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邓晓阳与李朝阳

首页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笑傲江湖之美人的天下 四合院:垂钓诸天万物 明克街13号 美娱之享乐人生 诸神愚戏 华娱之2000 危情烈爱:情挑恶魔上司 第一凤女 女神的超级狂医 疯了,教授给我生了三胞胎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邓晓阳与李朝阳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全文阅读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txt下载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最新章节 - 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说

第224章 袁开春送发赴省城,许红梅岁末返唐家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搁在别的人家,这话问都不用问。当爹的,养了几年,眉眼、走相、脾气,哪一样不在自己心不清楚?

可唐卫国家不一样。他这个当爹的,是当给别人看的。

唐卫国不是傻子,他是在报恩。

一个高中生,能进科委,能调到交警支队,再进市委办,做到差点解决副处级。

一纸文件,白纸黑字,是谁给的路,他比谁都清楚。唐瑞林照应他,他也替唐瑞林撑着那扇门。光耀门楣四个字,听着体面,做起来,是拿自己的脸皮,一层一层垫上去的。

母亲闹得太过的时候,他还试着跟唐瑞林提过一回。话刚起了个头,唐瑞林就笑着岔开了,说卫国啊,你那摊子事,我心里有数,回头给你动动。

没过多久,正科级实职的文件就下来了。唐瑞林的意思摆得明明白白:好好当你的科长,旁的事,想都不要想。

唐卫国母亲为这事,闹了不止一回。头一回是摔了碗,第二回是三天没跟他说话,第三回直接坐在堂屋地上撒泼打滚,说唐家几辈子的脸,都让他一个人丢尽了。唐卫国站在门口,一声不吭,母亲骂够了,他再扶起来。

腊月二十九这天,检察院和公安局的车一前一后进了科委家属院。

唐卫国就已经知道大致是怎么回事了,他太清楚了,这些人找上了门,肯定是有线索的,绝对不是无缘无故。

他不想再替唐瑞林瞒了。爹妈天天骂他,逼他离婚,他在中间夹着,被逼得快疯了。他自己也想明白了,这日子,过够了。

下午一点多,一行人又折回唐家小院。

老太太见他们又回来了,反倒没给脸子看。她炸的那几筐丸子还在,新蒸的豆包也还在,几个人在小院里站着,就着热乎气又吃了几口,算是把午饭对付了过去。

唐卫国翻箱倒柜找到了那放胎发的烟盒,直接把烟盒递到袁开春手里,说里头是孩子剪下的胎发。

袁开春和赵抗美对视一眼,没再多言,只郑重收下烟盒。三人就着小院子的豆包和丸子又吃了几口,算是把午饭对付了过去

吃完,赵抗美把唐卫国拉到小院门口。

腊月的风从墙头刮过来,吹得门柱上那副春联的纸边直翘。

赵抗美四下看了看,看四下无人才嘱咐说:卫国同志,我们是代表组织来找你的。这个事,眼下非常敏感。所有的案子,都是涉密程序,涉密调查,你跟谁都不能说,包括你妈,包括唐瑞林同志。

唐卫国搓着两只手,颇为惆怅的在门框上拍了拍,他现在兴许都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该怎么做。

是不想戴绿帽子了?是觉得许红梅不该一走了之,还是觉得不想在听母亲的唠叨,兴许是都有吧。

他把门楣上的春联抚平,当即表了态:赵检,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嘴碎的人。

袁开春那边,又把烟盒打开了。

那是一个

牌的硬壳盒子,烟早抽空了,盒底垫着一小撮头发。头发不多,用一根橡皮筋松松拢着,颜色乌黑。唐卫国记得清楚,孩子落草的时候,许红梅专门找了这么个烟盒,把胎发收了起来。这些年,烟盒一直压在唐家衣柜的抽屉底上,凡是许红梅的东西,他都保存的很好。

袁开春把烟盒举到眼前,对着天光看了看,又放回去:够用了。做 dNA 检测,这点量足够了。

两人又嘱咐了几句,这才上车。

这回取头发,袁开春没开自己的警车。警车还停在检察院大院里,他和赵抗美同车回去到了检察院,赵抗美把他领进办公室,关上门,才说:老袁,这些证据材料非常关键。我看你尽快安排人,送到省公安厅的鉴定中心,把 dNA 的结果提取出来。

