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第九层的空间发出沉闷的震响。
暗金色的锁链像抽水机一样，把极度浓缩的神王本源强行灌进秦川体内。
秦川浑身的骨骼噼啪作响，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影法则纹路。
这股能量太庞大，带着一股难以消化的法则厚度，就像是在往小池塘里倒水泥。
“停。”
秦川抬手打了个响指，直接切断了连接自己身体的导管。
造物权柄迅速运转，把体内那些还没来得及暴走的能量强行分解，压进神格核心。
无头神王在气泡里虽然被千刀万剐，但感知还在，看到秦川主动断开连接，顿时爆发出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咽不下去了吧！”无头神王扯着嗓子喊，“神王本源岂是你一个刚突破的毛头小子能随便吞的？就算我境界掉下来，那也是历经万劫凝聚的高维法则！你再吸下去，不用我动手，你这具身体就得当场炸成碎片！”
“你叫唤什么。”秦川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一口吃不成胖子，这道理我懂。神王本源确实硬，但不代表我拿你没办法。”
他转头看向穹顶。
“塔灵，改一下抽取模式。”秦川吩咐，“抽出来的本源别往我身上灌，全塞进核心熔炉里打包储存。另外，抽取的功率调慢点，别一不小心把他弄死了，给我细水长流地熬。”
镇狱黑塔立刻响应，锁链的光芒变得平缓，直接连接到了底层的熔炉。
无头神王笑声戛然而止。
“你把我当什么了！血包吗！”
“不然呢？当观赏盆栽？”秦川站起身，“你就在这气泡里好好待着。每天一千次因果斩击给你松骨，外加纪元终结之雨给你洗澡。等我什么时候闲了，再来慢慢提纯你的本源。”
秦川没理会后面传来的破口大骂，身形一晃，直接离开了黑塔第九层。
重新回到塔外，秦川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一口这充斥着混乱法则的空气。
刚才在黑塔里收拾无头神王，外加偏折了祭坛之主的攻击，费了不少神力，但收获绝对是满盘皆赢。
祭坛之主这老狗，不仅挨了反弹回去的降维抹除，还结结实实吃了一整套【纪元终结之雨】。
本体受创，加上起源祭坛本身的疯狂反噬。
“他现在估计正忙着堵漏，没个三五十年别想离开混沌海半步。”秦川摸了摸下巴。
这就很有意思了。
禁区里最强的打手，八个裁决使外加千面和冥火，全进了黑塔变成燃料。
唯一的超级boSS又在泉水里挂机读条。
这偌大的神耀禁区，现在等于大门敞开，连个保安都没有。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秦川打开系统面板，调出之前从千面脑子里挖出来的情报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上百个高阶资源点，这些都是祭坛之主用来搜刮法则本源，供养起源祭坛的命脉。
秦川目光锁定了距离最近的一处红点。
太古星核矿脉。
出产虚空级晶石，原本由红袍裁决使负责镇守。
“就从你开始。”
秦川打了个响指，【时空权柄】发动。
不需要考虑路线，也不需要穿越空间折叠。
直接在过去、现在、未来的三秒时间轴里找到目标地点的坐标，一步跨出。
下一秒，秦川出现在一片被紫色星云笼罩的悬浮大陆上。
大陆中央，一个巨大的矿洞往外喷吐着极其浓郁的虚空能量。
光是站在这里吸两口，体内的神力恢复速度就翻了一倍。
“好地方。”秦川大步往矿洞走去。
刚靠近洞口，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三只体型比山头还大的虚空畸变体从紫色星云里钻了出来，拦在矿洞前面。
它们身上长满脓包，散发着半步虚空真神的强悍气息。
这些是矿脉的原生守护兽，平时被红袍裁决使压制着当看门狗。
现在红袍死了，它们以为自己成了老大，看到有人靠近，直接张开血盆大口扑了上来。
“没时间跟你们玩过家家。”
秦川双手插在口袋里，连刀都没拿。
右眼微微一眯。
【因果劫刃】，启动。
三只畸变体的因果线上，瞬间被种下了一道绝对命中的标记。
“绝命回响。”秦川轻声吐出四个字。
轰！轰！轰！
三只半步虚空级的怪物，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庞大的身躯直接从内部爆开。
概念层面的撕裂伤害瞬间把它们的存在抹除得干干净净，只在半空中留下三颗闪闪发光的本源核心。
秦川随手一招，把核心收进包里。
走进矿洞，里面的景象连秦川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堆积如山的紫色晶石，每一块都蕴含着纯粹的法则本源，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老东西，油水真足。”
秦川直接掏出【混沌圣杯】。
“吸。”
圣杯在半空中化作一个直径上百米的微型黑洞，恐怖的吸力直接把整条矿脉连根拔起，源源不断地吞进储物空间里。
不到十分钟，原本富得流油的太古星核矿脉，连地皮都被刮下去了三尺，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废坑。
一年。
接下来整整一年时间，秦川在神耀禁区里疯狂穿梭。
法则之树？连根拔了。
太初玄冥水潭？抽干。
混沌雷暴眼？全打包带走。
那些原本足以让虚空真神都九死一生的天然陷阱和守护兽，在秦川那堆重构后的技能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
【维度背刺】无限连跳，专治各种防高血厚的巨兽。
【纪元终结之雨】大面积洗地，什么隐形阵法、折叠空间，全被腐蚀成筛子。
秦川走到哪，哪里就变成比狗舔过还干净的白地。
而对于拥有近乎无限生命的虚空真神来说，一年时间跟眨个眼没什么区别。
直到第二年。
秦川站在了一处名为“陨落神殿”的坐标点前。
这里位于禁区中层的极深处，周围没有一丝法则波动，安静得有些诡异。
在千面的情报里，这个坐标被打上了一个极其醒目的黑色骷髅标记。
这里是禁区里最古老的遗迹之一。
里面没有资源，只有极度的危险，连祭坛之主都警告过裁决使，绝对不允许靠近这里半步。
越是这样，秦川越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