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啊,早,凌——啊,回罗德岛了得叫你白鸽了。”普罗旺斯捧着一束包好的鲜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不由绽放微笑,蓬松漂亮的尾巴愉悦地晃了晃,让人分外心痒。
维黛希雅喊了一声“普罗旺斯姐姐早上好”松开抓着凌等闲的手就扑向了鲁珀女孩蓬松的大尾巴,普罗旺斯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温柔:“带小希雅累吗?我记得你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习惯了,就我见识过的了解的而言,维黛希雅是很听话很懂事的孩子了——希雅,不许拔普罗旺斯姐姐的尾巴毛!”
“她没有,只是在摸而已。”小丫头缩了缩脖子,普罗旺斯摸了摸她的脸,澄清道。
“怕没轻没重……这孩子劲大,一不小心地话真的会弄疼你的。”
普罗旺斯闻言展颜一笑:“还好啦,最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那我就放心了。”凌等闲摸了摸她耳朵。
“姆,地灵她又加班了,我得去陪她休息休息,调香师说这花适合安心养神,地灵忙起来不太注重这些调养……先走啦。”
“好,需要帮忙吗?”凌等闲自然道。
“不了,你还是少掺和那家伙的事……”普罗旺斯四下张望,确认走廊里是否有那几个女孩的身影,上前一步伸手拥抱钻进他怀里,双手环在他腰背,贴在他耳边吐息,“我会嫉妒的。”
待他有所反应之前,鲁珀女孩又蹭了蹭他脖颈,红着脸笑着跑开,蓬松的淡紫色尾巴甩在身后,像一条美丽的薰衣草花带。
维黛希雅重新扑上来拉着他手,小家伙很精,既喜欢普罗旺斯的大尾巴又不粘她——因为普罗旺斯是盯她作业最紧的那个,有时候手头有事要忙的话还会给她布置额外作业。
“帕帕,今天还去看书的地方吗?”
“不,我找到要去的地方了,不过……”凌等闲一边捏了捏德拉克嫩藕般的小手,手感极佳,一边在通讯终端勾选熟人群发消息。
在吗,还在本舰吗?
最先回的是白金:“马上不在了,要出任务,去卡西米尔那边协助建立办事处,怎么了?”
注意安全,有事不要逞强。
凌等闲回复了消息后摸摸维黛希雅的龙角,领着她往外勤补给准备平台去,要是都问了还不送送白金那家伙回来了肯定又要生气。
接着回复消息的是号角:“在医疗部,今天定期检查,有空的话过来坐坐吗?今天一天我都会在这边。”
是和风笛她们一起的对吧,曼陀林干员情况稳定了吗?有需要随时找我。
……不是一次两次了,回岛后风笛领号角入了职,后者常常会伙同风笛整蛊他,消息回信意味模棱两可,他有点搞不懂这家伙的想法了。
这次发消息风笛百分之百也在边上。
而很快风笛俏皮的回复也佐证了这个事实。
“要干活的,已经在回龙门的车上了,刚离舰——加油哦,带孩子。”看到拉普兰德的消息的时候凌等闲甚至能想象她靠车窗上幸灾乐祸的样子,而且应该很快就会关上通讯终端。
你离我房间远点!不许睡我床!
果不其然,消息拒收了。
“喵了个咪的……”凌等闲咬牙切齿,不敢想自己房间会变成什么样。
“帕帕,你刚刚说什么?”维黛希雅抬起脸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在自言自语,不要学哈。”凌等闲蹲下揉了揉维黛希雅的脸,揉得后者乱叫。
快到地方了,凌等闲想了想,把维黛希雅抱了起来,白金现在毫不忌惮地宣示自己的进攻,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舆论,先抱着维黛希雅能打消她很多冲动。
唉,因为他拧巴的异性交际情况,最近罗德岛论坛吃瓜干员有旁敲侧击讨论过,然后结果是许多还没怎么打过交道的女干员对他敬而远之了。
这倒也算了,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好事,但是自打某个关注点有些奇怪的干员发言说“可白鸽好像没有对哪位异性有越界来往啊……”“会不会是因为他‘志不在此’?”后,连不太熟的男性干员也对他略带恐惧地保持安全距离来往了。
这叫什么事……
黑角看到时会替他辩解两句,不过大体舆论也不是上纲上线,最大的问题其实是他待在本舰的时间不长——其中还有不少时间搁病房待着——时间长了多几次像足球赛和酒会这样的活动这些言论自然就会消失。
相比原世,现在他有足够的信心回应和处理人际了。
正想着,一个纤细柔软的白色身影撞进了他怀中,连带着维黛希雅将他扑进了一个角落,白金给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她回头确认了一下确实没引起谁的注意后将脸埋进他胸膛,被挤到的小家伙叫了一声后注意力又迅速被近处女孩竖立灵动的马耳朵吸引了过去,眼睛盯着晃动的耳尖一眨不眨。
“哟,还知道来的啊。”白金扬起脸瞥向他,俏脸红扑扑的,本来她也清楚某凌的顾虑,但是一想到又要有相当长的时间见不到心爱的人,她实在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冲动。
“不许说我,我要个拥抱不过分的。”
凌等闲无奈地笑了笑,把维黛希雅放了下来,回抱住白金纤细的腰肢,白金把他抵在墙上,指尖抚摸他的锁骨,眼神炙热。
“维黛希雅还在……”
白金闻言迅速散尽了冲动,松开了凌等闲,看了看瞪大眼睛抱着自己尾巴不知所措的小家伙,蹲下身抿着嘴认真地跟维黛希雅道歉:“抱歉啊小希雅,姐姐刚刚有没有弄疼你?”
