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特洛特,黑甲军团驻地,军团长休息室内。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水泥,沉重得让小马喘不过气来。
距离那场灾难般的“野外生存课”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对于普通的小马来说,这五天或许只是眨眼一瞬,但对于六位叱咤风云的军团长来说,这五天简直比在地狱里煎熬五百年还要漫长。
黑月没有哪怕一句责骂,也没有任何处罚的通知,
他在那天扔下一句“等着”之后,就带着紫悦公主消失了——据说是去处理什么“异世界外交事务”,但大家都知道他俩其实是去人类世界度蜜月加处理家务事了。
这种“未知的等待”,才是最顶级的折磨。
休息室里,亚瑟正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沙发上,蹄子里拿着一块鹿皮,机械地擦拭着他那把精致的匕首。
“嚓、嚓。”
擦正面,擦反面,擦握把,然后再擦正面,擦反面……
这个单调的声音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我说,你能别弄那个破玩意儿了吗?”
伦纳德坐在对面的阴影里,那一头深灰色的鬃毛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凌乱,厚重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像只几天没睡的吸血鬼。
此时的他烦躁地把蹄中变的捏皱的战术分析报告扔在地上,
“你每弄出一点声音,我的脑子里就会多一种黑月大人处决我们的方案,现在我已经推演到第一千零八种了——把我们扔进风暴海域喂鲨鱼。”
“如果真是喂鲨鱼,那反倒痛快。”
亚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颓废,
“我就怕……黑月大人他连杀都懒得杀我们,你知道那天他在河边看我们的眼神吗?”
亚瑟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充满了野性与桀骜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失望,那是……无视,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烂石头,即使是我犯下大错那天,也没……唉,那种眼神……真他娘的比杀了我还难受。”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硕果累累靠在窗边,看着操场上正在训练的新兵,一言不发。
他手里拿着一个还没吃完的苹果,但苹果已经氧化变黄了,
作为黑甲军团的正团长,他内心的愧疚最深。
“或许……”
星空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声音带着哭腔,
“或许黑月大人是想让我们自己辞职?毕竟……毕竟我们连那群学生都不如……”
“闭嘴。”
范西潘冷冷地打断了他,
这位平日里最优雅的绅士,此刻领结也是歪的,但他依然强撑着最后一点尊严,
“在黑月大人的命令下达之前,任何逃避的行为都是懦夫的表现,哪怕是被撤职,被流放,我们也得站着听完判决。”
“可是……这都五天了啊!”
克兰抓着自己的鬃毛,痛苦地低吼,
“这五天我想尽了办法去训练,去模拟,可是脑子里全是一团浆糊!我……我是不是真的是个废物?”
哦呦!喜闻乐见的剧情,不过克兰你这话说的确定不是在凡尔赛?
如果连你这样的怪物都成废物了,那小马利亚可真是要完蛋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皇家卫队特有的金属蹄铁撞击地面的声音。
既是为了保持皇室的尊贵和与众不同,也是为了保留这个传承了千年的传统,皇家卫队最终还是被保留下来了,只不过这个时期的皇家卫队总的来说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但如果他们是来传递消息的……
“吱呀——”
休息室的大门被推开。
一匹面无表情的皇家卫兵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屋内这六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人物,
“六位大人。”
卫兵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黑月殿下回来了,他在正殿等你们,请你们立刻前去觐见。”
这一刻,六位军团长的身体同时一震。
死刑的宣判,终于来了。
……
皇宫正殿,王座之间。
巨大的落地窗大开着,风从高处灌入,吹动着帷幔猎猎作响。
黑月并没有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王座上,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长袍,刚刚洗去了一身从人类世界带回来的“尘土味”(主要是各种快餐的味道),此时正背对着大门,负手而立,凝视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巨大的小马利亚地图。
紫悦坐在一旁的软塌上,正在整理从人类世界带回来的资料,顺便用魔法逗弄着在地毯上打滚的月堇。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紫悦抬起头,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黑月的背影,
“那个厄里斯的赌场……即使是在异世界里也是出了名的凶险,规则混乱,充满了欺诈,如何把他们扔进去,万一……”
“没有万一。”
黑月转过身,那双异色的眸子里没有了在人类世界时的那种轻松与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君王的深沉与冷酷。
他走到月堇身边,蹲下身,用蹄子轻轻戳了戳女儿的小脸蛋,月堇咯咯笑着,抱住了他的蹄子。
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的笑脸,黑月眼中的冷酷稍微融化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坚定,
“紫悦,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焦虑吗?”
