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棠宅在家研究论文,需要什么都有人送上门,网上短期的热度对她的影响很小。
倒是公司的艺人,全都被媒体以相关话题问了个遍。
尤其是陆晚星。
不知道他的,只看他名字就知道,他跟陆晚棠绝对是一家的。
对此,所有人都一个态度:老板没意见,我们也没意见;老板不知道的事,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公司公关部、艺人管理部也有出力。
他们的主要作用,是引导粉丝的相关舆论。
吃瓜群众如何阴谋论,他们是管不了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但如果是粉丝也在宣扬阴谋论,都认为协会在刻意针对陆晚棠的话,那对棠星娱乐而言绝不是好事。
而涉及陆晚棠本人的热度,基本上都被他们控制在了某个范围。
其实他们就算不控制,也有的是人不希望陆晚棠被人尽皆知。
本来她的创作才华和速率就够吓人的了,那张高颜值的脸再出现,指不定就要俘获更多粉丝。
到那时,什么新歌榜、热歌榜,他们还怎么跟陆晚棠争?
于是,在幕后多方的默契下,四大洲的歌手纷纷转发协会的新公告,并对公告表达了支持的态度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棠星娱乐的歌手们。
此外,到了周五,西里尔的‘御用’词曲人,疑似有抄袭前科的黑料,被突然曝光。
西里尔又双叒叕上了热搜。
又一次在热搜上看到这人,陆晚棠都无语了。
“他都上一个星期热搜了,每次还都是不同的原因和话题,傻子都该知道他这是被人针对了吧?”
何况粉丝也不都是傻子。
拿着杯咖啡一嘬到底的常昀点点头:“是啊,你看一下里面的评论,基本上都在说西里尔是被公司胁迫了。”
陆晚棠没急着点进新上热搜的话题,盯着对面手上的咖啡杯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道:
“我记得你以前都不买这种咖啡,想喝都是自己泡。”
“小宋给我的。”常昀说,“今年有个第二杯免费的活动。”
陆晚棠哦了一声:“这咖啡的牌子还挺有名的,一杯咖啡对普通人来说还挺贵的,怎么突然搞这种活动?”
一般不都是第二杯半价吗?
居然直接就免费了?!
常昀把杯子扔垃圾桶,返回时才说:“前段时间,这家咖啡店其中一个分店,有店员被拍到往杯子里吐口水……”
陆晚棠无语地抬了抬手掌,示意他不用继续说了。
“懂了,这是危机公关的一部分。”
“不过,现在网上消息这么多,说不定能刷到那个视频的人寥寥无几,他们应该不怎么着急。”
“是啊。”常昀感慨地说,“要是放以前,什么第二杯免费这种活动,根本不可能存在……这不是这家咖啡店想在其他洲开分店么?”
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分店也别想开了。
说不定其他洲的食品安全部门,都要盯上他们。
“原来如此。”
“顺便说一句,我之所以不去买外面的咖啡,也是担心这方面的问题……”
常昀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我以前去咖啡店点了杯咖啡,那店是需要顾客自己去取的……我刚好看到蟑螂在咖啡机下面爬过。”
不用说了,陆晚棠再次抬了抬手,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那刚才那杯——”
“小宋再三跟我保证,她是盯着咖啡店店员操作的,不会有任何食品安全问题,而且那家是总店。”
不想口碑败坏,总店当然是要求最严格的。
陆晚棠挑挑眉,没再就这个题外话说下去,转而提起了西里尔的话题:
“我刚看了评论区,确实不少人都在说西里尔所在公司不做人……这对一家规模较大的娱乐公司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是有谁故意泄露了他们合约没谈拢的消息吗?”
“谁知道呢?”