“没、没有……”但方才白金“汹涌”的进攻有些吓到维黛希雅,小家伙被她捏了捏脸蛋后迅速跑到凌等闲旁边抱住了他的腿,大半张脸都藏到了他身后。
“唉,都是你的错……不过这次我走了你是不是又要去折腾自己了?”白金平静下来,也知道没机会多做点什么,临走前开始“拷问”兼嘱咐他。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说我?”凌等闲不满道,“哪次我不是最低限度的基础参与?事态会演变成那样谁也想不到啊——”
“知道了知道了,”白金应和了两句,露出“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她也知道凌等闲要是突然转性了那才是奇事,但她也没打算就这么被应付过去,“不过,答应我,在做什么之前,一定一定,要想想自己,想想在乎你的……我们。”
“……所以说啊,你们某些言论还真是不约而同啊……”
风笛也常这么说,德克萨斯留字条也没少叮嘱,就连莫斯提马也埋怨过他太不让人省心……
但是,想到号角的同揽劫后余生的战友时的笑容,白金在铺洒金黄色夕阳的街道上背着手看他时的脸红,风笛在蓝天白云微风稻香丛中的告白,普罗旺斯在花田中俯身轻嗅,德克萨斯跪伏在他身上噙泪冰河融解的浅笑……他觉得他没做错什么。
的确,“冒险”二字免不了危险,可他正年少,锋芒难藏,为何不可?
欣特莱雅有些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不高兴道:“大概是因为……喜欢的都是某个不着调的混账吧。”
“走了。”白金闹够了,整理了一下秀发,又凑得极近,玉指戳他胸口,眯了眯眼:“我可等不了太久,十年,我希望我最动人的时候能拥有最不后悔的爱情,你点头说喜欢的时候你不可能想象得到我有多幸福……拜托了,我确实有些自私,哪怕坏了规矩,哪怕你单方面会后悔遗憾,能不能满足我的私心?让我能……毫无保留地、毫无保留地体验我的……”
言及于此,即使是欣特莱雅,也脸红到说不出话了。
“欣特莱雅,我……”
“好了,你的回答不重要。”白金迅速打断他的话语,坚定道:“你总不至于真的让我等十年吧?”
“还真是……咄咄逼人啊……”凌等闲感慨道。
“你这家伙就是不逼没动静的。”白金愤愤地打了他一拳,随后平复心情,后退一步,向他挥了挥小手,有些不舍地告别:“照顾好自己哦,我该走了。”
凌等闲点头应下,目送白金矫健的身影小跑上车,伴随闸门轰鸣车队低吼,前往卡西米尔的车队在他的注视下奔向了湛蓝的远方。
他牵着维黛希雅,再次低头看了看通讯终端,他只给显示还在通讯范围内的人发了消息,莫斯提马一如既往地神龙见首不见尾,夜莺这个点估计刚醒,白面鸮今天医疗部当值……看来今天行动都得带着维黛希雅了。
在带孩子这方面寻求帮助这种事就不要通知史尔特尔了……
代号恶兆的羽蛇也因为护送血色感染者前往萨米暂时离开,他倒不担心,对他来说维里安的忠心其实并不重要,而血色感染者的事她也是自己去交涉的,他并没有干涉那些人的决定。
正想着,最后一条回复姗姗来迟:
“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