袁开春从兜里把那只烟盒又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随手塞回去:哎呀,没想到大过年的,还要去搞这些事。不过这许红梅倒也是有心人,胎发这种东西,留着给谁看?她倒是一直收着。

两人又各自打了电话,该汇报的汇报,该联系的联系。

袁开春知道这事耽误不得。出了检察院老赵的办公室,叫上自己的驾驶员,车头一掉,直奔省城。

腊月的公路,过了市区就荒了,路两边的树黑魆魆的。袁开春坐在副驾上,把那只中华烟盒又摸出来,在手里转了两圈,到底还是没拆开,原样放回了兜里。

而此刻,城东的温泉酒店里,一场午饭正吃到中段。

包间不大,西式的吊灯垂在两人头顶,灯罩上落着一层薄灰。灯开着,看不出来;灯要是一关,那层灰还在上头。菜摆了一桌,老醋花生、酱牛肉、红烧鱼,都是唐瑞林惯常点的。窗外腊月的天短,才过晌午,日头就斜了,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着桌上的菜盘,明一块暗一块。

许红梅没什么胃口,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碟子边:黎泰平已经想方设法在打听消息了。省反贪局那边,以涉密为由,把案子捂得严严严实实,现在没有多少消息流出来。不过我分析了一下,有几个事,你得心里有数。

唐瑞林夹起一颗老醋花生,放进嘴里,慢慢嚼。老醋的酸味直冲味蕾,花生米嚼起来有几分人间滋味,他反倒静下来了。

许红梅说着,把身后的包拿过来,拉开拉链,取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本子不大,封皮磨得发亮,翻开,里面写了几条,字虽小但看起来娟秀,是她的笔迹。

第一条,孩子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她念道,红菊肚子里的孩子,已经确定是陈浩的。可市长,这个陈浩,到底知道你多少事?

陈浩是知道不少事。 唐瑞林筷子没停,不过,最多也就是我生活作风上的一些问题,这些他都清楚。

唐瑞林回答的轻描淡写,毫不在意,他在肚子里又过了一遍。和刘蓉的和游文丽的和许红梅许红菊的这些事,自然不好当着许红梅的面,一件一件摆出来。

嗯,是有一些事,他知道。 他补了一句,不过都是些小问题。这些问题,就算纪委拿到了,也不可能查实。

许红梅追问:怎么不可能?

老道理嘛。捉贼要捉赃,捉奸要捉双。 唐瑞林嚼着花生,嚼得满嘴生香,就说咱俩的事吧,闹得沸沸扬扬,有人敢查吗?没人敢查。这个事,你不承认,我不承认,谁来查,谁就是污蔑我的人格,谁就是和我唐某人作对。

许红梅知道他和游文丽之间勾勾搭搭。她理了理鬓角,往前凑了凑:你和那个狐狸精的事,陈浩知不知道?

唐瑞林搁下筷子。游文丽这阵子,已经很久没跟他亲近过了,抵触的情绪一天比一天大,不让他摸,不让他碰。游文丽是他唐瑞林当市委秘书长的时候起,就带在身边,算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如今倒跟他生分起来,这让唐瑞林老大不痛快。不过他也想明白了,陈浩就算知道这些事,也无关紧要,没有证据的事,说破天也是空的。

他大包大揽地挥挥手:这些都不构成问题,也构不成威胁。你看看你的小本子,后面还有什么?

许红梅翻过一页:下一个,是五大工程的事。

提起五大工程,唐瑞林气不打一处来。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两根筷子弹起来,在碟沿上磕了一下,滚到桌沿才停住。

这个易满达,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压着火,当初东方神豆那个破摊子,他让光明区赔进去几百万,李尚武周宁海还有林华西,都要收拾他,是我,是我在班子上给他讲话,把他保下来的!他现在倒过头来,录我的音!