说是这么说,但下一秒,常昀就给出了可能的答案:
“可能是多方动手,最有可能的是一同参加《西洲歌手》的另外几位顶流,还有节目组本身。”
另外几个顶流在西里尔的光芒下,显得有点黯淡无光了。
他们或许比谁都期盼,期盼西里尔登高跌重。
而节目组,完全是觉得西里尔和公司闹翻的举动不明智,说不定再也没有了崛起机会,打算趁着西里尔人气还在,借着他和公司狗咬狗的时候,进一步提升节目的热度。
说不定不仅是他们,还有西洲其他娱乐公司的推波助澜。
将人气和热度比喻成一个大蛋糕,那么每家公司歌手分配的蛋糕大小都不一样。
只要有一块大蛋糕有脱手可能,他们就会一拥而上把拿到蛋糕的人淘汰出局,随后再次瓜分这块大蛋糕。
西里尔就是他们眼中,捧着一块大蛋糕的人。
跟一鲸落、万物生似的。
陆晚棠摇摇头,甩开脑海里的多余思绪。
无论如何,棠星娱乐跟西里尔没什么利益冲突,毕竟棠星不止在西洲发展,西洲分公司的发展也才刚起步,她不会去凑热闹落井下石,只会旁观。
“那这么说,周六,他还会再上热搜?”
“周六说不定会爆出更多黑料。”常昀语气肯定。
“也对,周六是第四期节目直播的日子。”
为了把《西洲之声》的气焰彻底打压下去,老艾伦说不定什么都做得出来。
许多人可能觉得,这样没什么用。
因为《西洲之声》已经有了观众基础,还有很多歌迷在期待着新一期的歌曲。
但问题是,那些只火了一两期的节目,他们团队的人,在自己的节目彻底消失于大众眼前时,也都是这么想的。
综艺节目不是不可替代的生活必需品。
哦,生活必需品都有不同品牌的产品可以替代。
大部分人的心理,无非是有精彩节目就看,没有就不看。
只要宣传到位,这部分人,很容易就会成为其他节目的观众。
常昀可能是预料到了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状况,再一次问道:
“真的不需要再做点什么?万一事后被舆论裹挟,节目会不会一蹶不振……”
“那也是理查德该思考的问题。”
陆晚棠摆摆手,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反正她只负责出主意,主意好坏、造成的后果,那都是理查德的责任。
只要影响不到棠星娱乐,她就不会去多此一举。
“话是这么说没错。”常昀皱了皱眉,“但是你给了陈昱白那么多新歌,他要是不能凭借这档节目一举成名,那不是白白浪费你的心血?”
“他是他,节目是节目。”陆晚棠宽慰道,“只要歌曲质量摆在那儿,就不会有问题。”
《西洲之声》要是真不行了,那就换个宣传方式呗!
现在的棠星娱乐,可不是当初一穷二白、宣传都要不走寻常路的状态了!
见面前人心里有数,常昀就没再表现出担忧的神色。
很多时候,他这个助理,起到的是提醒的作用。
————
周六。
陆晚棠照常对着电脑愁眉不展。
对于辅修的作曲专业,她早就确定好了论文选题,是与古风歌曲作曲相关的题材。
和专业课导师商议后,导师对她的想法十分支持。
再加上陆晚棠是这个世界开创这一题材歌曲的人,她的相关论文只要写了,就不担心会有问题。
反倒是她主修的编导专业,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材。
新媒体时代编导的创新和改良?
生活节目娱乐化,娱乐节目生活化?
电视节目的竞争策略分析?
一个个题材被想出来,又被陆晚棠即刻否决。
要不,用《我是歌手》来作为研究题材?
一想到这档节目,陆晚棠脑海里的灵感就一直在涌现。
很快,安静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响。
陆晚棠得把脑子里想到的点子,全部都记录下来,免得真到写论文的时候会有所疏漏。
叶昕被常昀带领着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陆晚棠神情肃穆、手指翻飞的画面。
她停下脚步,轻声低语:“陆总在忙的话,要不我下午再来?”