“因为月堇?”
“不仅仅是因为她。”
黑月站起身,重新看向那幅地图,
“这几天在那个没有魔法的世界,我反而想通了很多事。
在那边,没有魔法,每个人都很脆弱,但也正因为脆弱,他们学会了真正的抱团,学会了在规则内博弈。”
“而我的军团……”
黑月叹了口气,
“他们太强了,也太弱了,强在力量,弱在心性。他们习惯了只要我在,天就不会塌,他们把我当成了神,当成了那根唯一的拐杖。
但我不是神,紫悦,哪怕是我也有可能会犯错,会消失,会被封印。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难道小马利亚就要给我的雕像磕头来求保护吗?”
黑月的声音逐渐变冷,
“那天的野外生存课,看似是意外,其实是必然,他们已经失去了作为战士最宝贵的东西——危机感和独立性。”
“所以,我必须把这根拐杖打断。”
黑月握紧了蹄子,
“我要把他们扔到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那里没有黑月,没有援军,甚至连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都会被规则压制。
只有在那种绝境里,他们才能把那身虚浮的肥肉练成真正的肌肉。”
“而且……”
黑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也是他们突破瓶颈的唯一机会,关于‘势’的奥秘……光靠说是没用的。”
……
思绪回溯到两个月前的一个深夜。
地点并非严肃的学堂,而是中心城一家名为“橡木桶”的隐秘酒馆。
这里被黑月包场了。
桌上摆满了空酒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麦芽香气和果酒的甜味,
围坐在圆桌旁的,是小马利亚战力天花板——黑月,以及远古六栋梁。
“嗝……我说黑月小子!”
石蹄红着脸,一只巨大的蹄子“哐”地一声砸在桌子上,震得酒瓶乱跳,
“你这酒量不行啊!才喝了三桶就不行了?来来来,再跟俺走一个!为了……为了啥来着?哦对!为了力量!”
“行了,石蹄,你把桌子都要拍碎了。”
星璇无奈地用魔法扶住快要倒塌的酒瓶,捋了捋白胡子,看向对面虽然有些微醺但眼神依旧清明的黑月,
“你今天把我们几个老家伙叫出来,肯定不是为了拼酒吧?说吧,遇到什么瓶颈了?”
黑月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苦笑一声,
“还是瞒不过您老人家,不是我的瓶颈,是我那几个不成器的部下。”
他叹了口气,
“他们的力量已经堆到了极限,甚至可以说,单纯从魔力储备和肉体强度上,他们已经摸到了公主级的门槛。但是……就差那临门一脚,他们始终无法觉醒‘势’。我想不通,是我教得不对,还是他们资质不行?”
“都不是。”
薄雾青鬃优雅地抿了一口花蜜酒,声音如风铃般悦耳,
“黑月,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是你太‘大’了?”
“太大了?”
“没错。”
疾闪·马格纳斯接过了话茬,他正用翅膀扇着风,
“你就像是一座遮天蔽日的高山,你的部下们一直生活在你的阴影里,他们模仿你的霸道,模仿你的战斗方式,甚至模仿你的思考逻辑,但是……他们不是荒原影魔,他们也不是你。”
“‘势’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极致的自我’。”
星璇伸出一根蹄子,在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你看我,我的势是‘解构’,因为我这辈子都在钻研魔法的本质。石蹄的势是‘律动’,因为他把自己活成了大地的一部分。
我们每匹小马,都是把自己最擅长的东西,练到了连世界法则都不得不承认的地步。”
“而你的部下们……”
草甸青溪温柔地补充道,
“他们在试图成为‘小黑月’。
这当然不行。那个舞刀弄枪的小伙子(指亚瑟),他明明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却非要学你的冷静布局,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还有那个玩阴谋的小子(指伦纳德),明明有着看透马心的天赋,却只想着怎么讨好你。”
“他们需要找回自己。”
梦晶最后总结道,
“要让他们明白,力量不是为了效忠某个王,而是为了贯彻他们自己的道。”
那天晚上,黑月喝了很多。
但在醉意朦胧中,他终于找到了钥匙。
“既然在大树底下长不大……”
黑月喃喃自语,
“那就把他们移栽到荒漠里去吧,能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参天大树。”
……
回到现在。
就在黑月沉思的时候,空间突然像融化的奶酪一样扭曲起来。
一只爪子凭空伸出,抓起桌上的一块蛋糕就缩了回去。
紧接着,无序那标志性的身影倒挂着出现在半空中,一边嚼着蛋糕,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哎呀呀,真是感人肺腑的‘育儿计划’啊,我都快感动哭了……如果不是这块蛋糕太甜的话。”
“你什么时候来的?”
