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本该帮忙的牧信子,忽而注意到新的异动。
底下的雨鬼趁机逃脱,已经与师姐打起来了。蓝蝶姑娘失去能动的力气,只能干坐着,喘着几口气和无法缓解的流血。
一时间,牧信子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
两位公子的打斗,像是冲着你死我活的地步,可师姐面临的雨鬼,也是以杀她为目的。
这份犹豫让她时动时停,无法分清到底该帮哪边才好。
“牧姑娘!去帮她!”涂山忆察觉到她的左右为难,分神出来道。
微光泠这个疯子自己还能拦一会儿,底下的雨鬼最初目标就是蓝蝶,不能让蓝蝶姑娘负伤。
他分神一诧,自以为没什么。岂料看准时机的微光泠,很快一拳奉上。
“唔!!”
俊俏地脸蛋挨了个实在,涂山忆齿间挤出血味,他很快回首,对着人就不留情面地砍去。
微光泠躲得快,但剑光逼人,无孔不入,他的手臂还是给划出几道口。
那头,牧信子给出回应:“好!!涂山公子,我稍后便来!”
只要解决完雨鬼,她就马上帮涂山忆。
“好!”涂山忆一边打,一边回。
“可惜,她没有这个机会了!”微光泠冷不丁道,几个连闪退至远空。
“月思·满月盈,晨雾退!”他聚集力道,极快的一剑入穹顶,炸开乌云。
细细的灵力刺入高空,天顶上顾着下雨的云朵,一阵翻江倒海,像仓皇的到处躲避。
涂山忆知道他要出杀招了,自己也没闲着,几个连蹬追上去。
他几道剑光劈下,还来的是徒劳无功。
好坚固!根本打不破。
“满月借微光,参拜广寒宫!”彼时,微光泠已念出咒法。
“呼啦——”
仅仅一瞬,顶空淅淅沥沥的黑雨,比上几层楼高的乌云,随着微光泠回剑,轰然劈开。
破空的皓月之光,对准那直透云霾的圆孔,直达此地。
涂山忆发颤的眼中映着一轮皎洁的圆月,也映着微光泠黑如深渊的身影。
天下皆知,微光泠修行月华功与无情道,在圆月当空的夜晚,他的法力会得到增强。
同样,只要有月华在,他就能得到恢复与补足。
彼时,破开重云带来的皓月之光,无疑为他添砖加瓦,让那暴走的灵力,再度盛放。
“咳呃!!”
微光泠打下来了,君子剑带着灵力,直冲面门。
涂山忆抬扇挡着,想躲却躲不开,只能在几招拉扯下,用扇面抵着剑。
“灵力耗尽,枯竭以待。你的死,已成定局。”微光泠冷道。
过后,他把人迅速轰开,而没有反抗力气的涂山忆,下坠时直接砸毁一块山林,周围树木栽倒,地面陷了一个坑。
四肢震痛的苦楚,让涂山忆半眯着眼,胸腔被雾霭引得发咳时,大口地鲜血浸染衣袍。
是了,微光泠说得对,他的灵泉在一点点衰退,若继续打下去,迟早会败、还会死。
可……怎么办呢?我不能死在这。
涂山忆颅内的思绪飞速乱长着。
若是自己也开启吸灵的咒法,或许还有胜算……可是,选谁做目标?
青丘狐族,以情力为根本修炼。微光泠靠月,他靠情愫与亲密接触恢复灵力。
眼下虽然周围没有庞大的情力能够借去与支撑,可自己能创造。
任何亲昵的动作,都能带来正向的反馈。
他得抱一个人,不……抱人不够,得亲。
问题是……三位姑娘也亲不得啊……
思考还没结束,微光泠就已到跟前。
他冷着眼俯视,君子剑缓缓抵在他的脖前,剑身的寒气不断往涂山忆喉结上冒。
微光泠本欲直接下手,不给机会。可影子笼罩住的灰暗视线下,涂山忆却瞧着他弯唇一笑,不像是将死之人该有的惊恐与胆怯。
“笑什么?”他忍不住问。
“哼……你费尽心思逃出囚笼……却为一句‘不是微光泠’……而怒火中烧。你知道……自己为何得不到认可吗?”