当年那桩事,东原官场上都清楚。东方神豆是个招商引资的骗局,说是豆奶厂,圈了地,骗了钱,把光明区坑得不轻。那时候全市委意见一致,要动易满达,是唐瑞林在常委会上力排众议,说易满达年轻,是工作失误不是贪腐,这才保住了他。这话如今再提,许红梅听着,也觉得易满达这事做得太绝了。唐瑞林虽说算不上易满达的救命恩人,可在易满达最难的时候,确实伸手拉了一把。这一点,谁也否认不了,就连黎泰平那头老狗,在这件事上对唐瑞林都是认可的,说唐瑞林不是落井下石的人。反倒是易满达,拿着纪委采证用的录音设备,偷偷录市长的音,换谁,都得气不打一处来。

许红梅缓了缓:生气归生气。可易满达到底是黎泰平的侄女婿,有这层关系在,黎泰平就不可能抛弃他。冤家宜解不宜结。眼下是多事之秋,他做得再不对,您这边也得高看他一眼,等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吧。

不行! 唐瑞林大手一挥,这个人,我绝不会跟他善罢甘休。老子当时就扇了他一耳光,这一巴掌,他挨得不冤!

他说着,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像是那一下的力气还在,要不是看在黎泰平的面子上,这个人,必须给我驱逐出东原!

正是看在黎泰平的面子上,您才要跟他和好。 许红梅又劝,怎么说,他也是您的副手,以前帮您干了多少工作,特别是五大工程,都是他在具体操办。我很担心,万一那些磁带,保卫处的人没查抄干净,或者说,那些磁带不是全部,到最后再冒出来几盘,您怎么办?

唐瑞林开始想,他和易满达之间那些话,到底有哪些是不能示人的。可思前想后,有些事,他实在想不起来了。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易满达到底录了哪几句,他一点数都没有。

这个事不好办,反正已经发生了。 他说。

那磁带,您处理干净了吗?

处理干净了,这一点你放心。

许红梅显得很不放心,把本子合上,往他面前推了推:市长,这个事,您一定要亲自处理。这个事,交给任何一个人,他都可能留后手。易满达您当初多信任他,他不是还在背后捅您的刀子?

这话让他夹着的那颗花生在嘴边停住,搁了片刻,才放进嘴里。他忽然想起,磁带的事,他完全交给了游文丽去办。游文丽这阵子对他冷淡,这些东西,她到底销毁了没有?

他停了一下:嗯,这个事我记下了,明天,明天我再落实一下。

许红梅又翻开本子:市长,第三个事,是商晨光的事。我现在很担心,商晨光已经知道红菊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了。要是这样的话,他肯定是要反水的。

提起商晨光,唐瑞林一肚子气。他原本让许红菊去勾引商晨光,好让商晨光的光曌公司出面,去收购坤豪农资。没想到许红菊太不检点,竟跟自己的秘书陈浩搞到了一起。

红菊,红菊也太让人失望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

市长,您别生气。 许红梅替妹妹分辩道,这个事,红菊她自己都不清楚孩子是谁的,是一点点排除之后,才确定是陈浩的呀。

唐瑞林冷哼一声,不想在这个事上再纠缠。商晨光的事,他早有应对。

商晨光那边,必定是要反水的。这一点,我早想到了。但这个事,我也有两张牌。 他掰着手指,第一,赵大壮已经死了。是赵大壮打的毕瑞豪,在看守所里,赵大壮被武警击毙,所有的节点,都落到他一个人身上,死无对证。

这话倒是实情。赵大壮一死,坤豪农资收购案里的那些账,就都跟着他进了棺材。商晨光就算想咬,到最后也只能咬到一具尸体上。

第二,五大工程的事,没有任何证据材料,没有任何合同。让你们姐妹在光曌公司入股,那也只是口头上的事,所谓入股,无非是在火车站广场工程上分钱。现在站外广场的工程还没干完,你们一分钱也没拿。反贪局就是来查,他能查出什么来?

唐瑞林临危不乱,把三条可能暴露的线索逐一梳理清楚,早就有了应对之策。这让许红梅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她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才拿着筷子吃了两口“老狗那边,也在给你呼吁,说省委不应该因为几句风言风语就对你进行调查!”

唐瑞林有些激动的道:“是嘛,老子什么身份,从49年过后,我这个级别的人全国查了几个?老子是对改革和建设有贡献的,他们凭什么查我?这才多大点事!”

唐瑞林依旧坦坦荡荡的道:“老子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你和儿子,位子票子早晚是别人的,儿子才是自己的啊!”

许红梅听到这话,羞涩一笑,柔情蜜意的说:“小点声,让人家听到多不好!”