黑月连头都没回,显然早就习惯了这个家伙的神出鬼没。
“一直都在啊。”
无序打了个响指,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正襟危坐的绅士模样,坐在了沙发上,
“从你开始算计你那几个可怜部下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吃瓜了。
不过……黑月,你确定那个叫厄里斯的家伙是个合适的‘磨刀石’?”
“怎么?你心疼你表姐了?”
黑月挑了挑眉,语气戏谑。
“心疼?哈!笑话!”
无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摆了摆手,
“我那是担心她被你玩坏了!那个厄里斯……啧啧,虽然也是混乱一族的,但她的品味真是太差了,整天搞什么‘命运赌场’,充满了铜臭味。而且……”
无序凑近黑月,压低了声音,
“她可是觊觎你好久了哦,确切地说,是觊觎你体内那股……‘万恶之源’的味道,还有月堇那小丫头的混沌之力。”
“我知道。”
黑月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那股令人作呕的贪婪视线,这几天一直在世界边缘晃悠,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在我眼里,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明显。”
“她不敢直接动手的。”
紫悦在一旁插话道,她正在翻阅一本关于生物图鉴的古籍,
“根据星璇老师的记录,厄里斯虽然强大,但性格欺软怕硬,她知道黑月打败了无序和纭宇,所以她绝对不敢正面挑衅,她只敢……玩阴的。”
“所以,她一定会对我那几个‘落单’且‘看起来很弱’的军团长下手。”
黑月接过了话头,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笑容,
“这正合我意,如果她不贪婪,我还真不好意思把小马送过去,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送她一份大礼。”
“啧啧啧。”
无序摇了摇头,
“我可怜的表姐哦,她以为她在钓鱼,结果钓上来六只大白鲨,而且这六只鲨鱼背后还站着一头哥斯拉,我都想给她写封吊唁信了。”
“别急着同情她。”
黑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那六个笨蛋现在还没变成鲨鱼呢,顶多算六条咸鱼,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把了。”
他看向门外,
“时间到了,该去给他们‘送行’了。”
……
正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当黑月走进大殿的那一刻,原本就凝重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六位军团长依旧跪在地上,身体紧绷,连大气都不敢出。
黑月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王座前,转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六个跟了他最久的部下。
这种沉默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每一秒,都在消磨着军团长们的心理防线。
“抬起头来。”
终于,黑月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
六匹小马颤抖着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我听说,你们在想我是不是要杀了你们,或者是把你们撤职?”
黑月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亚瑟,你在擦匕首的时候是不是在想,与其被我处死,不如自己了断?”
亚瑟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硕果累累,你是不是觉得没脸见苹果嘉儿他们了?”
硕果累累羞愧地闭上了眼睛,
“还有你,伦纳德,你的那些推演,有一个算准了吗?”
伦纳德咬着嘴唇,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看来你们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黑月突然笑了一声,但那笑容里全是讽刺,
“放心,我不会杀你们,也不会撤你们的职,因为……你们不配。”
这句话比任何惩罚都要狠毒。
“现在的你们,在我眼里,就是一群离了我就活不下去的巨婴,你们的力量是虚的,你们的自信是假的,让你们去死?那是对死亡的侮辱。”
黑月猛地一挥蹄,
“轰隆隆——”
大殿中央的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道漆黑的、周围缠绕着五彩斑斓却又充满诡异气息的漩涡门,凭空被撕裂开来,
那门后,传来了阵阵喧闹声、骰子撞击声,以及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混乱魔力波动。
那是通往厄里斯“命运赌场”的大门。
“这是……”
星空感受到那股魔力,本能地想要后退。
“这是地狱。”
黑月指着那扇门,声音变得冷酷无比,
“也是你们的‘垃圾回收站’。”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进去,在那里面,没有我的庇护,没有援军,甚至……你们引以为傲的能力可能会被剥夺。你们将面对的是真正的恶意和混乱。”
“你们要在里面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给我搞清楚一件事——”
黑月弯下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匹小马的脸庞,
“那就是,当‘黑月’这个名字不再能保护你们的时候,你们……究竟是谁?”