“用不着下午。”
常昀说完,走到办公桌前,提醒地敲了敲桌面。
‘咚咚咚’的清脆声音,立刻唤醒了陆晚棠的神志,也中断了她犹如泉涌的思绪。
抬头瞧见熟悉的脸,陆晚棠一脸无奈,正要说什么,就看到了后面跟着的叶昕。
常昀适时道:
“你让我尽快把叶昕带过来……”
所以即使被打扰了,也不能算他一个人的问题。
陆晚棠颔首,看向叶昕:
“新歌词曲都记住了?”
“两首都记住了。”叶昕点头,很实诚地问:“需要我清唱一遍吗?”
“不用,准确来说只有一首才对……让你自己找适合的对唱人选,你找了谁?”
“贺执。”说完名字,顿了下,叶昕才赶忙加一句,“贺老师。”
“不跟崔朋老师合作了吗?你们两个的音色很适合对唱。”
“啊?”叶昕脱口而出,“还可以选崔老师的吗?我以为我只能选自家公司的歌手!”
陆晚棠:“……”
这种话是可以当着老板的面说的吗?
常昀轻咳一声,“我转达的时候,没有说过不能选其他公司的歌手。”
这个黑锅他不背。
“确实。”叶昕完全没有让别人背锅的想法,很直白地说,“是我自己想太多了……不过贺执,嗯,贺老师也挺好的,我们在录音室合唱过几次。”
常昀朝陆晚棠挑了下眉,仿佛在跟她说,看吧,我没说错,这就是个缺心眼。
陆晚棠笑了下,在叶昕看过来时赶忙收敛笑意,说:
“你和贺执来唱这首歌也不错,但你们录制的这个版本不行,接下来我会负责为你们录制这首歌。”
“那太好了,比起公司的录音师还有其他音乐制作人,还是您更会挑刺一点!”
说她礼貌吧,还知道用‘您’。
说她不礼貌,她都用上‘挑刺’这个评价了!
常昀一下就笑出了声。
叶昕很快反应过来:“我的意思是,您更会挑毛病一些……啊不是,是您更专业,也不是,是您更精益求精!”
终于找到合适的词汇,她只是切切实实舒了口气,完全没有这种话容易得罪老板、要道歉补救的念头。
陆晚棠有点无语。
一想到叶昕唱歌时那大气磅礴的音色,大方又很有气场的舞台表现,她就感觉十分幻灭。
“贺执今天应该也有空,我们待会儿一起吃个午饭,我顺便给你们说说唱这首歌的要点,下午就开始录制。”
“没问题。”叶昕答应的很是干脆。
陆晚棠又看向常昀:“插曲和片尾曲,都已经录好了吗?”
常昀点头:“录音师昨天提交上来的。”
“那等下可以一起听听。”
叶昕在一旁听着,还以为可以听到其他新歌,谁料两人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看来是要等贺执过来了,她心想。
趁着还有时间,叶昕看了眼手表,“陆总现在很忙吗?”
“不。”陆晚棠摇头,她刚才已经把论文的灵感都记录好了,等到动笔写的时候,应该花不了太长时间。
“我暂时没有其他工作要忙,你还有事?”
“我想把新歌的两个版本都清唱一遍,拜托陆总帮我听一下,还有哪里需要改进。”
叶昕满眼期盼的表情,和方舒瑶真是如出一辙。
这俩人很有必要认识一下,说不定很聊得来。
陆晚棠心里这般想着,还不忘示意面前的人开始唱。
新歌的两个版本,其实就是两种语言。
一个蓝星通用语,还有一个是北洲的粤语。
叶昕虽然是北洲人,也听得懂粤语,但她不是粤市当地人,又很久没说过,这门语言她得从头开始学起。
一首粤语版的新歌唱下来,唱法问题基本没有,倒是歌词发音问题,被陆晚棠纠正了好几次。
直到唱通用语版时,她才从头唱到尾。
“怎么样?”叶昕习惯性发问。
“唱的挺好的。”陆晚棠回想了下录音师提交过来的那一版,“可能是你和贺执的配合还需要改进,等他来了,你们再一起唱一次。”
“行。”叶昕干劲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