唐瑞林双手捧着茶杯:我现在最担心的,反倒是王镇江修祖坟的事。王镇江确确实实给我修过祖坟,可那个钱,是我们后期给他的。我今天要回老家,给老家的长辈们做做工作,就说这修祖坟的钱,是族内各门的人均摊的,也不是我唐瑞林一个人出的。

每年过年,唐瑞林都要回定丰老家,按东原的规矩,上坟祭祖,今年也不例外。

他擦了擦嘴角,把手帕放在桌上,用命令的口吻说:今天你到卫国家里去,带着孩子,明天回家过年。明天家里要去祭祖,你带着卫国和我们的儿子,一起去给祖宗磕个头。

唐瑞林这辈子,就想要个儿子。有了儿子之后,让儿子认祖归宗是他的执念,许红梅对此心知肚明。

早些年,政策上他还能多生,可妻子生了女儿之后,落下病根,再没有过动静。两人一边治,一边盼着有个奇迹。后来妻子年纪大了,也就不抱什么希望了。直到许红梅出现,他才又重新对日子有了念想。

许红梅却有些抵触。她怕的是回定丰县老家,倒不是唐卫国有什么不好,是唐卫国的母亲,实在是个刀子嘴刀子心的。刚结婚那阵,她查出怀了孕,老太太还当是自己儿子的。可不知哪一天,唐卫国把和许红梅认识的时间,一五一十跟老太太讲了。老太太掐指一算,就明白了,这孩子,不是自己儿子的。

从那以后,冷嘲热讽是轻的,一言不合就破口大骂。许红梅被这婆婆挤兑得不成了样子,又不好张嘴分辩,只能一个人咽下苦果。等孩子出了满月不久,她就张罗着在外面另寻了住处。

我不愿意回他家。 她低着头说。

怎么回事? 唐瑞林板起脸,这个时候,不要任性,那是你的家嘛。你和卫国,是名义上的夫妻,该回家就回家。过个年,你就去省城。既然邹皮老狗已经答应给你落编,到时候,你把户口一起办过去,把儿子的户口也带过去,然后,跟卫国办个离婚,你在省城,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许红梅也是这个打算。

没去省城之前,她提起省城就心有不甘,觉得人生地不熟,省城的大机关,人也刻板,不像县里、不像东原,有那么多的人情味。可真到了省城,她很快就爱上了那里。商场里的商品琳琅满目,高楼一天比一天多,出门办事,大机关的牌子亮出来,人家都高看一眼。

再从省城回头看东原,东原就显得土里土气了。

黎泰平给她安排这条路,她受用得很。只是跟唐瑞林一比,黎泰平身上那股老人味,那一身皱纹、松垮垮的肉皮,实在让她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她放下筷子:算了,不吃了。我去接孩子,马上回卫国家。

唐瑞林松了松领带。他觉得自己是厅级干部,没有绝对的证据,省里不会再拿他怎么样。特别是许红菊的儿子闹了一场乌龙之后,省里反倒觉得欠他一份人情。他心里那点盘算,摆得像桌上的菜一样清楚,连最后两颗老醋花生夹起来,嚼着都有了滋味。

他又松了松领带:红梅,我再嘱咐你一句,晚上你绝对不能跟唐卫国住在一起,不能让他碰你。

许红梅脸一红。老实巴交的唐卫国,其实生得也方正,一张脸干干净净,挺讨人喜欢的。她理了理鬓角,嗔道:去你的,没个正形。

这顿饭就算吃完了。

唐瑞林起身,拿起许红梅刚给他买的围巾。许红梅像母亲一样,把围巾给他周周正正戴好,左右端详了一番,又给了他一个拥抱。两个人穿着厚衣服,这拥抱其实什么都感觉不到,可许红梅每次都这样,仪式感给得足足的。

唐瑞林亲自安排了司机,把许红梅送到市里的住处。

那处房子,是市里一处没有交付的干部用房,游文丽和马定凯也住在这里,同一个家属院。

许红梅从保姆那里接了孩子,就坐车去了在东原的住处,家属院里没有几乎人家,她抱着孩子上了楼,推开门,屋里许久没住人,到处落了一层灰。

她站在门口,看着乱糟糟的家,半天没往里迈步。这地方带着孩子,实在没法将就,光打扫卫生,恐怕就要忙好几天。她在省城的大机关,已经习惯了窗明几净的日子。唐卫国的母亲再令人生厌,也比让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擦灰强。

她咬咬牙,抱着孩子又出了门。

她一个人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拉着行李箱,走到单元楼门口,就看见游文丽挽着马定凯的胳膊走过来。

