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灵力在乱窜,胸腔疼的像爆炸。
蓝蝶回不了话,处在下方的殷雪滴瞅准机会,掌心的长剑幻化为鞭子,甩上头顶二人。
微光泠刚要出手阻拦,就遭涂山忆的横面一拳。
他利索躲过,没伤到自己那俊俏的脸。
彼时,牧信子也浮入半空,不解的问着:“他走火入魔了吗?”
这话是问的涂山忆。
狐狸咬着牙,捏剑反手挥出光气。
“轰——”
剑气携着人重重飞远,滑出一道靓丽的弧度。
大雨中的能见度很低,人被轰出十丈远后,涂山忆只能眯着眼看。
“哼~”
岂料,一声得意的轻哼,近在咫尺的落于耳后。
“嗯?——啊!”
涂山忆刚扭过头,微光泠便一个腿部横扫,把人打乱。
又趁着人重心不稳,提膝一顶,当蹴鞠一般顶上高空,新一轮的缠斗开始了。
牧信子赶紧追上,帮着打上好几下,才把人成功剥出。
雨夜高空,湿身的涂山忆与牧信子,同微光泠警惕相望。
“雨鬼是制服了,怎么还要制服走火入魔的伙伴。”牧信子吐槽着。
涂山忆揉着被踹疼的腰,欲言又止。
该怎么同她解释,这不是走火入魔呢。
另一头,胜券在握的人,对两人明目张胆的交谈,只回于一笑。
“狐狸,没想到你不曾答应我的请求,却帮我意外促成了此事。怎么感谢你才好呢……”他揣起手,饶有兴趣的演上一会儿,“不如……送你下地府吧!”
“轰——”
强劲的光束爆来,涂山忆忙不迭地推开牧信子,可自己才启动的护盾瞬间被冲碎,挨了个实在。
“呃啊!!”
这股力道,说是刀割般的风、劲烈的火都不为过。
牧信子仅震惊一瞬,她知道不能坐以待毙,看着伙伴自相残杀。
她很快收拾好心底那股不愿打队友的犹豫,提着剑就朝微光泠刺去。
微光泠接招,与她打的有来有回。
方才她一直没出手,微光泠藐视的心理,已经把她当小喽喽处理。
可如今对上她,才发现这位姑娘,剑招学的很扎实,灵力的运用又浑厚充足,不好对付。
“哼哼~”他接招接着,笑便拢不住。
关在那破地方十几年,但凡趁着微光泠不注意出来一会儿,就被他摁下。
现下终于能轻松自如的活动,简直求之不得。
有了一次性打爽,彻底活动筋骨的想法,微光泠开始不躲,一味进攻。
牧信子被他突如其来的改变吓到,好在剑能随心弯折,否则就要伤着人。
远方,恢复好气力的涂山忆,无疑被惹毛了。
法力的灵韵绕着周生流转,他结印合指,法力全开。
“青丘·狐尾真身!”
咒语像星点般坠下,涂山忆八条飘飘欲仙的狐狸尾巴展开,灵点炸开。
同平常他随意展开的尾巴不同,属于真身的尾巴,毛色润泽光色靓丽,就连头上的耳朵都大了不少,染着渐变的金。
妖力在体内充实,不止带来一种变化。
瞧去,一双粉黛较浅,殷紫偏深的眸子,在眼眶中缓缓展开。它像惊蛰下的紫电,让人有畏惧又想窥视的色彩。
与此同时,涂山忆一个转腕,原先捏在掌心的灵剑节节缩短,拼凑成一把刃面构成的扇子。
他真正的法宝,“乘黄扇”。
涂山忆翻扇,使出巧劲一甩,本就细锐的法器,在半空中砍雨断风,以暗箭的速度扫上微光泠。
同时,他跟随扇面一并闪去。飞掠中,临到牧信子身侧时,还拨动她的肩,把人推走以免误伤。
“砰!!”
剧烈的爆炸迸开,顿时地动山摇。原本吹不起来的雾,在此刻灵力构造下形成,就顶着大雨爆开。
雾像若影若仙的纱,在细小的风中褪去淘气。
雾霭散,涂山忆捏着扇心,在惹人不适的烟尘褪去后,渐渐降下宝扇,露出一半容颜。
紫雷般的狐眸,如远山飞挑的黄眉,还有额心的一点朱砂红。
他本就称得上俊朗,在美公子里更是排得上号。而当下,狐狸真型一露,那极具美者气息的眉骨轮廓,让人过目不忘。
拨开迷雾才能看到的人,微光泠盯了会儿,便扬唇一笑。
“你真要同我作对?”
“你我难道是一路的吗?”涂山忆回着,手臂一展法器正在掌心聚灵。
刹那,他挥扇一打,微光泠不得已的接招。
“呵呵~好啊。”
他法力运转的熟练 ,棘手的攻击解决巧妙地化解后,人就随几个弯月穿梭拉近方位。
“铮——”
君子剑与乘黄扇拼上,火光四射。
涂山忆格挡开剑,与人打的有来有回。
可他深知,自己扛不了多久。微光泠是出了名的厉害,自个在排行榜上,可差他十个名额呢。
“就这点招数,你能抗得了多久?”微光泠不忘调侃。
“你试试!便知道了!”他反手出招,一击中不了,也力求能擦边留点痕迹。
突然,涂山忆吼着,“快退下去!把微光泠还来!”
随即使出一招平常不怎么用的术法,朝人轰去。
刹那,天边顿时亮起爆炸般的光,炸的快,散的也快。
这一下,顿时失去微光泠的气息与动静,涂山忆摆着警惕的姿势,没放松一刻。
一侧观战,插不上手的牧信子,大为震惊。
涂山忆的一嗓子,比寺庙的钟鼓还震人,微光泠猛地一僵,没有任何反抗的气息,挨了那招。
法力直接冲过肉体,仅靠原本修行撑住的护体灵光格挡大半,其余的便全是实打实的伤。
他的站定不动,等涂山忆看清,也是一副出乎意料的神情。
涂山忆动动唇,没办法做到不管不顾,出言关心道:“微光泠,你没——唔呃!!”
浓烟之内,一道身影极速掠进,一把掐住涂山忆的脖颈。
窒息感逼的他眼睛一闭一睁,朦胧的视线内,灰雾残留在掠影的身上退去。
方才的法术轰的微光泠衣裳东破西裂,露出身体的地方,几乎烧痕累累。
它正黑着张脸,墨瞳最外沿,带着微弱的红晕。
是月食的光景,尽数黑墨,唯留一轮残红。
“我,就是他。”微光泠咬牙切齿,叩着人脖子,猛地朝山下一甩。
“哇啊!!”
涂山忆紧急开盾,身体是没伤,可扛不住重力,一圈圈的滚着。
他沿着地面滑出深深的痕迹,直到狐爪攀着地,整个身子呈现下蹲与展腿的姿态,才堪堪停下。
方才那一刻感到的死亡恐惧,不是假的。
涂山忆缓缓劲儿,恼怒之情逐渐攀升,他呲着尖牙,菱形的眼仁发光。
涂山忆捏紧法器,狐尾交叠,妖力慢慢撺起,“你,不是他!”
话落,他后退一蹬,如逆流的星星,坠入高空。
“铮——”
两人碰了个实在,谁都盛怒的情况下,打斗的烟火绚烂夺目,一阵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