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阙醒得早。
拿着软皮尺把床上光着睡觉的段元洲全身量了个遍。
重新给他盖好被子，江阙下楼拨电话叫人做衣服。
顺便问了一嘴，接段元洲过来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这家伙不对劲。
挂掉电话，江阙就坐在电话旁的沙发等回信。
几分钟，调查的人电话回进来，说了火车上发生的事，段元洲自己躲着差点哭厥过去。
沉下去的眼眸，江阙碾了碾指腹，静默半晌，看不出表情：“知道了。”
冷静淡然的口吻，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会长上次这么说话，第二天那些人全沉海里了。
骤冷的天气即将要下雨。
江阙穿着拖鞋到厨房弄了吃的。
段元洲还没醒，江阙又打了几个电话。
人拖到别墅门口的时候，灰蒙蒙的天下着小雨，别墅对面的海面上方乌云低沉，云几乎贴到海上。
江阙撑着伞，低垂着眉眼，看着被人从车上拉下来的女人：“我不喜欢有人自作主张。”
撑着伞，朝一旁的小弟勾手：“两只手，断了，拖远些，别吵到人。”
手下低头：“好的会长。”
女人是天龙会高层，江阙说的断手，是让她自己领罚，铁棍打断，后续能不能接好，看医疗水平。
算是对她多嘴的惩罚。
调戏谁不好，调戏会长对象，人家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你不被打谁被打。
除了床上，江阙都没弄哭的人，被她给弄哭了。
段元洲可是有跳河前科的人。
越想越气。
江阙黑着脸撑着伞回去，由手下将女人拉去天龙会的刑法堂。
期间，女人没有辩解一个字，听到江阙只断她两条手，还松了口气。
被带到海边别墅，她都以为自己要被沉。
老婆来了就是不一样，会长都温柔了。
感谢感谢，祝你们天长地久。
…
外面下雨带来的寒气，江阙回房间躺回床上，从身后搂着段元洲，将身上一部分凉意传给他。
段元洲醒了，翻了个身缩过去抱着江阙，用身体给他捂暖。
江阙伸手去碰他后腰：“还疼吗？”
懂他说的什么，段元洲摇头。
江阙翻身上去，顺着他脖子往下吻，直到人彻底藏到被子中，段元洲伸手搭在他头上，呼吸不匀。
江阙从被子里出来的时候，段元洲看到他脸颊被泼了白色墨水，在床头抽纸擦了擦，又回来，手指揉着段元洲的唇。
“老婆，训练第一天，老公带你做口语练习。”
冠冕堂皇的话。
段元洲掀起眼帘看他，扫到江阙，眼睛快速眨了眨，眼底全是波澜。
…
…
下午，衣服洗好送来。
没再下雨，但天还是灰蒙蒙一片。
约好的一家照相馆，带着段元洲过去。
西服和中山装一起，拍了几组照片，红底照片穿的中山装那套，打算贴在他俩的结婚证上。
下午去办证，虽不具备法律效力，但正儿八经戳了印，盖了章，他俩资料密封，放在最隐秘的一层。
这个年代结婚发的不是结婚本，而是一纸证明。
薄薄的两张纸，一人一份，拿在手里，段元洲有些恍惚。
回到家，胶水轻轻涂在他们刚照的红底照片上，比对许久，段元洲找到合适的位置将照片贴到这纸证明上。
用相框仔细将两张证明框起来，摆到房间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手指触碰他和江阙的名字，段元洲突然抱着一个相框下楼，结婚证推到沙发上削水果的江阙眼前。
指着结婚证上江阙的名字：［名字，不对！！］
江阙转着苹果，没反应过来：“哪不对？”
段元洲比划不出自己想表达的意思，找来纸笔写字：［你是江铁柱，上面名字写的江阙，打错了。］
江阙削着苹果，看他写的字，差点忘了这茬，乐了：“没错啊，我出门的时候改的名，总不能我功成名就，在生意上夸夸其谈，背地里他们喊我铁柱哥吧，你对象现在好歹也算一手遮天，用这个名字，像个不知名混混。”
江阙切好一块苹果，把核削了，递到段元洲嘴边：“老婆，张嘴。”
段元洲思考，觉得江阙说的有道理，张嘴咬下苹果，重新回楼上房间把证明挂墙上。
江阙。
这名好听。
熟悉的，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