游文丽穿着一件红皮小袄,人本就俊俏,细长腿上一条牛仔裤,显得精神;马定凯一袭风衣,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两个人挨得很近,有说有笑。

四目相对。

马定凯看见了许红梅,脚步顿了一下,整个人呆住了。

游文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许红梅,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悄悄使了使劲。马定凯一疼,这才回过神来。

许红梅什么都明白。马定凯和许红梅好过,许红梅上次就知道了,游文丽跟马定凯走到了一起。可真的看这两个人成双成对地站在自己面前,那点酸意还是泛了上来。

当年在市委大院,她跟游文丽较劲,较了不止一回。那时候游文丽是她上级,没少挤兑她;后来她傍上了唐瑞林,反过来对游文丽张口一个狐狸精,闭口一个狐狸精。如今三个人六只眼睛撞在一起,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都在脸上挂着。

马定凯想上前看看许红梅怀里的孩子,刚迈出一步,许红梅就把儿子往怀里裹了裹,小被子一掖把孩子的脸捂得严严实实。

游文丽这边,抓着马定凯的手更紧了。

许红梅强撑出一丝笑:怎么?现在你们都不避避人了?

避人?避什么人? 游文丽把马定凯的胳膊又挽紧了些,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红梅啊,我们已经领证了,年后就打算摆酒。到时候,还请红梅你这位省纪委的领导,大驾光临。

许红梅抬起眼,看了马定凯一眼。那个她曾经动过真情的男人,如今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她又低头给怀里的儿子掖了掖小棉被,嘴上还是说了句:恭喜。

马定凯左右打量了一眼这个小区:怎么?你也住这儿?

我不在这儿住,过来走个亲戚。

说完,许红梅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孩子的小帽顶上,一手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小区外走。风刮在脸上,错过了两人,她的眼圈一下子湿了。

马定凯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站在原地,扭头还在看。游文丽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使劲拧了一圈:怎么?你是嫌我不会生孩子?还是觉得那个许红梅,那个狐狸精,才是你该看的人?

马定凯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文丽,你…… 你不要太敏感。我跟红梅,毕竟都是曹河县出来的同事。

游文丽拎着大包小包,里面全是过年的年货:少跟我提她!老娘再听见你提她一回,信不信老娘直接把你剁了,包饺子!

马定凯不是滋味,可如今他也想跟游文丽好好过日子,便不再往许红梅那边看了。

小区偏,送许红梅的车早走了。她抱着孩子,拖着行李箱,在路边站了半天,才等来一辆出租车。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拦下车,往科协家属院去了。

下午四点,许红梅准时叩开了唐卫国的家门。

唐卫国又系上了围裙,正跟母亲在屋里包饺子。案板上摆着一排一排的白面饺子,摆满了两个盖帘,馅盆里的白菜猪肉馅还冒着一股葱姜香。

听见敲门,他抖了抖身上的面粉过去开门,一看是许红梅,先愣怔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

许红梅实在是太漂亮了。唐卫国想,要是这个女人没有那些过往,真是自己的媳妇,那他做梦都要笑醒了。

他赶紧伸出两只大手,在围裙上来回擦了两下,伸手接过许红梅怀里的孩子:哎呀,怎么…… 怎么回来;恶?

许红梅没接他的话。这话她听着也奇怪,她到底还是唐卫国的媳妇,名义上的媳妇,过年了,总要回家。

唐卫国抱着孩子,又伸手想去拉许红梅。两只手碰到一起,唐卫国像触了电,赶紧缩回来。当着母亲的面,他不好太殷勤,就只顾低头看孩子。

进了小院,许红梅顺手把门关上了。唐卫国扯着嗓子喊:妈,红梅回来了。

老太太六十不到,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眼里揉不得沙子。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许红梅,没有好气地解下围裙,往面板上一摔,围裙上的干面粉扑起来,腾了一小片白雾。你来干什么?

许红梅知道,婆婆计较她的过往。她赔着笑:妈,我从省城给您带了一件衣服。 说着,就要去拉行李箱。

你的东西,我不要! 老太太嗓门一提,又乜了一眼唐卫国怀里的孩子,气不打一处来,抬手一指门口,滚!带着你的孩子和行李,都给我滚!

