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感受着身旁那些如同飞蛾扑火般扑向他的疯子们，他们的眼神空洞而狂热，嘴角流着涎水，双手胡乱地抓挠着他的甲赫与衣襟，试图从那道伤口中获取更多的香气与血液。
呼唤着他们曾经的名字，那些他曾经在海军本部见过面的年轻面孔，那些他曾经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过的同袍，但没有一个人回应卡普。
他们的理智已经被那股香气彻底吞噬，他们的灵魂仿佛已经被某种黑暗的力量抽走，只剩下了一具具被欲望驱使的空壳。
自己身上的血肉，就这么香吗？
卡普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悲哀，也有一丝对自己如今这副模样的厌恶。
他意识到，克比的能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得多。
那不仅仅是制造分身迷惑视觉的能力，那颗菩萨果实赋予克比的力量，恐怕涉及某种更深层，能够调动欲望的领域。
将疼痛感转化为快感，这种恶趣味的能力，简直比直接施加痛苦还要令人不寒而栗。
而身旁这群人，已经没救了。
“不要怪我——”
卡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着的悲痛，“我会记住你们的牺牲。”
他的身上猛然涌动起一股黑红色的斗气，那斗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在他的体表翻涌。
猗窝座记忆中那些招式的运行轨迹，将那股狂暴的力量压缩到极致，以破坏杀的形式，向四周再次炸开。
“轰——！！！”
黑红色的斗气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那些挂在他身上，失去理智的人们全部震飞。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翻滚抛飞，内脏在那一击之下受到重创，骨骼碎裂成多块，但他们感受不到疼痛。
卡普的攻击带来的痛感，在他们的感知中被扭曲成了一种巨大的快感，让他们在飞出去的那一刻，脸上竟然浮现出陶醉的表情。
纷纷热泪盈眶，嘴角流着鲜血，口中还在喃喃喊着：“好舒服啊……”
他们重重地摔在黑色的土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他们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诡异，满足的笑容，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正沉浸在某场最美妙的梦境之中。
“没救了。”
卡普低下头，不再去看那些尸体。
他胸口的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喰种细胞强大的再生能力，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一分钟之内便完全愈合，黑色的甲赫再次覆盖住那片区域。
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依然在翻涌的力量，卡普告诫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莽撞了，克比的能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得多。
海贼与海军的阵营中，许多人看着那些被炸飞后依然沉浸在快感中死去的伤者，看着他们的鲜血泼洒在黑色的土地上，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这诡异的一幕，让不少人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在极乐中死去，这算是一种解脱吗？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我可没有受虐的倾向。”
艾斯德斯手握妖刀，刀身上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气，她的目光冷峻而锐利，“卡普先生已经帮我们试出了克比的能力，最好不要跟他近身战斗。”
鬼鲛站在女大将的身旁，他眉头紧锁。
这种能够操纵感官，调动欲望的能力，对于那些心智不够坚定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他回头望了一眼，远处最高的城楼上，那位金发的骑士少女依然高举着那柄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宝剑，但那光芒已经变得有些暗淡，不再像最初时那样耀眼。
阿尔托莉雅的脸上渗出了一些虚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进入深渊之后，她领袖气质的能力就被某种力量压制了，对海军阵营的增幅效果瞬间消失。
这正是黑胡子能够如此轻易地偷袭得手，造成大量海军伤亡的原因之一，失去了领袖气质的加持，海军的士气与凝聚力都大打折扣。
“听从战国元帅的作战命令吧，黑胡子和他的手下，都不好对付。”
荒牧从体内涌动出大量的植物藤条，那些藤条在地面上蔓延，将那些试图冲向卡普的海军圈在原地。
深渊的环境对他的能力也有着显着的影响，脚下的黑色大地根本无法滋养绿植，那根本不是正常的土壤，导致他的能力只能从自己身体里往外冒，进攻效率被大幅削弱。
他看着那些被他用藤条圈住的海军，等到卡普的伤势恢复，那股诱人的香气消散之后，他们才逐渐冷静下来。
他们的表情变得呆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荒牧只好保持着藤条的束缚，不敢轻易松开，他担心一旦松开，这些人又会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
库赞同时出手，他的脚底蔓延出大片的冰层，将另一批试图冲向卡普的海军冻住了双脚。
那些人的脚被冻结在黑色的土地上，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最终也渐渐变得老实，表情同样变得呆滞。
至于那些被白胡子震晕的海贼，有几个醒来之后，脸上露出了麻木的笑容，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沉浸在自己的某种梦幻之中，他们的状态比那些海军，也好不到哪里去。
艾斯看着那些人的惨状，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克比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但很多人都知道，克比变成今天这样，海军元帅战国至少要背负一部分责任。
是战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卡普提出的释放弟子的请求，将克比在监狱中关了很长时间。
对于一个心智本就不够坚定的年轻人来说，那段黑暗的岁月足以将他彻底摧毁。
但战国也有自己的理由，克比的信念如此不坚定，就算不是因为这件事，早晚也会因为另一件事背叛海军。
他本身就跟海军不是一路人，早晚会分道扬镳，战国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
露西站在阿尔托莉雅的身旁，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骑士少女的肩膀上。
她的指尖泛起一抹钻石般剔透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层薄膜般从她的手上蔓延开来，覆盖了阿尔托莉雅的身体。
在不同的角度下，那层薄膜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你的体力快耗空了。”
露西的声音轻柔：“你要注意安全，必要时靠近我一些。”
阿尔托莉雅感受到那股温暖的力量，正从露西的手掌传递到她的体内，那是来自守护星灵的力量，是一种纯粹的保护性能力。
她微微点了点头，将已经开始暗淡的誓约胜利之剑缓缓放下，呼吸也逐渐平稳了一些。
有了这层守护，她们不再惧怕任何形式的偷袭，至少在她恢复体力之前，她可以安心地站在这里，观察战场的局势。
守护心灵的绝对防御，是露西一直镇定自若的体底气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