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座悬浮在虚无中的残破建筑。
没有大门，没有窗户，甚至连墙壁都风化得不成样子。
周围的星空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秦川正准备走近看看，系统面板上突然跳出一条提示。
【命运之暗：你察觉到三股高维因果线正在快速靠近。】
秦川立刻停下脚步，【欺神者风衣】的衣角在虚空中泛起一阵微弱的涟漪。
“存在篡改”自动激活。
秦川整个人连同气息、因果线、空间坐标，被彻底从这片区域剥离。
他就站在那里，但在高维层面的判定中，他已经变成了一团游离的宇宙尘埃。
片刻后，前方的灰色迷雾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撕开，三道身影从空间裂缝里挤了出来。
“老瞎子，你的空间坐标定准了没？”
一个浑身长满青色鳞片的壮汉抱怨着拍打身上的空间乱流，“这破地方的法则太混乱，差点把老子切成两半。”
“闭嘴，青鳞。这里可是陨落神殿外围，声音太大想引来裁决使吗？”
被称为老瞎子的，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双眼蒙着一块破布。
第三个是个女人，穿着一身极其暴露的红色纱裙，手里把玩着一条毒蛇。
“行了，别吵了。”红蛛四下打量了一圈，“裁决使？现在哪还有什么裁决使。”
秦川站在十米外，饶有兴致地听着。
这三个家伙的能量层级，清一色都是虚空真神。
虽然气息比不上无头神王那种级别，但放在外面的星域，绝对是一方霸主。
神耀禁区里，除了祭坛之主的人，居然还藏着这种级别的野生老怪？
老瞎子咳嗽了两声。
“红蛛说得对。前段时间禁区核心那边出了大乱子。”老瞎子压低声音，“起源祭坛那边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反噬波动。我留在外围的眼线传回消息，八大裁决使的命牌，全碎了。”
青鳞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碎了？谁干的？那可是八个虚空真神！”
“不清楚。”老瞎子摇摇头，“但祭坛之主本人绝对受了重创。这几万年来，他那股压在咱们头顶的威压，这几天弱得几乎感应不到。”
红蛛娇笑两声。
“管他是谁干的，反正是帮了咱们大忙。要不是祭坛之主现在自顾不暇，咱们哪有机会靠近陨落神殿。”
秦川摸了摸下巴。
看来自己之前那一波操作，直接把禁区里的生态圈给洗牌了。
“百年一次的开启周期，算算时间，就在三天后。”老瞎子转向神殿的方向，虽然蒙着眼，但脸上的贪婪怎么也掩饰不住。
青鳞搓了搓手，鳞片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鬼地方，我眼馋好多年了。据说里面藏着太古时代的起源碎片。祭坛之主那老狗一直把这里列为绝对禁地，连他自己都不敢随便进。”
“废话。外围那层‘绝对死寂’法则，就算是神王来了，硬闯也会被扒掉一层皮。”红蛛将手里的毒蛇缠在手腕上，“只有在百年开启的那一瞬间，法则才会出现短暂的缺口。”
老瞎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金属盒子。
盒子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一股让人极度不适的气息。
“为了这一天，我可是把棺材本都搭进去了。”老瞎子抚摸着盒子，“来禁区之前，我花了大价钱从黑市弄来这‘时空欺瞒之盒’。等缺口一开，这玩意能帮我们伪装成神殿的一份子，直接混进去。”
秦川在不远处看着那个金属盒子。
时空欺瞒之盒？
听起来有点意思。
不过这三个人，似乎没打算带别人一起玩。
“老瞎子，丑话说在前面。”青鳞捏了捏拳头，“进去之后，各凭本事。谁拿到起源碎片，就算谁的。”
“当然。”老瞎子冷笑，“不过里面危险重重，进去之前，咱们还是得抱团。尤其是……”
老瞎子的话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蒙着布的双眼盯着秦川所在的位置。
“谁在那边！”
青鳞和红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磅礴的虚空真神威压直接锁定了那片虚空。
秦川站在原地，一动没动，【欺神者风衣】的存在篡改特性，连虚空真神级别的推演都能给出90%的错误信息。
他很确定，这老瞎子不可能看穿他的隐匿。
老瞎子手里多出了一根拐杖，拐杖尖端亮起惨绿色的光芒。
光芒扫过秦川所在的位置，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随风飘荡的宇宙尘埃。
“老瞎子，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青鳞不爽地收起身上的鳞片尖刺。
红蛛也翻了个白眼。
“年纪大了，感知出问题了？”
老瞎子皱起眉头，再次用精神力扫了一遍。
确认真的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这才收起拐杖。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刚才感觉有东西在这边晃了一下。”
老瞎子自我安慰了一句，将金属盒子重新塞回怀里。
“行了，别疑神疑鬼的。”红蛛扭着腰肢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灰雾包裹的神殿，“这三天我们就守在这。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我总觉得，祭坛之主那边出事，这禁区里可能溜进来了什么不得了的怪物。”
青鳞嗤笑一声。
“怪物？再怪能怪得过咱们三个？在这禁区里苟了几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算真有人来抢，直接把他的神格捏爆就是了。”
三人各自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秦川在十米外，慢悠悠地拿出一张摇椅，直接躺了上去。
隐匿状态下，他连呼吸都变成了环境数据的一部分。
三天时间，对虚空真神来说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
既然有人在前面带路，那他干脆就省点力气。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悬浮在灰雾中的陨落神殿，突然发出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像是一颗停止跳动的心脏，突然恢复了生机。
整个死灰色的星空，被这股轰鸣声震得泛起一圈圈涟漪。
老瞎子三人瞬间睁开眼。
“来了！”老瞎子霍然起身，手里的拐杖狠狠顿在地上。
灰雾开始剧烈翻滚。
神殿那原本模糊不清的轮廓，渐渐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