激将法,并且配合涂山忆悄悄施展的魅术,轻而易举的向微光泠飘去。
青丘一族施展魅术,瞳孔往往会发生紫与粉的色彩变化。
好在,他已开启狐狸真身,瞳色能帮着遮掩。
这个问题出现,微光泠头一个反应是不屑一顾。
可随着对视加深,他不由自主的在意起,涂山忆的话。
“为何?”
“你靠近些,我就告诉你。”涂山忆开始下套。
魅术的催动下,微光泠的心不断动摇。
对微光泠使用魅术能中,这是涂山忆的头一次。
这个人修行无情道,对自己的术法一直是刀枪不入的状态。但巧的是,眼前是错漏百出的他。
现下微光泠使用的术法,没有一招来自无情道。显然他不能用无情道,不能用,自己就占据绝佳上风。
这给足了涂山忆趁人之危的机会。
果不其然,微光泠横剑插在他的脸侧,剑光逼断几片青丝,同他阴冷的面庞一样。
“你最好别耍花招。”
微光泠半蹲下来,一手撑着剑,一手搭在膝上。
涂山忆偏头,装出一副真要告知的样子。
“原因就是——”
忽得,趁着微光泠放松戒备,涂山忆伸手一扯,拽牢人的襟口就往自己那儿拉。
他没力气撑着骨头都断几根的身子起来,只能邀请微光泠加入。
“唔!”
仅仅一刹,剑来不及反应,人来不及躲藏。
唇瓣上,贴了一个火热的温物,滚烫灼灼。
那股蛮力几乎让微光泠整个人都踉跄不稳的压了过去。
他的手臂盖在涂山忆肩旁,一半的重量盖去,也把这份突如其来的吻加深、牢固。
涂山忆闭着眼,贴着唇后就动着下颚,生疏的蹭着他的唇面,一合一张的啃着。
从他口中溢出来的血,像口脂一样,在缠绵下覆盖上微光泠的唇。
涂山忆脑子里滚着话本子里的经验,要翻面,要从唇沿亲上唇心,然后在对方显然发麻杵住时,一鼓作气撬开他的嘴。
比起冷静的狐狸,发愣地微光泠,早已山崩地裂。
血香味在唇上弥漫,涂山忆胆颤的温舌探入,柔软的触感激起一阵敏感。
仿佛打开一道新的门扉,他心乱怦怦的撞着,虽然一动未动,可交缠过来的暖意与热度,足以撬动身处冰寒世界的他。
唇尖生疏的绕着他,唇上下钳的实在,生怕一丝气息借此跑出。
“唔?……”
忽的,拽着人的手松力了,原本不动的微光泠,突然自主的压了上去。
宽阔的胸膛一瞬间挤开涂山忆撺紧的手,他在一阵错愕中,被突然热烈的索求。
一个巧舌拉着自己漫游,清疏的寒气在一点点渗入口腔。
彼此交缠的口液混着血渍分不清你我,而规规矩矩地气息,则因着举措,毫无预兆的变得紊乱。
微光泠在主动带动这份唇齿相依,舌头仿佛要吃了它一样,非得把每处都看清。
“等……呵。”他想躲,可微光泠直接追了上来,一丝拒绝都容纳不下。
只要唇舌断开缠绵一刻,他亲回来的力道,就恨不得把自己揉在怀里。
不一会儿,涂山忆才发觉自己好烫,体温一顿骤升,连后颈都布着细密的汗。
他身子骨痛,压根动不了,被人追着亲了好一会儿,心脏跳的连旁边的树都听得清。
头一次呼吸不上来后,涂山忆才反应过来该做什么。
“我说等等!——”
情力在胸腔流转,他鼓足气力,一通把人推开,并打飞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