“如果搞不清楚,那就死在里面吧,小马利亚不养废物。”
说完,黑月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没有具体的任务,没有攻略,只有这一句近乎绝情的“去死或者重生”。
六位军团长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
他们是骄傲的,
这份骄傲不允许他们就这样承认自己是废物。
“是!”
亚瑟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咬着牙,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种野狼般的光芒,
“如果不把那个鬼地方捅个窟窿,我亚瑟……就不回来见您!”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跳进了漩涡,
“我……也不会给苹果家族丢脸!”
硕果累累紧随其后,
伦纳德搓了搓脸,眼神阴狠,
“既然是地狱……那就看看谁更恶吧。”
范西潘整理好领结,保持着最后的优雅走了进去,
克兰和星空虽然还在发抖,但在其他大哥的带领下,也闭着眼睛冲了进去。
“嗖——”
随着最后一匹小马消失,漩涡门缓缓关闭,最终化为一个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大殿恢复了寂静,
黑月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冷酷的姿势许久。
直到确认他们真的走了,他那挺拔的肩膀才微微塌下来一点,脸上那副“暴君”的面具瞬间碎裂,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哎……这帮让小马操心的家伙。”
黑月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紫悦和无序,
“怎么样?我刚才演得像不像个冷血无情的暴君?”
“像极了。”
紫悦走过来,有些心疼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但我知道,你比谁都担心他们。”
“担心归担心,但路还得他们自己走。”
黑月叹了口气,
“我在他们每匹小马身上都留了一道保命符——那是我的本源恶念凝聚的。如果厄里斯真的敢下死手,那道符会保住他们的命,同时……也会给厄里斯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过……”
黑月走到窗边,看向那遥远的虚空,
“我更希望,他们永远不要用到那道符。”
“厄里斯,我的大表姐,这次你可是要倒大霉咯。”
无序飘在空中,手里又变出了一个爆米花桶,只不过桶里面装的可不是爆米花,而是一个个五彩斑斓的骰子,
“六个被你逼疯了的‘准强者’,再加上你这个护短的幕后黑手……啧啧啧,我都想给她点根蜡烛了。”
“别废话了。”
黑月挥了挥蹄,
“我们也该干正事了,亲爱的,星璇那边关于空间稳固的法阵准备得怎么样了?虽然把他们扔出去了,但这边的门还是得看好,别让那个疯婆子趁机把她的赌场搬到小马利亚来。”
“放心,一切准备就绪。”
……
异次元,命运赌场。
“欢迎光临!我可怜的小迷途羔羊们!”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六位军团长重重地摔在了一块由不知道什么材质构成的奇妙物质上。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一个尖锐、戏谑、充满了贪婪的声音就在他们头顶响起,
厄里斯悬浮在半空,手里晃着一杯像血一样红的鸡尾酒,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六个“送上门”的猎物,
“哦?让我看看……六个强壮的灵魂,六个充满了潜力的……筹码?”
厄里斯舔了舔嘴唇,
“既然来了,那就别急着走,在这里,只有赢家才能离开,而输家……将永远成为赌场的一部分。”
“现在,游戏开始。”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伦纳德眼神阴翳的环视了一圈,不过透过朦胧的玻璃窗却发现没一个认识的,而且那些看不清面目的,正在围观的家伙们不用看清他们的脸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伦纳德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抬起蹄子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那是谁?我怎么感觉他的气质跟黑月大人那么像啊!’
不过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一阵突然涌出的热浪就让六位军团长全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那是?塞拉斯蒂亚公主???
不,她不是,她的名字其实是——破灭之阳!
“把他们几个带给其他客人们看一看,让大家乐呵乐呵。”
随着厄里斯的话音落下,那浑身上下燃着烈焰的小马就狞笑着释放魔法控制住了他们六个。
真正的绝境,降临了。