唐卫国急急上前半步:妈,这大过年的,你让他们娘儿俩往哪儿去?

老太太一听,火气更旺,快走两步到了唐卫国跟前,伸手狠狠点着他的额头:傻儿子!你以为,这是你媳妇?

许红梅站在原地,没再说话。

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可她一个农村姑娘,想跳出农门,想当城里人,想活成人上人,没有别的路可走。这一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含着眼泪也得走完。

这会儿,她不能回娘家。按东原的规矩,正月初二,出了门的闺女才能带女婿回娘家。腊月里回去,平白让人笑话。她只能硬着头皮,从唐卫国手里接过儿子,径直往里屋走。

身后,老太太对唐卫国又是一阵数落,嗓门一声高过一声,大意是说:他留她,她就走;她走,他就留,反正不能两下里都在这个家过年。

许红梅听着,一声不吭。

老太太进了自己那屋,收拾了几件衣裳,挎着个包袱就要出门。

唐卫国在门口好言相劝:妈,您别让我为难。您再怎么着,也得明天再走。这天都晚了,我去哪儿给您找车?

老太太把包袱往肩上一挎,梗着脖子:不用你管!我就是死在外头,也不用你管!

许红梅没有出门。男人很多,但她却无家可归,今晚只能借宿在这间小院里。

院门

一声合上,唐卫国跟着送母亲去了。他是个孝顺的人,这一送,二十多分钟才回来。

小院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天已经擦黑了,远处零星响起几声鞭炮,闷闷的,隔着一道墙,又隔着一道墙。许红梅坐在里屋的炕沿上,抱着孩子,听着外面的动静。唐卫国推门进来,回身把院门从里面闩上,脚步声放得很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说:妈走了。你还没吃饭吧?锅里还有饺子。

许红梅累了,看到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她嘴角微微翘起,这种平凡日子这一刻竟然有些让人贪恋起来。

她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轻声说:“卫国,过来,让我抱抱你!”

唐卫国站在原地没动,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红梅的拥抱。

许红梅见他不肯上前,眼圈一红,索性自己扑过去,紧紧搂住他宽厚的腰身,把脸埋进他带着饺子香气的粗布棉袄里,低声啜泣起来。这一刻,她不想再算计什么前程,只想在这间逼仄的小屋里,寻一个能让她安心落脚的港湾。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好色小姨 重生香港之娱乐后宫 宝宝,乖,他低哑诱哄 都市极乐后后宫 三叶草 长生修仙从族学开始 三国:每天一个签到大礼包! 被问罪当天,无上帝族杀来 全民大航海,我开局一条幽灵船 遮天从凡体开始 灯花笑 世婚 火影:人在木叶,纲手给我生孩子 斗罗:开局俘获女神朱竹清 笑傲江湖之美人的天下 不让江山 日月风华 七零军婚,颠疯卷死对照组 谍战:我靠空间隐身系统横行无忌 逢春 
经典收藏好色小姨 御女天下 后宫春春色 绝色神雕 工业大摸底:摸出来个南天门计划 曼陀罗妖精 重生香江之1978 美人沟 诡秘之主 刚穿越,被天后拉进明星聊天群 重生了,我想见识娱乐圈的风景 让你当卧底,你带老大来自首? 四合院:开局工程师,逼我匀房? 年代1960:穿越南锣鼓巷, 逆天邪神 逍遥影视漫游诸天 重生74:我在东北当队长 大师轻一点,他们都是肉体凡胎 四合院,别惹我 综漫之开局变身女武神 
最近更新中医:我能看到疾病词条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重生炒股赢麻了女友逼着我享清福 华娱:从绑定天仙开始全能 无限夺舍,我乾坤未定 无限:从增幅开始杀穿诸天 你想融合万鬼,还是族谱第一页? 喜人的游戏房间 我不是你的大树 官场女记者 我,跑路归来,邻居全是美女 高武,他们都叫我暴徒 港岛73:我爹搞社团我搞黑科技 我出狱那天,双胞胎新娘悔婚了 综漫:签到帝皇,宿傩跪地求饶! 捡破烂成神,我捡到一个世界种子 齐天小圣:我的同学是猴子猴孙 豆包,从唱跳rap到制霸世界 乡野异能狂农 快穿潜意识电影:谁说我是男配?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邓晓阳与李朝阳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txt下载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最新章节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全文阅读 - 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