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海知道这件事告诉沈书华的后果,沈书华肯定会生气,还是觉得有必要告诉沈书华。
一来,让沈书华知道在民间已经开始有人议论陆明远的生活作风问题了,而陆明远又是沈书华的准姑爷,沈书华应该有个心理准备,毕竟他就这一个宝贝闺女。
二来,他更怕有一天孙爱玲或者李大田再把自己抬出来卖掉,自己就变成了拉大旗作虎皮的人了。
所以必须先将火力点转到于正国身上,摘出自己和李大田的关系。
只是没想到沈书华脸色这么难看,这是很少见的,说明生了大气啊。
老板生气了,自己就得给老板解解气。
于文海叹气道:“其实,这个康田疗养院的环境也不咋地,自称湖景疗养院,其实后面就是个臭水沟,一刮北风就有股臭味。”
“哦,这种条件不适合康复疗养的,你爷爷转院是对的。”
“是的,不适合康复疗养,那个...”于文海快速分析着沈书华的这句话,重点不是后半句,而是前半句,
“沈书记,我觉得民营医院,疗养院,中医诊所这类的企业单位应该进行一次整改了,不能再滥竽充数了。”
沈书华故作思考着,点点头道:“是啊,是该整顿整顿了,这样,你先忙你爷爷的事,下午你跟秘书长说一下这件事,让他来起草具体的整改方案。”
于文海松了口气,自己的判断是对的,沈书记这就要拿康田疗养院开刀了,只不过是借着自己的口,秘书长的手。
于文海出去后,沈书华脸色再次阴冷,他已经被于文海的话成功转移到于正国身上了,不过,他也不信于正国会让李大田说自己的坏话的,大概率还是李大田太自以为是了。
对于李大田这种人,只需动一动手指就能捏死他,不过这个徐敬山也的确可恨,为了收几个红包,乱特么请客。
沈书华握了握拳头,老子管不了陆明远,还管不了你们了吗?!
拿起手机就把电话打到了卫生厅厅长周良辰的手机上。
周良辰连忙接听:“你好沈书记,有什么指示?”
沈书华道:“哪有什么指示,只是想打听一件事。”
“沈书记请说。”周良辰很谨慎的说道。
沈书华道:“听说你们那有个徐敬山处长?”
“哦,有这个人。”
“他儿子快结婚了?”
“呃...是有这事儿,不过省里刚下了新的廉政纪律,要求领导干部子女婚嫁,严禁大操大办,我已经告诫徐敬山了,沈书记,还请明示啊。”
周良辰可不会认为沈书华想随份子。
沈书华道:“是啊,这件事本不该我管,这是你们厅里的事,可是啊,我们盛阳市的企业我就得跟着操心啊,他们也不容易啊。”
周良辰秒懂:“沈书记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找时间,我登门给您道歉。”
“那倒不必,相互理解就好,先这样。”
沈书华很强势的挂了电话,如果是以前,他当宣传部长的时候,他都不会这么强势,更不会直接打这种告状的电话,显得幼稚。
如今,贵为省会城市的封疆大吏,不强势就会被人轻视,不强势就会有人继续给你制造丑闻。
那边周良辰挂了电话已经火冒三丈,拿起电话想打给徐敬山,又把电话放下了,离开办公室直奔徐敬山的办公室。
周良辰是省厅一把手又能怎样,在沈书华的地盘上,就得躬着走,否则沈书华在省委常委会上一句批评的话,就能让他这个厅长找地方养老去。
徐敬山正在办公桌前算计着这次娶儿媳妇能收多少红包,也算计着目前送礼的人里谁给少了,要不要给他个小鞋穿穿,结果,门开了,还没敲门。
徐敬山刚想阴脸,见是周良辰,吓得差点蹦起来去迎接。
他虽然是个处长,却是边缘衙门,平时想见厅长的机会都没有,今天厅长怎么就上门来了?
“周厅,有何指示,给我打个电话就可以了。”徐敬山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擦着沙发。
周良辰道:“听说你儿子要结婚了,我来随个份子,自然要亲自来的。”
徐敬山有点懵逼,周良辰这话说的没太大问题,只是这脸色怎么有点不对?
“周厅,这点小事用不着,我知道省里的规定,所以绝不大操大办,到时候咱们厅里简单的聚会,您能赏光就是我的福分了,随礼绝对不能要的。”
“不要我的,要那些民营小老板的?”周良辰问道。
徐敬山脸颊抽搐,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虽然省里下了文件,可是,儿子结婚的事也是大事儿啊,收点红包不过分啊,收民营老板的红包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干嘛还要上门来批评啊?
麻痹的,不对劲啊,这是被谁给点了?
徐敬山努力镇静道:“周厅长,不知道您听说了什么,可是,我真的没有大张旗鼓的办喜事啊,我就是,就是...”
徐敬山忽然想起昨晚的事了,李大田好像讽刺了齐婉儿,齐婉儿生气的走了,难道是齐婉儿点了自己?
其实昨晚他也算很讲究了,为了要红包,先自掏腰包,换做别人,一分不掏直接就敢要红包的。
“就是什么?”周良辰黑着脸道,“今天起,放下手头的工作,自我反省!”
周良辰说完就走了,虽然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不想问了,看徐敬山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起什么了,那么,就自己去想吧,暂停他的工作就是周良辰该做的。
周良辰走后,徐敬山怒拍桌子,把电话打给了李大田。
“李大田,你个王八蛋,你害死我了!”
李大田道:“徐处长,我怎么你了啊,我昨晚才是真正死过一次的人啊。”
“别特么装可怜,你告诉我,齐婉儿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徐敬山的确不知道齐婉儿的事,也根本不知道她都是孩子妈了。
李大田一听齐婉儿的名字,连忙说道:“徐处长,啥事没有啊,我往后绝对做个好人,绝对不说别人的坏话了...”
“我问你齐婉儿的事...”
“啥事儿没有!”
没等徐敬山问完,李大田直接挂了电话,宁可得罪徐敬山了,命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