什么消息,漕帮的紫云台盛会可能又要开了,没准可以从这里着手找找看”
楚萝点了点头,她会亲自去找,一定要找到他,无论生死。
她想了想道“冯遮一直病弱受刺杀,他用来换命的人就会越多,你们尽可能明确具体有哪些人,暗中保护”
“是,堂主,你这次是否要把这些事情忘掉?”
“这次不用,没多少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